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警方趕來調查,詢問她事發經過時,車禍發生時的一幕幕開始在她腦海中反複回放,她呼吸變得急促,身體更是不受控般顫抖……
身體被初春的冰水包裹,
眼前,卻全是盛庭川的身影。
如果不是為了護着她,他不至于傷得這麼重!
她根本無法冷靜思考,喻鴻生早已趕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看向民警,“同志,能不能讓她緩緩,待會兒再問話。”
民警互看一眼,點頭同意。
本可以不用這麼急着問話,隻是他們勘察了現場,發現可能是人為,急着尋找肇事司機,希望蔣池雨能提供些線索。
而蔣池雨總覺得像是身處夢中,此時才好似忽然回神,眼淚成串落下。
“警察同志,你們想問什麼?”她竭力讓自己冷靜。
“你先大概跟我們描述下事發經過。”
……
待蔣池雨結束問話,回到手術室外時,盛家正跟醫生商量,想幫盛庭川轉院,走廊裡聚集了許多人。
這其中……
就有蔣池雨之前曾在醫院見過的。
盛家的姑姑與姑父。
面色焦慮,似乎很替盛庭川着急。
若是正常時候,盛家人根本不會見盛漱華,今日情況特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盛庭川身上,也就無暇管她。
“哥、嫂子,你們放心,庭川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盛漱華坐在輪椅上,低聲寬慰。
盛懋章正跟醫生說話,喻錦秋更是沒搭理她。
隻是站在一側的賀浔卻深深看了眼幫忙推輪椅的男人。
巧了,
又是熟人!
他的前助理——
林昊洋!
建築設計的圈子裡無人接納,轉而混進了珠寶圈,他能在賀浔身邊待十年之久,能力沒得說,如今已是鄭克鈞的助理。
鄭克鈞隻笑着看了眼賀浔,“我的公司去年剛成立,缺人,我又惜才,他應聘了很多公司沒人要,我也是覺得他不容易,所以……”
“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賀浔搖了下頭,“不會。”
林昊洋則垂着頭,一直沒敢正視賀浔的眼睛。
而此時的蔣池雨已上前詢問情況,“叔叔阿姨,你們準備把他轉到哪家醫院?”
“這跟你沒關系。”喻錦秋忽然冷聲道。
蔣池雨一時怔住。
印象中,喻錦秋待她總是溫和慈愛。
“姐!”喻鴻生皺眉。
“我都知道了,庭川要不是為了護着她,也不至于變成這樣,今天也是為了陪她試駕才出事,如果沒有她,庭川根本不會出事!”
“這也不能怪她啊。”
“那怪誰?”喻錦秋看向弟弟,“怪他倒黴?”
“姐,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媽,您冷靜點。”盛書甯上前安撫母親。
“蔣小姐,遇到車禍,你也需要好好休養,還是趕緊回病房吧,這裡的事,你插不上手,現在已經夠亂了,實在沒空分神照顧你。”
喻錦秋這話,挺重的。
蔣池雨手指捏緊,因為她說得确實沒錯……
如果不是她要買車試駕;
如果不是為了護着她;
如果不是讓她先逃出來。
……
可能盛庭川也不會變成這樣。
她沒再說什麼,隻轉身朝走廊另一側走去,待走到一個拐角處,才身體倚牆,虛軟地跌坐在地上,眼淚便不自覺往下落。
**
盛庭川下午就被轉到其他醫院,說是特意包專機,将呂培安從國外接回來為他做手術,至于他究竟傷得如何,盛家瞞得緊,沒人知道。
盛書甯及賀聞禮到病房看過她。
“池雨姐,我媽就是關心則亂,你别在意,我哥護着你,自然是希望你平安,所以你一定要好好養身體。”
蔣池雨點頭,“你哥情況怎麼樣?”
盛書甯面上似有難色,她心下了然,隻說,“你還懷着孕,還是要緊着自己的身體,你哥一定會沒事的。”“我知道。”
蔣池雨看了眼賀聞禮,“我能不能跟賀先生單獨聊兩句。”
盛書甯到門外後,她才開口,“車禍肯定不是意外,我想讓賀先生幫忙查個人。”
“你的繼母?”
“您猜到了。”
“不難猜。”這場車禍,肯定是沖着他倆去的,若說仇家,她那後媽自然在列,“出事的第一時間,我就派人去找了。”
“被控制了?”
賀聞禮搖頭,“沒找到人,現在警方也在找她,她就好似在京城徹底消失了一般。”
“蔣姝顔那邊呢?”
“她長期注入鎮定劑,一整天除了睡覺,有大半時間神志不清,問不出任何東西,這件事我已經在着人調查,蔣小姐安心休養。”
賀聞禮離開時,又看了她一眼,“嶽母經曆過失女之痛,身體一直不太好,大哥出事,她近來情緒應該都不會太好。”
蔣池雨是聰明人,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讓她别往盛家跟前湊。
她點頭,“謝謝提醒,我明白的。”
蔣池雨根本睡不着,夜半時分收到路助理的信息,告訴她盛庭川已脫離危險,但還處于昏迷狀态,所以無法探視,但給她拍了照片。
她這才稍稍安心。
車禍,跟何燦茹有關嗎?她究竟又在哪裡?
警方、賀家、盛家……跟他們有牽扯的,可能都在找她,又不會上天遁地,怎麼會蹤迹全無。
**
蔣池雨很快出院,這期間警方也掌握了些線索,基本可以确定,車禍就是何燦茹幹的,懷疑她已經畏罪潛逃。
警方為了追查她的下落,也找過她。
記者已在她店蹲守了很久,公寓位置也被找到,好在療養院安保措施好,他們沒進去打擾到外婆。
路助理将她從醫院接出來,“蔣小姐,您要不去喻總那裡住幾天?”
那處四合院,即使知道具體位置,記者畏懼喻鴻生也不敢去打擾。
“我能住在他那裡嗎?”
路助理愣了下,點了下頭。
其實盛庭川曾以開玩笑的口吻跟她說,要不要搬過來跟他一起住,說外婆不在,不放心她一個人,蔣池雨覺得此時談同居太早,就拒絕了。
卻沒想到自己真的住進來時,他卻不在身邊。
路助理幫她添置了許多生活用品,又派人送了許多食物,“蔣小姐,最近外面挺亂的,療養院那邊我會派人盯着,您不用擔心,如果沒有特别的事,您盡量少出門。”
她點頭應着,“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夫人一直在醫院守着,不許人探視,所以……”路助理面露難色。
“那你去忙吧。”
“最近确實特别忙,有個珠寶設計展,涉及到百億融資,原本隻要小盛總參加,就十拿九穩,現在出了事,隻怕要便宜【玉粹】那邊了。”
“【玉粹】……”蔣池雨呢喃着這兩個字。
何燦茹愛打扮,去盛世定制珠寶,門檻高,所以她也會找些其他珠寶品牌,蔣池雨從她口中聽說過這個品牌,“這是個新公司吧,可以跟盛世競争?”
“公司是新的,老闆是熟人。”
“誰?”
“小盛總的姑父,去年自創的品牌。”因為帶走了不少員工與顧客,異軍突起,勢頭很猛。
蔣池雨對經商層面的東西不太懂,自然也不感興趣。
隻是隐隐覺得,此時出事,兩件事難道有關聯?
盛家那位以前入贅的姑爺,救過盛書甯的命,看着氣質溫文,倒不像壞人,況且車禍已确認是何燦茹做的,他倆之間……
毫無聯系!
蔣池雨揉了揉眉心,自己怕是想太多了。
——
賀家老宅
又是一場春日急雨,隐有雷聲,賀聞禮站在窗邊,外面夜深雨急,夜空漆黑,偶有閃電撕裂夜空……
開春,萬物複蘇,冬眠的毒蛇也就醒了。
不知這次,能否蛇打七寸,要了它的命!
大家别急,容我鋪墊鋪墊……
加更、虐渣,什麼都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