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飛微微皺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輕咳一聲,那聲音雖不大,卻仿若一道淩厲的指令,衆人瞬間安靜下來,噤若寒蟬。
“哼,你們隻看到他一日獲S級評價,卻沒去深究為何競技場會如此行事。這背後,說不定另有隐情。冒冒失失地出手,萬一得罪了不該得罪的勢力,你們有幾個腦袋擔着?”
别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他葛飛已經暗中調查到了楚塵,可是和陸羽一起來到這競技場的。雖說這競技場魚龍混雜,人員信息如一團亂麻,極難梳理,但葛飛畢竟人脈廣、手段多。
經過一番周折,他發現此時的陸羽容顔雖說發生了一些改變,大概是用了什麼隐匿身份的秘法。
但葛飛是誰,他可是這競技場中的老狐狸。經過他的仔細調查,這家夥拿出來的身份令牌就是陸羽的,他可不相信有人敢在這正陽城,在這規矩森嚴、眼線衆多的地方冒充陸羽。
而陸羽是誰?陸羽可是歐陽畢成的親傳弟子,歐陽畢成那可是神皇境的頂尖強者,跺一跺腳,這正陽域都得抖三抖,他可是這正陽域的域主,掌控着一方天地的生殺大權。
雖說葛飛如今在這競技場也算是有頭有臉,身份地位不俗,手底下也有一群追随者,可要是跟歐陽畢成比起來,那完全就是螢火之光與皓月之明的差距,簡直微不足道,就如同一個屁,放了也就放了,掀不起什麼風浪。
所以有些人有些事情他也是不能夠招惹的,但是這句話自然不能說給面前這群人聽,畢竟如果說出來的話,就會有損他在衆人心中樹立起來的威嚴形象,日後還怎麼服衆?這神界,面子有時候比命還重要。
衆人面面相觑,一時語塞。他們雖心中仍有不甘,但也聽出了葛飛話中的警告之意,一時也不敢再貿然開口。
中年壯漢憋紅了臉,悶聲道:“葛飛兄,那依您之見,咱們該咋辦?就這麼眼睜睜看着他風光無限?”
葛飛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那茶杯與桌面接觸,發出一聲極輕的“叮”響。他站起身來,身姿挺拔如松,一襲月白色錦袍随風輕輕擺動,衣袂飄飄,仿若仙人臨世。他踱步至窗邊,腳步緩慢而沉穩,每一步都仿若丈量着這包廂内的局勢。
他目光透過那輕薄如紗的簾幕望向競技場方向,那裡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喝彩聲、喊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仿若一首激昂的戰歌。
“先派人探探他的底,看看他究竟什麼來頭,有何依仗。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在這期間,誰也不許輕舉妄動,若壞了大事,可别怪我不講情面。”
葛飛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這群人的心思,他們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着楚塵能夠順利地成為S級。可若是一味地強行打壓,這神界水深,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不可控的事情,到時候局面一旦失控,就如同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後果不堪設想。
與其這樣,那還不如一直将事情掌握在自己手裡,步步為營,小心謹慎。至少這樣的話,事情會一直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内,他才能穩坐釣魚台,從容應對一切變數。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先派人試試他的實力,如果能夠在競技場之上正面打敗他的話,那麼也就不用做其他的準備了。”
這時候那個山羊胡子男人再次開口說道,此時的他已經看明白了葛飛的态度,他看得出來,葛飛似乎并不太想管這件事情,隻是迫于形勢,不得不出面鎮場子。
于是他也隻能順水推舟,畢竟葛飛是這裡面實力最強的人,在這強者為尊的環境下,實力就是話語權,不聽從他的,日後在這競技場怕是寸步難行。
而且他們這群人也一向都是聽從葛飛的命令行事的,習慣成自然,此刻也沒人敢輕易打破這個規矩。
“嗯!”葛飛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那微微揚起的下巴和淡淡的眼神,依舊透着股讓人敬畏的威嚴。
其他的人雖然心有不甘,但是見葛飛都這麼說了,他們也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麼,隻能憋着一肚子氣,敢怒不敢言。
随後,他們一個個魚貫而出,腳步匆匆,像是帶着滿心的憋屈與不甘離去。
葛飛見到衆人退了出去之後,便獨自一人伫立在窗邊,陷入到了沉思當中。他目光深邃,仿若望着那熱鬧的競技場,又仿若穿透了這一切,看向了更遠的地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或許是在思索楚塵的真正來曆,又或許是在權衡如何在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中,讓自己和自己的勢力謀取最大的利益,總之,他那平靜的面容下,定然是暗流湧動的心思。
另一邊,幾人悶頭走出包廂之後,剛一拐進幽靜的長廊,那個中年壯漢就像是憋悶已久的火山,迫不及待地噴發了。
他一個箭步沖到山羊胡子男人身旁,粗壯的大手一把揪住老他的衣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布料給扯碎,發紅的雙眼瞪着山羊胡子男人,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變得沙啞,隻見他開口說道:“老楊,你說葛飛兄到底是怎麼想的?你瞧啊,那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楚塵,要是真的順順利利成為了S級戰力,在這競技場裡可就一步登天了!到時候,咱們這幫人辛辛苦苦打拼多年才積攢下來的那點權勢,肯定跟春日裡的殘雪一樣,被太陽一照,立馬就消融得幹幹淨淨,咱們還不得被人踩在腳底下?”
“這不就等同于直接站在咱們頭頂拉屎嗎?”中年壯漢越說越氣,唾沫星子都飛濺了出來,臉上的橫肉因憤怒而不停地抖動,那模樣仿佛一隻被激怒的猛獸,随時準備擇人而噬。
顯然,對于葛飛讓他們按兵不動的安排,他心裡頭一萬個不滿意,隻是在葛飛面前不敢發出自己的怒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