第九十一章 收容營有石炭場?
霍宗一聽,立刻笑出聲:“木炭運來不容易,那泥煤更不容易。
最近的石炭場離這都上百裡,若是取的話怕要不少時間,我……”
“不對啊,不就在收容營附近麼?
”
阮眠佯裝疑惑地反問,果然,霍宗一聽這話立刻起身,與謝淮安相視一眼。
“收容營有石炭場?
”
阮眠順着這話,如實說來:“我住的那地窖裡就是泥煤層,時常也會見着一些差役在裡頭開挖,難不成這都不是石炭場嗎?
”
“石炭場在整個武恒隻有一個,屬朝廷管理,收容營裡何來的石炭場?
”
話說到這,霍宗與謝淮安都隐隐感覺出事情的異樣。
阮眠立刻抓住這機會,道出:“有還是沒有,不如明日子時我帶你們去看看?
”
“阮娘子不是說這病恐有傳染嗎?
我們現在就能離開營地嗎?
”
那霍宗看着挺大塊一個人的,神情有時候卻像小倉鼠似的,圓鼓鼓的眼睛充滿了“智慧”。
阮眠順勢回話:“所以我才選擇子時,不接觸他人,更何況我瞧這病不像疫病,我們來這已經快兩日了,也沒有傳染他人的現象。
”
有她這句話,霍宗馬上應下,臉色轉而陰沉。
随後霍宗暫時把這事放一邊去,招呼下屬還有一些症狀輕的人把剩餘的材料都有樣學樣的,照着阮眠的做法砌了幾座火炕。
讓那些生病的人都躺在上面,好生休養。
一番折騰下來,阮眠也累了,用過晚膳後便去休息了一會。
直到子時前,她和霍宗還有謝淮安,董侍郎四人一起前往臨汾江邊。
收容營就靠着臨汾江岸不遠,上次聽那兩個差役相談,阮眠确定地道有個入口是在臨汾江邊的。
更何況他們私賣的地點就在那。
要說這霍宗不愧是将軍,時間路線等都掐得十分準确。
子時前一刻,他們便來到了收容營靠着的臨汾江岸。
剛到那,便隐隐看見前方有幾個人,還有四輛拉貨的馬車跟着。
馬車上是滿滿當當的箱子。
霍宗眸色一沉,立刻騎馬,直奔那方向過去。
董侍郎也加快了馬車的步伐。
押送貨物的官差不多,一共也才四個人。
他們看到霍宗的時候,臉上一喜,連忙迎上來。
可來到霍宗跟前,看清了他的面容後,臉色瞬間一片慘白!
“霍……霍将軍?
!
”
不等那四人反應,霍宗忽然拔劍而起,一刀下去,揮砍兩人臂膀!
他們相視一眼,立刻與霍宗提刀對打,董侍郎二話不說地加入他們。
阮眠掀開簾子,看着那些人身手還算不錯,竟然能和霍宗與董侍郎打幾個來回。
好在不需要她出馬,不多時四人就已經束手就擒。
霍宗冷着臉挑開箱子,發現裡面全部都是曬好的泥煤,整整四輛馬車!
他反手将那四人掄暈,讓董侍郎将他們捆在貨物上一起帶走。
此刻阮眠也發現了馬車後一個洞口,他們還沒來得及把洞口堵上,估計是把那些泥煤從通道裡面運出來的。
她告訴霍宗後,他往地道裡走了一遭,裡頭那不少的泥煤層令他瞠目結舌!
同時也愠怒四起。
“私采私賣,還是和蘭羌人交易!
”
謝淮安舉着火折子,不緊不慢地探查着這裡,意味深長地說了一聲。
“今日私賣不成,背後的人定會着急,不過那些人不知道是将軍你親自逮的人,不如……守株待兔?
”
霍宗也正是這麼想的。
他們能知曉這事,多虧了阮眠的幫忙,為此,在回去的路上霍宗滿足了她一個願望。
“阮娘子放心,收容營這群貨色我定饒不了他們,等你們出來,我便把你們一家安排到驿站後的小城住。
”
若不是朝廷那邊有令,他早就看在謝淮安的面子上,照拂照拂他們阮氏一家人了。
可現在他不能過于張揚,隻能先等過一些時日再說。
此時阮眠也明白,他們家有朝廷的人盯着,她也不想牽連别人。
隻道:“多謝将軍關懷,我們本就是流犯,恐受關照後會牽連他人。
我們一家人能靠着雙手脫奴入籍的。
隻要一家子表現好,遲早能入戶。
”
霍宗見她能這麼想,眼底露出欣賞之色。
……
次日,總督府。
跪着的幾個差役都被拔了舌頭,身披貂袍的男子将賬本扔到身邊那瑟瑟發抖的總兵身上。
“燒了。
”
總兵趕緊把賬本揣到衣襟裡,輕聲道。
“總督大人,昨日人貨兩空,到底是咱們自己人發現了,還是被那些蘭羌國的人劫走,再故意說是沒收到貨呢?
”
男子眼神陰鸷,思慮了好一會,才指着他道。
“過兩日你去和将軍試探試探,看他霍宗是否知道這事。
記住,我與你的關系,不能讓任何人知曉,最近那些通道都堵上,不出貨。
”
那男子連忙點頭,拿着賬本下去了。
而另一邊,眼看就要到阮眠與金铩小孩的見面日,營地的病情也好轉了不少,幾日下來阮眠确定那病沒有傳染性。
她也是時候離開了。
在配好後續一周的藥方之後,她便随着謝淮安一起回驿站。
路上謝淮安還關心了她一句:“那收容營不是個好地方,霍将軍會盡早為你……”
“多謝大人關心!
其實我今日聽出了霍将軍的意思。
”
“朝廷現在有人盯着我們一家,即便霍将軍是武恒最高長官,但也不能明顯偏頗,不然就着了朝廷惡人的道。
”
“再說我們一家過得還不錯,沒什麼特别辛苦勞累的,适應就好了。
倒是謝大人,如今身子不好,還被發配到遙遠的地方,路途中還有人想對你下手,如今在武恒,你也要當心才是。
”
他出身名門,自小也算得上天之驕子,被人誣陷發配千裡的心情,定不好受。
阮眠給他準備了一個水囊,裡面灌滿了靈泉水,叮囑他。
“這是我摻了有療愈功效的藥水,每日晨醒喝上幾口,能強身健體。
還望大人笑納。
”
謝淮安微微一笑,倒也不客氣。
不過接過了水囊後,他從腰間挂着的荷包裡拿出幾張銀票。
近一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