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魔修此刻抱團取暖,皆朝着某個方向而去,似要去請某位大人物出關主持大局。
其間,唯有數人一動不動,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了,他們依舊伫立在原地。
隻見為首的是個身披銀甲,手持長槍的俊秀青年,正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不斷運轉的大陣,眼中時而露出震撼,時而露出擔憂。
這時,一猥瑣男忽的上前,問道:“城主!我們該怎麼辦啊?要不也和他們一起,去請那位前輩出關?”
荒恨天瞥了他一眼:“那麼多人都去了,不缺我一個!”
說着,他卻又歎了口氣:“風家搶了他的地盤兒,我雖知道他會将七十二山攪得天翻地覆,卻沒想到,他竟有這等手段,隻是這家夥還真是行事不計後果啊,他如此做,便不怕引來渡劫老祖的鎮壓嗎?啧啧,或許這便是我與他最大的區别……”
荒恨天本也不是個怕事兒的主。
他初到鎮魔淵時,沒有後盾,沒有人馬,僅憑一人一槍,生生闖下了赫赫威名。
然而如同這世間的大部分天驕一般,他再狂,再傲,做事總講章法,總會計較後果。
但是風無塵卻不一樣。
他走的每一步棋,總會讓旁觀者急得跳起來。
脾氣再好的人,往往也會說一句:怎能如此?
怎奈何,這家夥仿佛有某種大氣運加身,不論再大的禍端,每一次總能輕描淡寫将之化解。
這時,猥瑣男再度上前:“城主,您說這小子是不是傻啊!他有這麼恐怖一座大陣,若是用來搶個十幾座山頭,恐怕還真沒人能奈何得了他,但他卻偏偏這麼大的胃口,也不怕撐死啊?”
卻聽荒恨天輕笑一記:“撐死?若是換了其他人,的确是會撐死,但偏偏是他,我卻有些好奇,他是不是還有什麼後手,罷了……這些事情便不是我等該揣摩的了,回荒城,讓事情先發酵一會兒!”
“……”
在鎮魔淵以外數萬裡的虛空某處,漂浮着數座華麗的行宮。
其中一座之中。
一長髯白須的老者正端坐行宮之内,雙手合十,閉目養神。
老人雖然已是垂敗之軀,但是渾身上下,卻散發着一股返璞歸真的自然氣息,每一寸的肌膚血肉,更蘊含着無比強大的生命力,舉手投足間,都能引得四周靈氣不斷變化。
在老人身前,一個身穿華服的國字臉中年人正屈身彙報着什麼。
“白衣首戰告捷,在各家小輩之中脫穎而出,一舉拿下了十二座山脈!其中三座贈與了淩家,一為贈與人情,二為結交盟友,三則是為十三弟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化解恩怨!”
聽到這裡,老人忽然睜開了雙眼。
眼皮輕擡的那一瞬間,在其眼前,竟有些許的星光閃爍。
“好!”
僅是一個好字,卻讓中年人立馬心花怒放。
老人睜眼看了中年人片刻,忽的又道:“騰雲!你修成八轉法相多久了?”
中年人恭敬回道:“已有整整八十餘年。”
“八十年……”老人喃喃點頭:“卻也差不多了……等此間造化結束,便确立世子人選,你也準備一下,進入虛無之海吧!”
聽了這話,風騰雲頓時面露欣喜。
“孫兒明白了!”
虛無之海,那是聖域的一處聖地,一處可以讓人突破邁出關鍵一步,修成九轉法相的地方。
風家家主數百年便會一換,新任家主上任的那一天,便是上任家主踏入虛無之海的那一天。
虛無之海充斥着神秘與恐怖,雖說數萬年以來,能成功從虛無之海走出的,十不存一,但是依舊澆不滅聖域強者們對其的渴望!
這是他們的宿命,也是他們的畢生追求!
“還有……既然淩家已然松口,那那個孩子,便趁早帶回來吧!終歸是一家人,他能一步步從下位面追逐到此,不論天資如何,至少是有氣運加身的,好生培養,日後等白衣登上了家主之位,也好輔佐白衣。”
“我明白!好歹是十三弟的血脈,我總不能讓他們這一支絕了後,而且他那件東西八成都在他的身上……”
然而風騰雲話剛至此,忽然,宮殿之外,便傳來一陣嘈雜。
“父親……老祖!你們……你們快出手吧!那個孽障,要反了!”
聽了這個聲音,二人同時一愣。
“出去看看!”
風騰雲剛至門前。
“噗通!”
便見風白衣直接跪倒在了他的跟前,雙眼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