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洞之中,隻見風無塵雙眼微閉,濃郁的天靈氣環繞在其身側,散發出七彩的光芒。
此刻,風無塵已然是天主九重天巅峰之境,距離天君境界不過一步之遙。
然而随着光芒閃耀,數日過去,風無塵的眉頭卻逐漸皺起。
隻因在這幾日之中,他已然将戮天劍決催動到了極緻,并煉化了此前所積累的所有因果,然而……卻并沒有找到半點兒突破的頭緒。
與曾經那等水到渠成不一樣,他……竟破天荒的陷入了瓶頸!
“好像不太對啊……”
“什麼不太對?”察覺到了風無塵困境,蕭人鳳問道。
風無塵思索片刻,回道:“以常人論之,天主到天君,乃是一個極為關鍵的過程,因為這一過程,會讓天人的一身修為與造化盡數歸于天命之中,從而實現一加一等于三,戰力大漲!卻也正因如此,天君之後,天人的資質便難以再有太大提升!所以這一代不少小輩都會将修為壓制在天主九重天……不過縱然如此,到了天主九重天,他們的一身造化,也應與天命融合了八成,但是我……”
說到這裡,風無塵逐漸壓下了聲音。
隻見在其體内,竟一是一,二是二,靈脈、道元、法相……各自為局,根本沒有半點兒要融合在一起的征兆。
見狀,危雁的語氣之中也添了些許的古怪:“如此說來,你的确與常人不太一樣……會不會是與龍淵有關?畢竟迄今為止,你并未将龍淵完全煉化,也便是說,你的靈脈其實并不完整,所以才無法與天命融合?”
風無塵眉頭緊皺,思索片刻,歎了口氣:“不無可能,但若真是如此,倒是麻煩了……不!應該說是陷入了一個死胡同!你想想,我若想要煉化龍淵餘下的三層,便必須突破到天君以上,但如今龍淵尚未完全煉化,我又如何突破天君?”
“這……”
“不至于!”這時,九幽劍魔忽的橫插一嘴:“戮天劍決,以及将龍淵練成靈脈的手段,皆是那梵夜教你的,他對你寄予厚望,總不至于會留下如此明顯的邏輯漏洞,你再好好推敲推敲,看是不是遺漏了什麼……”
“也罷……這事兒急不得,我正好趁此機會,把幻之道修煉至大成吧!”
“……”
于是乎,風無塵索性調轉了方向,不再死磕修為,而是開始打磨那幻之道。
從扶搖宮一路至此,他幾乎每日都在參悟這門大道,至如今,其尋常幻術已然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隻是距離穿梭虛實那等境界,尚有一步之遙。
一晃眼的功夫,風無塵已然在這山洞之中待了數月之久。
不過他卻并非是無休止的閉關,每過幾日,他便會出去一趟,一來消化心中的感悟,二來,則是為絕無淚備好生活的物資。
如此往複,直至半年後的某一日。
山洞之中,四周石壁開始無限延伸,絕無淚時而出現在群山之巅,時而出現在大海之上……
然而對于這一幕幕,她已然見怪不怪。
“嘩啦……”
某一瞬,随着光芒閃耀,一朵浪花竟朝她所在拍來。
那種感覺縱然無比的真實,但絕無淚卻依舊不躲不閃,因為她知道,隻需要一眨眼的功夫,那浪花便會穿透她的身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而下一瞬。
“嘩啦!”
海水從頭澆下,她竟從頭濕到了尾,直接原地成了落湯雞。
一時間,她愣住了,美目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莫非方才風無塵所施展的不是幻術,而是什麼水系神通?
不!
這個念頭剛生,便被她給掐滅了。
她日夜與風無塵相處,她見證了對方領悟幻之道的每一步,她很确信,方才的,就是幻象……
或者說,她現在已經徹底身處與幻術之中,所見所感的一切,皆是幻術?
正在此時,正盤膝而坐的風無塵忽的睜眼起身,一臉的喜色。
絕無淚一臉無語:“你在搞什麼鬼?還不快将我的幻術解開?”
“解開?你從未中過幻術,談何解開?”
絕無淚立馬反駁道:“别開玩笑了,我若沒有中術,為何會被海水淋濕?”
風無塵嘴角一揚,笑而不語,緊接着,将掌心一擡,隻見黑芒一閃,在其掌心,已然出現了一根紅色的玉簪。
這玉簪絕無淚倒是認得,乃是此前她最喜歡的一根,不過卻在天一門一戰之中,被折斷了。
“這是……”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