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舒倒了一杯水給斓曦,說道:“先喝口水,有什麼話慢慢說。”
斓曦看她神色平靜,也被感染了接了水過去喝。
等她喝完水,小瑜問道:“剛才怎麼回事,發這麼大的火?”
雖然她不喜歡習氏,但也知道她不會蠢得跟斓曦直接說爵位的事。所以,隻可能是做了什麼惹惱了斓曦。
斓曦冷着臉說道:“她說鎮國公府的下人以前都規規矩矩的,下人從不敢有半分逾越,但現在府裡卻沒有尊卑之分丫鬟婆子随便都能議論主子。”
小瑜冷哼一聲說道:“這是在指責你沒管好府裡的下人?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清舒沒吱聲。
斓曦搖頭說道:“她說秋吟污蔑她裝病,并且還散播謠言說她們大房想要回爵位,要我嚴懲秋吟。我沒同意就生氣地指責我說國公府大不如前這些意有所指的話。”
清舒很冷靜地說道:“你也别光顧着生氣,這件事确實要查清楚。現在外頭都在傳大房想要将爵位要回去。若是查出來是大房的人做的還好,若是查出是你的陪房做的到時候衆人會以為你容不下大房。幹娘跟三哥知道了肯定也會更偏袒大房。”
以前斓曦與習氏相處得挺好的,不過在邬正嘯得了爵位斓曦要跟着邬正嘯去了桐城而讓習氏留在京城照顧太夫人跟邬夫人以後,妯娌的關系就開始惡化。
爵位是肯定不可能讓出去,但要老國公跟老夫人覺得大房受了委屈,到時候肯定會從其他方面補償他們。
斓曦愣了下,轉而苦笑着說道:“清舒,謝謝你提醒我,不然我可能要吃這個啞巴虧了。”
清舒說道:“斓曦,說句不該說的,你啊性子太好才縱得府裡的一些人沒有分寸。這一點大嫂指責得并沒有錯,等你病好以後一定要好好治治這股歪風邪氣。”
她幫着操持喪事時,就有一個管事婆子仗着資曆老不聽她的吩咐,清舒直接一頓闆子下去然後再革了她的職。之後,其他人就老實了。
斓曦有些羞愧,說道:“清舒,多謝你提醒。”
小瑜等兩人談完,才問道:“斓曦,爵位的事你也不用擔心。之前我與清舒分析過,哪怕三哥願意将爵位讓出來,伯父跟皇後也不可能同意的。”
斓曦嗯了一聲說道:“我知道,隻是心裡氣不過。當初她怕鴻昀做了世孫會重蹈大哥的覆轍,死活不許鴻昀繼承爵位。我雖然不贊同她的做法,但作為一個母親我也能理解。”
頓了下,她繼續說道:“正嘯被立為世子後,每次打仗他都是沖在最前面,有三次差點沒命,身上的傷更是數不清。我呢拖着喘弱的身子去桐城,吃盡了苦頭才适應了那兒的惡劣環境,生桐哥兒的時候還差點難産去的。果哥兒因為是國公府未來的繼承人遭了兩次暗殺。也是這孩子運氣,這才平平安安到現在。”
“我們付出了這麼多,她現在看到邊城太平了就想将爵位要回去,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危險的時候怕死不要爵位躲到安全的大後方,現在沒了危險又想要爵位。算盤打得倒是精,也得看她答不答應。
小瑜驚得不行,說道:“你生桐哥兒難産,怎麼都沒跟我們說?”
“當時是很兇險,但後來安然将孩子生下來了,不想讓我娘跟你們擔心就都瞞下了。”
清舒與小瑜要知道她難産,那肯定也瞞不過她娘了。
生桐哥兒難産的事清舒知道,但另外一件事卻不知道:“果哥兒遭了誰的刺殺?”
“金人暗中派了細作在桐城,他們想盡辦法滲透進我們。正嘯有次發現了他們的蹤迹,順藤摸瓜将人都抓了公開處刑。這些人奈何不了正嘯,就刺殺果哥兒進行報複。”
小瑜握着她的手,說道:“這些年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看到斓曦在桐城生活得很好,很佩服她。卻沒想到她不僅适應了那兒惡劣的花匠,還經曆了這麼多危險的事。
回想起來确實不容易,不過她從中也收獲了許多。斓曦笑着說道:“都過去了,以後能過踏實日子了。”
小瑜點了下頭,然後問道:“這事你打算怎麼做?”
斓曦搖頭說道:“我那大伯子是戰亡,對他們打不得罵不得,所以這事還是得讓我公爹跟正嘯回來處理。至于我還是安心養病,病好了就好好整頓下府邸,将别有心思的人都放出去。”
這态度跟剛才,可以說是判若兩人了。
小瑜說道:“怎麼能這麼輕易……”
清舒截斷了小瑜的話,笑着說道:“斓曦,你這樣想就對了。自己的身體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往後靠。”
隻要管束好下面的人别牽扯到自個身上,這事要真鬧出來沒臉的還是大房,對斓曦又沒什麼損失。
三個人又說了一小會話,清舒笑着道:“你好好休息,我們就先回去了,等過幾日我們再來看你。”
小瑜撇撇嘴:“這話斓曦你聽聽就好,别當真。她過兩日要回衙門當差,哪還有時間過來看望你。”
清舒瞪了她一眼,說道:“我下差後過來看不行啊?”
小瑜仰着頭說道:“難道我有說錯?現在戶部的人都忙成狗了,你回去以後哪怕不加班加點也不可能酉時下差。”
清舒一臉危險地看着她,問道:“你說誰是狗呢?”
小瑜立即慫了,連忙改口道:“口誤,口誤,都是口誤。”
斓曦笑得不行,說道:“好了好了,清舒你也當心身體别太累了。我已經好了很多,再吃幾天藥應該能痊愈。”
兩人出了鎮國公府,小瑜說道:“你剛才幹嘛打斷我的話?”
“是誰昨日說讓我不要摻和這事的?”
“那不一樣?之前隻是爵位的事,現在她明顯是在算計斓曦。”
清舒自然看出這裡面有問題,她說道:“她算計斓曦,那也是因為爵位引起的。我不能摻和進去,你更不行了。”
道理是這樣的,但小瑜心裡不痛快:“清舒,我覺得這事咱們得告訴易安,不能讓她蒙在鼓裡。”
“那你這兩日進宮告訴她。”
“你不反對啊?”
清舒笑了下說道:“這事她遲早會知道的。與其别人告訴她,還不如你去與她說。”
“好,那我明日遞牌子進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