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風無塵留在先鋒營中的目的乃是為了查明沐語冰身上的秘密。
但是,如今魔族肆虐秦川,他亦不會袖手旁觀,既然沐語冰封他為中郎将,與他而言,倒也算是一個機會。
對于領兵打仗,風無塵或許并不在行,但是在于洞徹人心,他卻是行家。
與那屠案青接觸的片刻,他基本上已經看透了對方心思。
這一次邪龍山事變來得突然,三軍的組建卻也略顯倉促。
其間,更是趕上帝流與帝夕顔的争鬥,所以才導緻了這等大量世家子弟與天驕小輩參戰的局面。
屠案青卻與那些世家子弟不同,其滿身的傷痕,以及那一身的殺氣,乃是常年與人拼殺才打磨出來的。
他是一個真正的軍人,刀尖舔血的日子卻也不知過了多少。
怎奈何,他出身卑微,無人脈、無背景、無資源!
故而打拼半生,修為也才勉強堪至天王,軍職卻也不過一個千尉罷了!
反觀那些世家子弟,個個形同草包,但架不住他們的家族在他們身上傾注了大量的資源,使他們動辄便是天王、天尊而且,一來軍中,便個個都騎在了他們頭上。
當然,這些個世家子弟一個個若是如同郁孤雲那般,敢打敢拼倒也罷了。
但是他們卻偏偏攤上了羅淩這麼一個敗類!
這厮在軍營之時,總是一副大爺的姿态,作威作福,然而一上了戰場,便次次都當縮頭烏龜。
好不容易盼着這厮被問罪
斬首。
他們以為,不論如何,也該輪到天王境初期的屠案青出頭了!
誰曾想,上頭竟又派來一個不知來曆的天王,擔任中郎将。
他們本下意識的以為,此人又是一個羅淩那般的世家子弟,這才百般刁難,想要将其逼走!
但是屠案青卻是沒有料到,這一次,他竟看錯了人,甚至險些害得自己的兄弟把性命都給丢了!
見衆人下跪,風無塵總算露出了由心的笑意。
“起來吧!”
得令,衆人卻齊刷刷的看向了屠案青。
屠案青眉頭一沉:“都看我做什麼?從今往後,中郎将才是你們的長官!你們要聽的,乃是他的命令!”
說罷,他又緩緩起身。
“謝中郎将!”
其餘人也齊刷刷的起身。
“謝中郎将!”
風無塵若有所思的看了屠案青一眼:“兄弟們的确很聽你的話啊!”
屠案青心中一沉,職權僭越,乃是軍中大忌,他唯恐風無塵不悅,連忙解釋道:“他們都是我的生死兄弟!隻是對我有些依賴罷了日後,定是以中郎将的的命令為主!”
卻見風無塵搖頭:“無需這麼麻煩!你們這麼些年的交情,對于你的指令,他們當早就心領神會!萬事由我調遣,倒也别扭,你們之中,隻需你一人聽命于我便是!”
此言一處,屠案青頓時驚了。
以往的中郎将上任,可最怕的便是手下之中有威望高過他的人。
便拿那羅淩來說,可不止一次想方設
法的削弱他的權利,甚至屢屢想要将他們兄弟幾人拆散。
唯獨風無塵,竟與此前的人都不同,卻反其道而行之。
他到底在想什麼?
莫非是在試探自己?
“中郎将這是何意?”
風無塵道:“字面意思罷了!我們的目的是為了誅殺魔族,自然是如何方便如何來,若要争名奪利,我何必來這個地方做一個小小的中郎将?”
“這”
衆人懵逼之際,風無塵掌心一番,掌間已然出現了數瓶丹藥。
“嘩啦!”
他手掌一推,下一瞬,那些丹藥已然人手一瓶。
“這是”
“一些療傷的丹藥罷了!此前那一戰中,有不少兄弟受傷吧?把這些丹藥分發下去,傷員每人一顆!”
那名喚大頭的千尉心中好奇,下意識打開了瓷瓶。
“嘩啦!”
刹那間,一股濃濃的藥香味兒充斥着整座營帳。
衆人臉色大變。
“這這是!這是至尊道丹!”
“噗通!”
在屠案青的帶領下,衆人再度下跪。
“我等怎敢服用如此珍貴的丹藥?還請中郎将收回去吧!”
風無塵卻是大方的一揮手,輕而易舉便托起了衆人。
“與我客氣做什麼?如今東征大計尚且完成不到二成,還不知道下一場戰鬥何時爆發,爾等若不養好傷,在戰場上,魔族可不會對你們手軟!”
“可是可是這太珍貴了!”
“再珍貴也沒有性命值錢!你們既然做了我的兵,那你們就算是死,也必須
堂堂正正的給我死在戰場上!廢話少說,丹藥,發下去!”
“”
“謝謝中郎将!”
正當衆人五味雜陳之際。
“顧七!”
此事,營帳之外,又傳來了郁孤雲的聲音。
下一瞬,便見一個女子鑽了進來。
見了來人,此前還桀骜不馴的屠案青,頓時帶領衆人沖女子行禮:“見過郁中郎”
郁孤雲頓時一驚:“這”
風無塵忍不住一笑:“想必你是去找了沐語冰,卻吃了閉門羹?”
得問,郁孤雲呆呆點頭:“是啊我本想去找沐将軍求一份上任文書,但沐将軍在忙,無暇見我!你們這是已經談妥了?”
“不然呢?”
“這你做了什麼?”
風無塵道:“我與他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們便認我這個中郎将了!”
郁孤雲一臉狐疑:“真的?”
話時,她又看向了屠案青等人。
他嚴重懷疑,這群人是被風無塵給打服的!
但是看了一圈兒,原地卻無半點兒的打鬥痕迹,幾人身上,亦無新傷。
不過風無塵好歹是擺平這這群刺頭,她也便放心了,旋即又道:“我們此番大勝,沐将軍說,今日我們擺慶功宴,參将以上,都要到場!”
這時,風無塵又轉頭看向了其餘幾人:“聽到了?”
衆人連忙點頭:“聽到了!”
“那便下去通知手下參将,今夜慶功宴,盡數到場!”
“是!我等告退!”
“”
衆人離開營帳之後,才長長
的松了一口氣。
走遠片刻,大頭不解問道:“大哥,什麼情況啊?你怎麼突然就慫了,把弟兄們都給整懵了!”
屠案青擦了擦額上的冷汗,旋即說道:“發生了什麼你們不必知道,你們隻需要記住一點,這個中郎将,千萬招惹不得!”
“嘿嘿,大哥你這話說的,我看這信任中郎将人還不錯啊,我們招惹他作甚?”
“是啊!而且出手還如此大方,至尊道丹啊,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種好東西,我們真的要分下去嗎?”
“”
屠案青連忙瞪了他一眼:“必須分下去,一顆都不準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