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貫穿天地的血紅色雲氣,從遠處的山林之中射出,劃破長空,落在衆人面前。
雲霧之中,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仿若渾身籠罩在血色之中,腳踏虛空,宛如玄幻大片中的頂級魔頭。
“師尊!”
“宗主!”
“父親!”
血隐宗上下如見救星,紛紛嚎啕大哭。
被陳萬裡連殺兩位頂級強者,還不得不齊齊跪下,這樣的羞辱,是他們這些宗門弟子從未遭遇過。
“他就是血隐宗宗主,餘破軍,人稱餘老魔!”
唐靈钰跟陳萬裡說了一句,她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當年她上學隐宗挑戰同境中人,這位餘老魔也算是坦蕩!
血隐宗當時輸陣不輸人,輸了之後也履行了賭約。
隻是沒想到再次相見,卻是兵戈以對。
陳萬裡的和餘老魔的目光在空中對撞,餘老魔此時煞氣滔天,怒不可遏。
血隐宗本就人才不多,今日連折了兩個。
“就憑你一人,也敢與我為敵?不怕我一刀送你上西天?”陳萬裡冷笑了一聲。
“陳萬裡,你确實很強,殺越祖,殺秦躍,從江湖一路走來,越級殺過無數強者,如此戰績,幾乎可以媲美當年的昆侖第一人,如今的昆侖黎祖了。
論單打獨鬥,我或許不如你。神境之戰,單打獨鬥能赢你的,或許也就地隐宗的老三,丹隐宗的老狐狸那幾個老狐狸了。
但我既然收到了消息,還來了,又怎麼會一個人出現在你面前?”
餘老魔面色肅然,絲毫沒有狂傲之色。
“哦,也對,還有那個老和尚呢!不過就憑你們兩個,想要殺我,恐怕也是不夠的!”陳萬裡一笑目光掃過達磨真,嘴角彎出了一絲嘲弄。
就在這時,遠處有直升機螺旋槳在空中的呼嘯聲漸近。
“是誰?”
“不知道!”
衆人都是一臉迷茫。
“呂兄,怎麼來得這麼遲!”餘老魔大笑一聲。
“哈哈哈,閉關多年,才剛出世。去見了幾位老朋友,耽誤了一點時間。不過這不是剛剛好嘛!”
随着一道聲音響起,隻見一個穿着道袍的中年人,腳踏虛空,從直升機上走下。
隻見這道士每一步都在踩在虛空,卻是一步跟着一步宛如空中有無形的階梯,給他步步走下似的。
他看上去不過四五十歲,容貌清朗,兩鬓斑白,青色的道袍看上去洗得很舊,就如同一個絕世出塵的名道長。
在場的人看到這一位,不少都露出了敬仰之色。
便是唐靈钰,都秀眉蹙起:“他好像是全真的呂真人!”
“什麼叫好像是?”陳萬裡笑了起來。
“我隻聽說過他,也沒見過!”唐靈钰撇嘴。
“你見過我!你滿月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隻見這道長走到跟前,一開口,就讓唐靈钰啞口無言。
比起餘老魔,這位呂真人的名聲在俗世之中的确不顯。
但是在昆侖和隐世宗門的頂級存在中,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滄化覺曾經說過,若有一日,靈氣複蘇,俗世之中會多出幾位神境來,其中一個他便提到了這位呂真人!
如今呂真人什麼實力,倒是無人知曉,畢竟這一位甚少出世。
“你剛才說他倆不夠,如果再加上我呢?”呂真人看向了陳萬裡。
“僞神之境?”陳萬裡眯了眯眼睛,看向了呂真人。
他感覺眼前的呂真人,與虛遊封的實力,隻怕是不相上下。
全真,龍虎,到底是并立而存的兩大道門。
還真是都有泰鬥人物。
“全真要與我為敵?”陳萬裡淡淡問道。
“不,我不代表全真!我隻代表呂真人自己。當初米掌教答應你的事,全真弟子呂道兒沒意見。但呂真人不高興!”
呂真人揚起了頭,似笑而非笑:“小老兒倒是想看看,閉關五年,俗世之中崛起的狂生,實力是不是配得上那些狂言!”
這時,一道金光從阿塞德方向躍出,隻見如同衆佛齊頌佛号的聲音響起。
隻見達磨真手中多了一把金色的降魔杵,落在了呂真人身邊。
與餘老魔三人,形成了一個品字形,圍住了陳萬裡和唐靈钰。
唐靈钰此時有一點點緊張。
她感覺這三個人,此時能一起站在這裡,隻怕不是僞神,也是有一戰之力的。
畢竟修煉到這個層次,心裡多少都有點數。
陳萬裡的威名在外,無一合之力,也未必敢來!
在過去,神境絕迹,超凡不出的武道圈,如今卻是不斷有老怪物跳出來。
放在以前,簡直震天動地,消息一旦傳出去,必是驚世駭俗。
如今昆侖為了殺死陳萬裡,是不斷在喚醒不出世的老怪物了。
在場的一衆武者,無不都是同樣的想法。
連同韓正,血靈子,這些隐世宗門裡的超凡,都是瑟瑟發抖,滿臉驚駭。
作為隐世宗門的高層,他們當然知道昆侖和宗門裡的老怪。
但是多少年了,他們有些人這一輩子,都沒見過他們出手。
今日卻是三位頂級老怪同出。
雖然不是神境高手,但哪怕是僞神,哪怕隻是超凡後期圓滿,也足夠衆人震撼萬分了。
餘歡敬畏的看了一眼父親。
怪不得父親說她幼稚。
相比起父親的萬無一失,她的确很幼稚。
她看向了唐靈钰,那眼神仿若在說,到底是誰該準備棺材?
“陳萬裡,我本無意與你為敵,你與昆侖的仇怨,我也不想摻和。
但你欺人太甚!若你現在跪地告罪,不再參與我與玄巫門之事,我或可饒你一命!”
餘破軍踏前一步,氣勢如虹沖天,上一句還仿若在說要個體面,下一句就殺氣騰騰:“否則,就别怪我三人聯手,以大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