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施展葵花幻影身法,雖然每個身影和本體有一模一樣的氣息,但是宗師以上的人并非單純用眼睛看,而是用神魂感知周圍一切,所以這些影分--身很難騙得過他們。
不過随着祖安神魂已成,他能将一縷神魂附着在那些影分--身之上,這樣在宗師眼中,也很難瞧出區别。
再加上肖遙和他之間畢竟有一段距離,更加模糊了他的感官。
所以當他趕到剛剛祖安消失的地方,看着數個截然不同的方向都有對方的氣息,一時間眉頭緊鎖。
他并沒有盲目地選擇一個方向追上去,而是在原地靜靜地感受各個方向的異同。
沒過多久他笑了:“這家夥倒是有幾分本事,如果隻有你一人我還真被瞞了過去,可惜你身邊還帶着個玉煙蘿啊。
”
祖安能将自己的氣息模仿得一模一樣,可是沒辦法将玉煙蘿也弄得那麼天衣無縫。
肖遙身為當年最驚才絕豔的劍客,連祭酒都大為贊賞,又豈是那麼容易忽悠的?
他很快跳下屋檐,徑直往碧玉坊走了過去。
“哎呦,大爺來玩啊~”如今已經華燈初上,正是碧玉坊一天生意最好的時候,老鸨站在門口,帶着各種花枝招展的姑娘在那裡攬客。
看到肖遙過來,下意識去招攬他。
不過聞到他身上的酒氣,然後看清他那一身破爛邋遢的打扮,顯然是沒錢的主,頓時失了興趣:“去去去,哪裡來的酒鬼跑這兒來湊熱鬧。
”
肖遙淡淡地說道:“剛剛有沒有兩個穿公差制服的人進去?
”
根據之前的情報,那兩人是冒充侍衛混出去的。
老鸨白了他一眼:“要飯就到别處要去,别來打擾我們生意。
”
肖遙的回應也很直接,腰間的長劍直接架在了她脖子上:“我不想說第二次。
”
區區一個普通人還不值得讓他長劍出鞘,可他宗師的修為,稍稍流露出一絲威壓就已經足夠了。
那老鸨急忙說道:“大俠饒命,沒看到公差進去啊,來我們這兒玩的誰敢穿制服啊,影響太不好了,都是便裝進去的。
”
肖遙皺了皺眉頭,一想也是,于是改口問道:“剛剛一盞茶之内,來你們這兒的客人有哪些,帶我過去看看。
”
“好好好,大俠你把劍拿開點,别不小心把妾身給割了。
”老鸨小心翼翼地在前面走着。
肖遙哼了一聲,将長劍重新挂在了腰間。
威脅一個普通人本來就有違他的性格,對方願意配合,他自然不會太過為難對方。
“這段時間來我們這兒的有八位客人。
”老鸨陪笑着說道,在這種地方工作,認人以及記憶力必須是一等一的,否則哪位熟客若是過來她沒
認出來,那就很容易得罪人了。
“兩個一起來的有哪些?
”肖遙迅速打量着四周,到處莺莺燕燕以及各種胭脂水粉的味道讓他眉頭一皺,相比起來他還是更喜歡酒的味道。
“大俠,來我們這兒的基本都是結伴來的,很少有人單獨過來。
”老鸨急忙解釋道。
“每個房間都帶我去看。
”肖遙一邊說着一邊用氣機感受四周,可惜碧玉坊中人太多太嘈雜了,再夾雜着很多靡靡之音,讓他的靈覺也受到了一定污染,隻能隐隐察覺到玉煙蘿他們應該在附近,但具體在哪裡就沒法判斷了。
“好好好。
”老鸨不敢拒絕,急忙找來同伴,詢問剛剛那些人的去向,她一直招攬客人,也不可能清楚每個客人找的哪位姑娘。
很快她便帶着肖遙打開一個個房間,裡面很快傳來一陣陣驚呼與咒罵之聲。
肖遙眼皮子跳了跳,裡面一幕幕實在有些辣眼睛。
一間間找了下來,都沒有自己想找的目标。
隻剩下最後一間了,他手已經按在劍柄之上,随時準備出手。
不過當推到屏風看到裡面的一幕,他還是呆住了。
直接床上一女子正雌伏趴着,後面一男子正扯着她的頭發大力做着活塞--運動。
雖然兩人身上都蓋着被子,但隐約可見那女子雪白的香肩,而床上地下到處扔着淩亂的衣服,還有紅色的肚兜之類,顯然兩人裡面什麼都沒穿。
察覺到動靜,女子一聲尖叫,扯着一旁的亵衣捂在了臉上。
那男人顯然被吓了一個哆嗦,回過頭來看到衆人怒罵道:“你們搞什麼鬼,給老子滾出去!
”
肖遙面無表情轉身就走,盡管剛剛那女子動作很快,但一瞬間肖遙也看清了她的面容,并非玉煙蘿。
關鍵是他不認為玉煙蘿會脫光了衣服趴在一個男人身下做這種事。
難道那兩人已經逃離了這個地方?
肖遙眉頭緊鎖,急忙踏劍而去,往其他方向搜尋。
“大爺您慢慢玩,多有打擾,實在抱歉啊,今天的酒水給您免費,還望消氣消氣。
”老鸨急忙對裡面的客人陪笑臉,同時貼心地給兩人關上了房門。
心中有些疑惑,這是樓裡新來的姑娘麼,怎麼看着有些眼生?
不過碧玉坊規模很大,每天都有新的姑娘進來,她也不是每個都認識。
待其他人都走後,屋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甯靜。
那男子從床上跳了下來,奇怪的是,他雖然光着上身,但下面是穿了褲子的。
他有些歉意地對床上女子說道:“抱歉,剛剛得罪了。
”
床上女子也掀開被子下了床,她上半身
緊緊有一層抹胸裹在胸前,所以剛剛露出肩膀以上,給人一種沒穿衣裳的錯覺。
“無妨,不用動手就瞞過肖遙,是最簡單省事的選擇。
”女子從容地套上了衣裳,不過身上肌膚淡淡的嫣紅之色,顯示她的心情并非口中那麼平靜。
這兩人自然是祖安和玉煙蘿了,祖安自然清楚單靠影分身是沒辦法騙過肖遙的,他一開始就隻是打算用那個稍微争取一點時間而已。
然後進了碧玉坊過後就開始布置,重新從琉璃寶珠中取了兩套衣服出來,為了保險甚至還換了兩副面具,僞裝成剛剛的情形,成功地騙過了肖遙。
玉煙蘿為了掩飾心中尴尬,故意說道:“剛剛多虧你急中生智,不然我們真有些麻煩。
”
祖安搖了搖頭:“最該感謝的還是你,肖遙沒那麼容易被騙,主要是他想不到你竟然會趴在一個男人身下。
”
玉煙蘿:“……”
這家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她不得不承認,換作其他人,自己甯願奮戰到底,也絕不會同意用這樣的方式來僞裝的,隻不過對方是祖安的話,自己似乎也沒那麼抗拒。
就是這家夥剛剛演戲似乎有些用力過猛,頂得她現在都還有些隐隐生疼。
“接下來怎麼辦?
要不我們先出去?
”她闆着臉問道,聽到隔壁時不時傳來的淫-詞浪--語,她十分不自在。
祖安沉思片刻說道:“肖遙應該還在附近,沒了碧玉坊人聲鼎沸的掩護,很容易被他發現……唔,有辦法了,你跟我來。
”
說完拉起對方手從窗戶翻了出去。
玉煙蘿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之上,猶豫了一下并沒有掙脫。
他的手心很溫暖,讓人有一種莫名的安心之感。
很快兩人來到一處枯井之中,玉煙蘿眼前一亮,知道了他的打算。
此處乃公爵府密道的出口,那麼顯然也可以從這裡到公爵府那邊。
通過地下密道掩護,外面的肖遙就很難查探到他們的蹤迹了。
且說此時城外道觀之中,一個冰冷的白衣美人兒冷漠地望着眼前的許宇:“我為什麼要幫你?
”
這些日子許宇在雲中郡風頭一時無兩,不過現在在此女子面前卻恭恭敬敬:“燕觀主,白玉京和朝廷之間素來友好,而皇上也對此案十分看重,不想發生什麼事影響朝廷對白玉京的看法。
”
他暗暗稱贊,這個女子論容貌絲毫不在玉煙蘿之下,隻是氣質冰冷兇巴巴了些,沒玉煙蘿那麼有親和力,但修為這麼高,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高高在上氣質,也不知道将來哪個男人能降服她。
白衣美人兒自然便是燕雪痕了,她聞言臉色一寒:“你在威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