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朝着某個方向前進良久,虛空之中,一道青銅大門若隐若現。
純陽子若有所思片刻,手中狼毫揮動,墨汁輕點,勾勒出了數個符文,便見符文閃爍,那青銅大門竟愈發的清晰。
風無塵擡眼一瞧,隻覺這大門無比的眼熟,細細一思量,才想起,這竟與二十年前,他們踏上登天古路之時,所進入的那道大門一模一樣。
“應該不會錯了,當年那些人族先驅們也曾抵達此境,并且留下了出口,若無意外,進入這道大門,便能回到通天古路之上!”
“唉……所謂正果,不過黃粱一夢,如今大夢一場,也該醒了……走吧!”
“……”
二人踏入青銅大門之後,入眼的乃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四顧之下,周圍石壁之上,竟閃爍着淡淡的光芒。
定睛瞧去,那竟是一幅又一幅的壁畫。
二人相繼擡眼,隻見第一幅壁畫之上,乃是一顆通天的七彩大樹,其間挂着沉甸甸的七彩果實,夢幻而又神聖。
在那大樹之下,有着無數人影,皆雙膝跪地,滿眼虔誠,對着跟前的大樹,不斷叩首膜拜。
隻是這些人影卻與尋常人族不同,大多乃是人身獸首,要麼人首蛇身,亦或者口長獠牙、背生雙翅,怪異無比。
“異族?”純陽子眉頭輕皺,下意識說道。
風無塵沒有說話,緩緩踱步,循着甬道的方向繼續往前看去。
隻見在第二副壁畫之中,那七彩神樹依舊,隻是下方膜拜的異族已然開始四處逃竄,神情亦開始變得惶恐無比,而在空中,多了數道白色的人影,那些個人影衣袂飄飄,宛若谪仙,手持各類兵器法寶,正施展着各類神通。
“這些……是人族?”純陽子的表情略顯古怪,再一次喃喃自問。
再看第三幅,壁畫之上,已是烽火連天,那和平安定的場景不再,入眼的盡是殘垣斷壁,在七彩神樹的上空,兩股勢力正争鋒相對,正是此前出現過的異族與白衣人族。
第四幅,戰争結束,硝煙散盡,異族一方被束縛了雙手,雙膝跪地,低下了頭顱,而那些白衣人族則金袍加身,淩駕于百族之上。
第五幅,世界重建,局面再度安定,隻是大多異族已然淪為奴隸,任人驅使。
第六幅,一位背生雙翅的異族揭竿而起,一呼百應,異族實力卷土重來……
二人繼續前進,卻見第六幅壁畫之後,偌大的牆壁之上,竟是斑駁一片,直至兩幅畫的距離開外,才出現在了新的畫面。
在那最後的畫面之上,七彩神樹已然不在,世界也被分為數塊兒,其中,最為明顯的乃有九塊,九塊大陸之上,各自懸浮着一個身披七彩霞光的人影,那些個人影的模樣與此前的白衣人一般無二,隻是此刻,有那七色霞光的加持,每一人身上都多了一抹神聖與聖潔。
而此前的異族,則散落至個個大陸,與人族共存,其樂融融,仿佛此前的戰争并不存在……
看了這最後一副壁畫,風無塵的眉頭緊皺,良久都未開口。
“這壁畫之上所記載的……是九大諸天?”純陽子問道。
風無塵雙眼微閉,沉默了不知多久,才睜開了眼睛,忽的說道:“嚴格而言,是初代天人們毀滅一方文明的罪證!”
“什麼?”
見純陽子這副驚訝的模樣,風無塵似笑非笑,道:“關于這壁畫,我與兩位前輩已經讨論過了……結合他們二位的所知,倒是推算出了事情的雛形。”
純陽子一臉的認真:“說來聽聽!”
“呵呵……從哪兒說起呢?還得從當年那群被逼無奈的下界修士說起啊……”
“在曾經的塵世間,本沒有什麼修行者,人們會經曆生老病死,一生不過百年,後來,有人不甘如此,便奪天地之造化,納氣入體,于體内開辟丹田、血海,以天地之力延緩衰老,那便是最初的修行者!”
“而随着時間的推移,塵世間的修行者越來越多,修為也越來越強,甚至有人堪破了元神桎梏,掌握了更為強大的力量,舉手投足間,便可移山填海,甚至是毀滅一方世界!”
“修行者的強大,引發了天道的制裁,天道開始降下天雷,阻擋這些修行者繼續修行,然而修行之人,皆是不滿足于百年壽元之人,縱然是與天争命,他們也在所不惜!天界的不僅沒有讓她們停住腳步,甚至有人從天劫之中吸納了一縷不屬于凡塵間的力量,變得更加的強大,那股力量,被他們稱之為——天靈力!”
“然而修行者們的狂妄卻徹底激怒了天道,故而,當修行者渡過九劫之後,若還久留于塵世,天道之力便會降下天罰,将他們徹底轟殺!被逼無奈,他們隻能離開三千世界,尋求一方不受天道之力制裁的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