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樣上班踩點、開會踩點，還怎麼有效工作？」

　　姚若妍蹙眉看著吳紅，吳紅氣惱地瞪著她，「關你一個實習生什麼事？要你在這裡多嘴？」

　　「不正確的行為，人人都可以指出來。」

　　姚若妍指著會議室裡的其他同事，「如果人人都像你們倆一樣踩點到，此刻會議室的門口是不是擠滿了人？」

　　「必須要記警告，否則對我們不公平。」

　　「就是。」

　　有幾個同事早就看不慣吳紅仗著資歷較老，倚老賣老的工作作風。

　　「劉孜，打好處分單，拿給我簽字。」

　　李香開口，會議室才安靜下來。

　　殺一儆百，這樣部門裡就沒有人再敢跟風了。

　　「是。」

　　劉孜將處分單打出來，遞給李香。李香簽好字，「開會完，送到人事部去。」

　　「好。」

　　劉孜接過李香遞來的處分單，夾到文件夾裡。

　　吳紅氣惱得很，但也不敢再說什麼。

　　「我真是多事，現在好了，我也被記警告了。」

　　張琳小聲嘟囔了一句，不情願地跟在吳紅的身後落座。

　　她要不是怕自己不去找吳紅，會被吳紅罵死，她才不會去。

　　「豬隊友。」

　　吳紅回頭瞪了張琳一眼，責怪張琳沒有早一分鐘叫她來開會。

　　張琳心裡惱火，但也不敢懟吳紅。

　　「今天的會議內容主要是……」

　　李香開始講話，劉孜做好速記。都是些常規性的內容，有幾項的年底績效掛鉤。

　　吳紅一聽到績效，馬上兩眼放光，盯著李香看。

　　每年的績效，吳紅都是A+，年終獎自然是讓她笑得臉上開花。今天雖然被記警告一次，但A肯定少不了的。

　　李香笑了笑，開口道，「今年的評級換了新方式，已經不再由我評級了。」

　　「啊？那換誰評？」

　　吳紅忍不住問出聲來，李香看著她，「這是公司機密，我需要向你彙報嗎？」

　　這些年李香評級，要是不給吳紅評高怕她鬧。部門裡有些工作又必須是吳紅去牽頭完成。

　　眼下她反正快要退休了，臨退休前，也算是擺了吳紅一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吳紅訕訕地笑了笑，她是怕換人評級，給她級別評低了，年終獎少了，她帶傷來公司上班就不劃算了。

　　劉孜知道是姚若妍評級，吳紅這次肯定慘了。她故意說道，「誰評級不是一樣嗎？你要真是那麼優秀，到誰手中還是那麼優秀。」

　　「就是，別總是仗著自己資歷老，以為什麼事都能過問。」

　　馬上有同事附和劉孜的話，搞得吳紅很難堪。

　　張琳低著頭，在本子上寫字，懶得幫吳紅說話。吃力不討好。

　　以前她總是和吳紅一唱一和，也沒見吳紅對她多好。

　　「這裡有份表格，大家先自評一下。年終獎評級會參考。」

　　李香沒有把話說死，反正她把評級任務交給姚若妍了，姚若妍最終要怎麼評，和她一點關係沒有。

　　吳紅要怎麼鬧，也找不到她的頭上。

　　姚若妍看了李香一眼，在心裡嗤笑一聲。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李香將評級丟給她來做，再開會明說評級有另外的方式，無非就是告訴吳紅悠著點兒。

　　整人，果然還是這樣直中要害。

　　吳紅的心裡一定在七上八下，不知道是誰來評這個績效等級，也不知道會給她定在哪個級別。

　　劉孜將表格發下去，大家都低頭填寫。

　　一共有ABCDE五個等級，年終獎的基數也不一樣。

　　「你們要實事求是的寫，誇大其詞沒有用，因為不是給我看的。」

　　李香的話，讓吳紅的臉色更難看了，她知道李香這是在提醒她。

　　她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在自評的位置填上A。

　　張琳自知也得不到太高的級別，如往常一樣填上C，反正她每年都是陪跑的。

　　劉孜明知是姚若妍評級，但也不敢亂填，隻填了B。

　　姚若妍是實習生，沒有年終獎，所以她不用埴寫。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大家的神情，心裡覺得好笑。

　　也許這個時候大家都在抓耳撓腮，怎麼自評吧。

　　其實她進這個部門也有一段時間了，對各個同事也有一定的了解，心裡早就想好要怎麼去評這個績效等級了。

　　「填好的都交給我。」

　　劉孜在催促大家，「快點，馬上到午餐時間了，去晚了又要排長隊了。」

　　大家這才陸陸續續起身，將手中的表格交到劉孜的手上。

　　吳紅是最後一個交的，她靠近劉孜，低聲問道，「你是文書，一定知道是由誰評級吧？」

　　「我不知道。」

　　劉孜擡眸看著吳紅，故意應得很大聲，「就算我知道是誰，我也不能說啊，這可是機密。難道告訴你，好讓你去賄賂人家嗎？你這又是頭傷又是手傷的，去賣慘嗎？」

　　會議室裡的人都哄堂大笑起來，「就是，吳紅，你賣慘就能加年終獎，那我們人人都去賣慘了。」

　　「我可沒這麼說。」

　　吳紅被劉孜嗆了一通，滿臉通紅地走出會議室。

　　姚若妍好笑地搖頭，劉孜是個心直口快的女人，尤其是對她看不順眼的人，說話更是帶刺。

　　吳紅在這個部門工作多年，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改變肯定很不適應。她以為一切都是照著往年的路子走，哪知道今年偏不走尋常路。

　　劉孜將表格收齊，看著姚若妍，「走吧，吃飯去。」

　　「我今天不去餐廳吃了，我男朋友要來給我送餐。」

　　姚若妍剛說到洪展朋，他的微信就跳了出來：我到了，在公司門口。

　　「他來了，我去找他了。」

　　姚若妍起身走了，其實她沒有要求洪展朋要給她送午餐。是他主動提出來，理由是中午一個人吃飯沒意思。

　　到了公司門口的涼亭，姚若妍看洪展朋已經將菜擺在石桌上了。

　　「你做這麼多，我們倆哪吃得完？」

　　姚若妍坐到石凳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咕嚕肉，放到洪展朋的碗中，「辛苦了，洪大廚。」

　　她知道洪展朋為了做這些菜，肯定又是一早去菜市場買菜。

　　其實她並不要求頓頓都要這麼豐盛，有情飲水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