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問,在其身側,内門長老吳同輕輕點頭:“是啊!他是我扶搖宮立派以來,天資最高之人!甚至以他的實力,若非是宮規不可違,他早就成為第九層的守關人了!”
“……”
隻見在第八層之中,兩個人影正打得有來有回,那虛影的戰法精湛,堪稱頂尖,然而那白發青年卻仿佛能預判到對方的一招一式,總能以最佳的手段應對。
衆人皆在驚歎此子戰法。
唯獨褚紅袖,眉頭稍皺,一言未發。
以此子方才在第七層的表現而言,他卻是個極其看重師恩的人,從而向孟孤煙下跪叩首。
卻為何,到了第八層,遇到了對其恩同再造的恩人,卻毫無尊重之意!
此刻,風無塵與曾經的自己戰得正酣暢,哪裡知道正有數雙眼睛都在盯着自己?
二人拆了不下百招。
終于,在某一瞬,虛影收招之時,風無塵眼神一顫,心道機會來了。
“一氣化三清!”
刹那間,其身影一分為三,雙手合十,醞釀起了某種力量。
“那是……”林芷青臉色稍變:“那是當日他擊敗文少龍的那一招!”
果真,其話音剛落。
青年的三道身影同時朝着中央攻去,将敵人的退路盡數封鎖。
“三清歸元!”
“轟隆!”
巨響驟起,整個煉武塔第八層都被白光充斥。
良久之後,待白光散去。
“嘩啦!”
第八層的空間之内,那虛影已然消散,唯有那白發青年,還筆直站在中央。
隻是旁人卻未發現,在青年的掌心,已然多了一塊兒不起眼的白色小令,其嘴角,亦揚起了一個輕快的弧度。
“嘩啦!”
煉武塔外。
此刻,太陽已然落山,天色漸晚。
然而煉武塔前的人卻越來越多,不僅僅是外門弟子,甚至許多閉關的内門弟子都聞訊趕來,要親眼目睹一下這個有能力闖到第八層的天才!
直到第九層的光芒亮起。
人群之中,徹底沸騰!
“第九層了!他到第九層了!”
“天才……絕對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啊!”
“啧啧!沒想到扶搖宮外門,竟出了此等怪才?”一個紫衣青年手持折扇,激動笑道:“此人姓甚名誰?待他出塔,本少爺定要與他把酒言歡!”
“戚……”然而其話音剛落,便傳來了一陣嘲諷:“省省吧,此等天才,哪個不是眼高于頂?可看不起你那兩斤劣酒!”
卻還不等那紫衣青年還口。
人群之中,一個身穿勁裝的女子忽然冷冷開口:“天才?不知道天才能接我幾招?”
此女長相并不出衆,打扮更是有些潦草,那滿頭青絲無比随意的搭在了身後,開口之際,嘴角露出了兩顆虎牙,寒意十足,讓其周圍的内門弟子們都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
“呼……”
不過很快,一衆内門弟子竟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
“總算讓這怪胎找到新的目标了……在那小子被打死之前,我們算是暫時的解脫了!”
“嘿嘿……小子,你可要撐住啊……”
“……”
煉武塔頂。
到了這最後一層,那跟随了風無塵一路的黑芒竟反常的消失了。
最後一層煉武塔竟空空如也,隻在距離風無塵老遠的另外一端,伫立着一尊石像。
那石像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身穿廣袖長裙,頭戴紗巾,眉間一朵紅梅印,手持三尺流星劍,腳踏虛空,劍指星辰,貌可傾城,氣動山河,何等風華?
饒是一尊石像,卻也足以讓人見之變色。
見了此石像,林芷青眼瞳輕顫,不由自主的看了看不遠處的褚紅袖。
那石像,與褚紅袖,竟有幾分相似。
不……與其說着石像像褚紅袖,倒不如說是褚紅袖是在模仿這石像。
不論是姿态還是神韻,這石像都要比這活生生的天王,更勝一籌!
“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盯着那石像看了良久,林芷青朱唇微啟,輕輕道出了這麼一番話語,眼中的激動之色更是難以掩蓋:“莫非,此石像雕刻的便是扶搖宮的初代宮主,公孫大娘?”
吳同沉沉點頭:“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