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在沒有更好的男子
謝良辰此時窩在姜暖之家的驢車上頭,驢車慢些,路途又長,他不善于和旁人交際,便是一個人在看策論。隻是,這兩日身子不痛快,腦子渾渾噩噩的。一篇策到如今還不曾看完。
恍惚間聽到一個算是熟悉的聲音,他秀氣的眉頭猛地擰巴了起來。一看過去,見趙玉娘從那皇家的馬車上頭下來,直奔自己而來。
“良辰”
趙玉娘兀自從那華麗的馬車上下來,走到了謝良辰跟前便是羞澀的擡頭看他:“良辰,你也真是的,我就說要派人陪你去,家中還有馬車,你說你,非要和旁人擠這般又臭又髒的破驢車做什麼?”
說着,一臉嫌棄的看了一眼大牛。
前頭的大牛不耐的甩了甩尾巴,下一秒,一泡熱氣騰騰的尿便是撒出來。
“啊!該死的東西,我的裙子!”趙玉娘忽然尖叫着看着自己被迸濺到尿液的裙子,頓時面色整個不好了。“你這畜生,我非宰了你!”
“哎,那可不行,這是我們家的驢,是你自己非要過來的,怨得了誰啊?”嶽院長道。随即皺眉打量了一下謝良辰。
謝良辰恍惚間察覺所有人都向着自己看過來,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忙着跳下了驢車來。
“别鬧了,你到底要說什麼?”
帶着趙玉娘離驢車遠了些,謝良辰道。
趙玉娘瞧見謝良辰那張俊臉,到底面色稍微好看了一些。随後笑起來:“我給你準備了銀錢呢。本來想着你今日會在府衙,我想去府衙找你,親自給了你。沒想到在這兒就碰見了你。良辰,你今日可還順利?”
說着,從身後小太監手裡頭接過一個木箱子來,給了謝良辰。
“喏,你用這銀子買個馬匹吧,你那個馬,着實是不像話,一到緊要關頭,便是出事兒。害的你還要這般坐惡心的驢車。”
這般說着,想起剛剛撒尿的驢,趙玉娘面色更是不好看。
謝良辰并未接她塞過來的東西,劍眉緊蹙:“不必如此。我吃喝用度自己可以,不必你費心。還有,這驢車是我厚着臉皮求了旁人的,趙姑娘若是不喜,你可先離去,免得主人家聽了心中不爽。”
趙玉娘看着謝良辰紅潤的唇一張一合,恍惚間又嗔道:“良辰,你總是這般清廉。怪不得你将來能做那天下最大的官兒呢。我看啊,就是做宰相都是屈才了。你就該站在”
“莫要口出狂言。”謝良辰面色一白,下意識地回過頭去看,卻見身後衆人也是好奇地打量過來,好在他們遠些,衆人該是聽不真切。一時之間他面色脹的通紅。
咬牙道:“我小考不曾考過,你如何膽敢口出狂言,你這是害我!我們其實也沒什麼可說的了,我這就回了,趙姑娘你自己珍重。”
随後一撩袍子,轉身便是想走。
“哎,良辰,你别氣啊,是我不該,我的錯好了吧。”趙玉娘忙着将人扯住,直将箱子又往謝良辰手裡塞:“不管如何,這東西就是給你的,你快拿着。此番我要去太後娘娘跟前了,全家都去,不知咱們何時才能見面。不過我想也快了,最多也就是秋闱的時候,在京都定會再見。”
謝良辰擰眉,抿着唇不語,也不接東西。
“哎呀,同我客氣什麼,抓緊收着吧。”趙玉娘一把給了她:“這些東西就當是你借了我的,回頭再還給我就是了。”
這般說着,眸子裡頭帶了幾分羞怯,眼睛不住的打量謝良辰。
這人怎麼就生得這般好看呢。
其實,趙玉娘上些時日覺得那日見到的恍若天神一般站在高牆上頭的黎戎最為俊美,當日她瞧的心頭砰砰直跳,夜裡做夢都夢見了那人。可他前世那般窩囊樣子,趙玉娘一想到就沒的意思的緊。
還是謝良辰,不止容貌好,将來還會是當朝宰相,偏偏還知恩圖報,再沒有比他更好的對象了。
隻是,謝良辰下一秒卻是直接将東西塞回她手裡。
“不用,既然你沒事兒了,我便回去了。”
“良辰!”趙玉娘忙跟着:“我就要走了,你就沒什麼話想要和我說說的嗎?”
“趙娘子,一路保重。”謝良辰深吸口氣,到底還是沒說出什麼太難聽的話來,隻是抿着唇道了這麼一句。
趙玉娘想也是知道他的脾性的,東西雖然沒送出去,但就這般一句話,卻也讓她不住臉紅心跳:“那你也保重。”
“姑娘,時辰不早了。”
身後護衛來催。
趙玉娘一步三回頭的往回走,隻是,下一秒,對上一雙眼睛,頓時瞳孔一縮!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黎鈞平!你怎麼在這兒!”
前世這個兒子是個什麼狠角色,趙玉娘再清楚不過。一時間對上他的眼睛心底發涼。
平兒皺眉指了指自己:“我?”
“你瞪什麼瞪?你給我等着,别以為我會怕你。我告訴你,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等我見了太後娘娘,有你們好受的!”
說罷,看了眼平兒懷裡頭的書籍,撇嘴道:“拿這麼多書籍?裝什麼裝啊你?你以為你拿着書就和我家良辰一般是讀書人了嗎,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行。我要是你,隻會趁早斷了這心思!麻雀是怎麼也飛不上枝頭變成鳳凰的!”
她仰着脖子道。
黎均平并未搭理他,隻是淡淡的看了謝良辰一眼。
謝良辰下一秒偏白的肌膚漲的通紅,今日本就是因他和福生有些交情,才厚着臉皮一同坐人家黎家的車,此時他竟有些無地自容,憋了半天才道:“對不住。”
平兒不置可否的挪開了視線,免得福生難堪,畢竟帶上謝良辰這件事兒,是福生求他的。
趙玉娘此時卻像是一隻鬥勝的孔雀,雄赳赳的上了馬車。
下一秒,車簾子又掀開來。
隻見趙妞妞的臉露了出來,她揮舞着小拳頭。
“回去告訴臭黎寶珠,等我回來了,我一定要讓她給我當小狗騎!”
趙妞妞此時還高熱,臉色漲紅着,卻難掩神色間的刁蠻。吼完了便是又坐回了馬車裡頭。
随着華貴的馬車越來越遠,漸漸離開了衆人的視線。
黎鈞平視線淡淡地落在馬車上,眸色深深。
謝良辰抿着唇坐在馬車上,垂着眸子在想些什麼。
福生也是擰着眉頭,顯然,車上的少年們再沒剛剛開心了就是。
嶽院長隻做看不見,随後揮舞起了鞭子,駕了一聲:“坐穩了,回家喽。大牛,出發!”
“沒道理啊,這個賤人怎麼還不死。”
馬車裡,趙玉娘越想越不對,好像很多事情從姜胖丫沒死,就不太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