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破軍殺氣騰騰,在場的衆人,紛紛把目光投向了陳萬裡。
包括韓正,此時都懷疑,在這樣的壓力下,陳萬裡是否會放棄這個玄巫門。
三位僞神的聯手!這是韓正在鬼隐宗當了幾十年長老,都沒有聽聞過的事情。
說一句世所罕見也不為誇張。
三位僞神聯手攻擊一人。
陳萬裡雖然威名赫赫,先後斬殺了越祖和秦躍,但現在是同時面對三位。
至少餘破軍和呂真人,就都是不輸于秦躍的存在。
餘破軍不出手則以,出手就是這等殺局。
陳萬裡危險了,是所有人的想法。
他剛才逼得老子跪地求饒,還殺了兩位師兄弟!報應來了吧!
血靈子眼中閃過怨毒之色。
陳萬裡卻是淡然,目光掃過達磨真:“我與血隐宗有沖突,斬殺他數位高手。與全真也有怨,殺其威風,隻是不知與你這老和尚是有何仇怨?”
“我與餘老魔也是老朋友了!”達磨真淡淡說道:“而且你太強了!今日死的是血隐宗,未來說不定就是我大蕃修士。
若現在不殺你,你未必不是下一個葉無天!”
達磨真倒是毫不避諱,一句話,你太強了!
咱們不想再要一個葉無天,來約束修行圈了。
所以他明明不需要加入圍攻,但也願意出手。
“好啊!哈哈哈……”陳萬裡大笑,臉上并無被圍攻的驚慌,反倒是幾分昂揚的戰意:
“憑你們三個,就想讓我跪地求饒?今天就讓我斬了你們三個,也好震懾某些老狗。讓他們知道,我陳萬裡的霸道,靠的是實力!”
陳萬裡此言一出,三人同時變了臉。
“狂妄至極!”
“豎子可笑!”
“佛曰,度衆生便是度己,今日我來度你!”
達磨真頌一聲佛号,降魔杵往地面一杵,大地震顫。
随着三人的呵斥,三道龐大無比的氣息,沖天而起,空曠的山門前無形的威勢席卷。
僞神強者,全力釋放的威壓,那是何等恐怖!
足以壓得低境的武者吐血,就連血靈子的異種白虎,和山門之内的花鼓,都禁不住露出動物本能的畏懼。
“撤開!”
血靈子一聲爆喝,一把拽起餘歡,招呼衆人紛紛後撤。
“我們也走!僞神之力下,宗師之境也不過蝼蟻,會被他們釋放的力量餘波撕碎。”
韓正一揮手,示意近處的門人,全部退回門内遠處。
此時諸多玄巫門的弟子,都驚慌的看着陳萬裡。
他們大多數人,都是鬼隐宗的原弟子,自然知道,韓正隻是名義上的門主,而他們真正的宗主是陳萬裡。
此時感受着仿若三座神山從天上壓下,那種腿腳發軟,若非韓正護佑退回門内,隻怕要當場跪倒。
“門主,陳大師能赢嗎?”巫司贲忍不住擔憂的問道。
韓正想了想搖頭:“陳大師很強,但是畢竟三尊僞神戰力!這是殺局,若陳萬裡未入神境,有隕落的風險!”
陳萬裡是神境嗎?
他們不知,但陳萬裡是神境的可能性太低了!
巫家父子頓時心頭一顫。
另一頭的餘歡,也神色複雜的看向戰場。
她希望父親赢。
但也并不希望陳萬裡和唐靈钰死。
單純幼稚便是如此,以為世上事總有雙全法!
“靈钰,你也進門内取。待我斬了他們三個,便一起回家!”
陳萬裡笑眯眯的看向已經拔劍的唐靈钰。
唐靈钰猶豫了一下:“我可以牽制一人!”
“去吧!”陳萬裡揉了揉她的頭發。
唐靈钰緩緩把劍插了回去:“我為你掠陣!”
“好!”
唐靈钰往韓正那邊走去,三位僞神并沒有阻攔,他們眼中隻有陳萬裡。
“好膽氣!都說陳萬裡是個情種,今日看來倒是真的。以她的實力,以命相搏,倒是真能拖住我們中一人片刻。”
餘破軍淡淡說了一句。
高手對決,片刻已經能做很多事了。
陳萬裡卻是主動放棄了一個助力。
“也是好事,以她的資質,若來日靈氣充裕,未必不能登臨神境!何必現在跟人入那必死之局!”
呂真人一笑,歎息一聲。
此時,整個山門都已清空,沒有了阻礙,三人也不再留手,氣勢如虹節節高升,猶如汪洋大海一般的威壓,朝着陳萬裡襲去。
霎時間,此方空間形成了一道道宛如龍卷風一般的飓風。
以三人為中心,就像是形成了巨大的暴風眼。
從“暴風眼”席卷出來的,不光是三人磅礴的真元,更是引動了天地元氣。
哪怕是宗師之流,若進了這飓風中心,也會被絞個粉碎。
陳萬裡就站在風暴之中,面無表情的承受着三位的全力威壓。
仿若海風怒濤一般的威勢襲來,卻在落入陳萬裡身前丈許時,就化作了虛無。
“老狗,我來了!”
陳萬裡一步踏出,身形在風暴之中晃動。
隻這一步,就讓那三位變了臉。
要知道他們三人的氣機威壓籠罩範圍,就如同被鎖定了,任何動作,都會露出破綻,引來雷霆殺機。
但是陳萬裡這一步出,下一個落點竟就落在了氣機最薄弱的地方,就像是一步踏到了陣法的陣眼之處。
陳萬裡一腳跺下,頓時就壓制住了氣機的威勢,反倒是有些反客為主的味道。
原以為合三人之力,以威壓震懾,能讓陳萬裡處于一個被壓制狀态下。
就像是對抗遊戲中,若對面很強給的壓力很大,對手在被壓制的狀态下,會更容易出錯。
但現在,壓制已破。
“血魔之手!”
餘破軍率先出手。
隻見一道如同赤龍探抓的血色雲掌,從他手中浮現,一開始隻有手掌本來大小的掌印,緩緩騰盛。
到了半空之中時,凝聚了天地元氣,頓時變得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了丈許。
霎時間,頭頂仿若有血雲翻滾,随時會落下一場血雨一般。
這時血隐宗的秘術,以血池煉化出的血魔之力,據說當年血隐宗的創宗老祖,一掌拍出,能讓三裡之内如注血雨,掌力能崩開一座石山。
“來!”
呂真人也從懷裡取出了一根竹笛,這竹笛看上去仿若翡翠一般,碧綠通透,但細看之下,又能看到竹子的紋路。
他拿起竹笛在嘴邊輕輕一吹,頓時無形的音波,猶如引動無數天地元力,形成萬千利箭,從四面八方朝着陳萬裡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