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急診室的劫持
“古溪河,對了,這是給你的磁帶,本來想當做新年禮物送給你的,可能沒有機會了,現在就把它送給你吧。”
喬金靈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卷磁帶,放在病床前的桌子上,并沒有直接交到古溪河的手中,此時此刻,她可不想再和這個男人有任何的牽扯。
“你…謝謝你…”
古溪河這聲謝謝裡包含着千言萬語,不僅僅是送他磁帶,更多的是感謝她給自己治好了腿。
在治病的這段期間,他知道喬金鳳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就像一棵堅韌的蒲草,又極其旺盛的生命力,能度過任何艱難險阻。
可就是因為他知道喬金鳳是個好姑娘,才會狠心拒絕,他的那些話說出口,連自己都覺得過分,可不這樣,喬金鳳又怎麼會死心呢?
“等一會兒去急診找我,我給你辦住院手續,我先去忙了,你們自便。”
喬金鳳忍着眼淚,咬着嘴唇,不讓眼淚淌下來,剛才的眼淚是最後的倔強,她現在不想被任何人看輕。
說完,喬金鳳轉身離去,不曾回頭看一眼。
“古大哥,你這又是何必呢?明明兩個人有感情,卻死活不承認。”
季澄聳聳肩,在他的認知裡面,愛是高于一切的,很多事情在愛的面前都要讓路。
“季澄,不要再說了,讓古大哥好好靜一靜吧,他既然想走,就讓他走吧,我們要尊重他的決定。”
喬金靈扯了扯季澄的衣袖,躲到走廊,她知道這個時候古溪河需要一個人呆着,消化掉情緒,誰不想肆意為自己活着呢?
可是在為自己活之前,他要為愛的人活着,讓愛的人活得更好。
“喬金靈,我不明白,既然兩個人想在一起,那就排除萬難,最後在一起就好了,他們在顧慮什麼呢?”
走廊裡,季澄依靠在牆上,看着來來往往的病人,或憂傷或高興,更多的是麻木。
“他們在考慮未來呀。都在為對方的未來考慮,都不想拖累對方。”
喬金靈歎了一口氣,在國外生活的季澄似乎很難明白這種為愛付出。
“好吧!雖然我不是特别贊同,可是尊重每個人的權利。進屋看看,古大哥收拾得怎麼樣,要出院了,肯定有東西要收拾。”
季澄無可奈何。
他設想過如果他和喬金靈是這種情況的話,哪怕穿越千山萬水,摒棄萬種困難,他也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歲月漫長,若無心愛人在身邊,多麼難熬啊!
哪怕有一天不喜歡了,厭倦了彼此,那就好合好散,相忘于江湖,恣意灑脫,那才叫活着。
病房内。
古溪河已經把出院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來的時候一臉疲憊頹廢,胡子拉碴,因為腿腳不好,整個人感覺矮了好多。
他現在腿腳利索,和季澄差不多高了,自帶一股正氣,氣宇軒昂,眉星劍目,難怪喬金鳳會對他念念不忘。
“謝謝你們。等我回到安慶市,下次再相見,不知道什麼時候了,咱們有緣再見吧!”
古溪河伸出手,和喬金靈、季澄一一握手分别。
這兩個年輕人他都很喜歡,一個開朗灑脫,一個善良解人意。
“會再見面的,地球是圓的,轉來轉去,大家都會相聚的。”
季澄扯開嘴角,眉眼笑得彎彎,相聚相散都是緣,有緣人自會見面。
三個人剛到急診室,打算去找喬金鳳。
突然聽到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告訴你們,都是你們這些庸醫把我老婆給治死了,她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到了你們這裡,就這麼死了!告訴你們這事沒完!!”
一個男人尖着嗓子,歇斯底裡,話語之中發洩着怒氣,應該是病患的家屬,具體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古溪河放下東西,趕緊跑過去,他依舊具有作為警察的本能,遇到最危險的時候,他總是習慣第一個跑過去。
當大家躲避危險,他總是人流中那個逆行者。
喬金靈和季澄也趕過去,這一眼差點把喬金靈吓暈過去,一個男人手拿尖刀抵在喬金鳳的脖子上,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像發癫了一樣,四周沒有人敢靠近。
他挾持着喬金鳳,在大廳和急診室之間的連接走廊,四周都是圍觀的群衆,喬金鳳被迫昂着頭,脖頸處是一柄寒光閃閃的尖刀。
能看得出,她在努力緩和着緊張的情緒,試圖安撫病人家屬。
“我知道你妻子去世,你傷心難過,我能夠理解。”
喬金鳳不敢激怒他,盡量讓語氣溫柔一點,可就是這份溫柔反而激怒了男人。
“說得倒好聽,你能理解個屁,你們醫生為了想多掙錢,拿着手術刀,就想謀财害命,今天我也讓你嘗一嘗,死在刀下的味道,有多麼痛苦!”
男人猛吸一口氣,手中的尖刀又貼近一分,刀刃與皮肉連接處,一縷紅線滲出。
再有一寸,喬金鳳的頸部大動脈就會被割斷。
“哥們兒,你别沖動!有話好好說,醫生都是治病救人的,他們不會故意害死哪個人!”
古溪河走到人前,雙手舉起,表示自己并沒有帶什麼武器。
“你他媽是誰?這年頭見義勇為的人多了,輪到你這個屎殼郎在這裡充什麼大鉚釘!”
男人被古溪河吓了一跳,不自覺往後退,拿着尖刀的手也在打哆嗦。
能看得出,他并不是慣犯,對于殺人,他也很害怕。
“我…我是她的病人…我可以證明,喬醫生是天底下最好的醫生,沒有比她更好了,絕對不會做出你說的那種事情。”
古溪河嘴唇微微哆嗦,手也在發抖,出警這麼多年,多少大風大浪過來了,從來沒有這種害怕的感覺,像是握在手裡的沙,握得越緊,流得越快,那種無可奈何的感覺,讓古溪河後背沁出一層薄汗。
“我知道,喬醫生是個好醫生,她對我老婆特别好,我老婆也特别喜歡她。”
“可是我老婆死了,别人都在過年,全家團圓,就我一個人孤零零的,我想去死,可是不敢,所以我想拉個墊背的,既然我老婆那麼喜歡她,那我就讓她去陪我的老婆,也算是對老婆好了。”
男人癡癡呆呆,自言自語,腦回路清奇,估計受到了什麼神經刺激,不能按常人思路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