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
隻見那“石像”緩緩起身,秀眉輕蹙,竟破天荒的開口。
這一幕卻是吓了旁觀的林芷青一大跳:“說……說話了……”
見其不解,褚紅袖才解釋說道:“第九層與此前八層并不相同,煉武塔一到六層,乃是純粹的器靈化身,恒久不變!而第七層與第八層,則是我扶搖宮過往的天才所留下的戰鬥影像,雖然其戰法靈活了許多,說到底,依舊是死物,并無思想!但第九層卻不一樣,那石像之中,存有先祖的一縷意識!”
林芷青大驚:“可是……天人一旦隕落,與其有關的一切化身、意識皆會消散,公孫大娘分明已經故去多年,她是如何做到将一縷意識留存的。”
褚紅袖也不避諱,回道:“這便是煉武塔的特殊之處了!此塔乃是先祖的一位故人煉制,在其中加入了許多失傳的上古符文,但此塔……已經無人造得出第二座了。”
“原來如此……”
“……”
第九層中,得了公孫大娘詢問,風無塵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回道:“晚輩陳無鋒,特來領教宮主劍舞!”
公孫大娘盯着風無塵看了良久,輕歎一記:“扶搖宮竟又有小輩闖到這裡了嗎?不過你給了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我猶記得,上一個來此的小輩,也是如你這般年少風華,隻是……比起他,你的身上,卻多了一抹銳氣,你是劍修?”
風無塵一怔,他為了隐瞞身份,一直都在刻意壓制體内的劍意,卻沒想到,公孫大娘,盡是一個眼神,便将其拆穿。
“我不知道你為何隐藏,但你應該知道,在劍修面前,你身上的鋒芒是藏不住的!不過……扶搖宮弟子,不需要隐藏!”
聽罷公孫大娘這番話語,風無塵苦澀一笑,旋即拱手:“弟子慚愧……”
公孫大娘也不多言,玉手輕輕一攤,朱唇微啟:“劍來!”
其話音剛落。
在煉武塔外,約莫十裡之處,平靜的池水忽的沸騰,進而迅速化為了龍卷,無比壯觀!
緊接着,便見那龍卷朝着煉武塔上空彙聚而去,化水為劍,沒入塔中。
水劍入手,竟迅速結冰。
劍兵入手,公孫大娘的氣質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前一刻,尚是風情萬種,典雅端莊的俏佳人,這一刻,她已然化身一個滿身鋒芒的劍客,一人一劍,可當千軍萬馬!
“接我二十四式劍舞,方可過關!”
風無塵卻搖了搖頭:“光是二十四式劍舞卻還不夠,這一次,還請宮主以全力與我一戰!”
此言一出,最先變色的乃是大殿中的衆人。
“他不要命了嗎?竟敢說出如此狂妄之語!”
“先祖的劍舞已堪至化境,絕非此子一人可當……”
“……”
公孫大娘秀眉輕蹙:“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若全力以赴……縱是一縷殘軀,你也未必撐得過十招?甚至,會死!”
風無塵沒有立馬回答,而是輕輕擡手,姿勢竟與方才的公孫大娘一般無二,口中輕喝:“劍來!”
話落!
在煉武塔外,再一次異變突生,隻見在扶搖宮外的桃林之中,那滿地的桃花同風而起,扶搖直上,須臾間,已然彙聚在煉武塔上。
見煉武塔上頻生異象,塔外的衆人已然看傻了眼。
“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方才的池水也好……眼下的落英也罷!皆由劍道驅使,而且兩股劍意還不一樣!在第九層之中,恐有兩大劍修對陣?”
“一人是初代宮主,另一人恐怕便是那陳無鋒!”
“他……竟是劍修!”
“……”
塔頂,落英化劍,緩緩落入了風無塵的掌心。
這時,風無塵才輕聲回道:“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素聞公孫宮主一身劍舞獨步天下,但晚輩所修乃無怨無悔之劍,而今日若不與宮主全力一戰,必抱憾終生,還請宮主成全!”
此言一出,縱是公孫大娘,也愣了片刻,良久才将秀眉一展:“我昔年自知修為桎梏,肉體遲早衰竭,便将這一縷意識以秘法封入了這煉武塔中!為的……便是想看了看,萬年之後,我扶搖宮的小輩究竟如何?你……沒有讓我失望!既然你想與我全力一戰,那本宮……如你所願!”
話落,公孫大娘的身子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幾乎瞬間,風無塵的身後,便傳來了一股涼意。
“雲裳劍法!劍影留痕!”
風無塵身軀一顫,卻是來不及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