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那簡單粗暴得近乎直線條的認知裡,事情再清晰不過,就應該葛飛親自出馬,憑借那真正的S級戰力的實力,如蒼鷹撲兔般強勢阻擊這個楚塵,幹淨利落的擊敗楚塵讓衆人知道這個楚塵根本就不配得到S級的戰力标準。
他滿心以為,隻要葛飛出手,一切難題便能迎刃而解,壓根兒沒去細想其中的複雜與風險。
隻是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過葛飛好歹已經被評為S級戰力了,如此迫不及待的出手的話,那麼傳出去他的名聲也就一落千丈了。
老楊正自顧自地沿着長廊緩步前行,心思沉浸在對局勢的考量之中,冷不防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力拉扯弄得一個踉跄,腳步慌亂地向前趔趄了幾步才勉強站穩。
站穩之後,他憋着一肚子火,沒好氣地甩開中年壯漢那如鐵鉗般的手,臉上帶着幾分嫌棄與無奈。
看着對方這副怒發沖冠、臉紅脖子粗,卻又明顯頭腦簡單的模樣,老楊忍不住翻了一個誇張的大白眼,那白眼幾乎要翻到天上去,心裡直歎這人怎麼就這麼沒腦子、沒眼力見兒,都在這競技場混了這麼久,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遇事隻知道瞎沖動。
他暗自腹诽,覺得這中年壯漢實在是太沒有自知之明了。老楊心裡跟明鏡似的,葛飛是什麼人?那可是他們這群人當中當之無愧的領頭羊。
葛飛的實力宛如深不見底的幽潭,神秘而又強大,讓人難以窺探全貌;手段更是層出不窮、花樣翻新,不管面對怎樣棘手的狀況,都能如疱丁解牛般輕松化解,讓人防不勝防。
葛飛如今擺出這麼個不冷不熱、看似敷衍的态度,明擺着這事兒裡頭藏着貓膩,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老楊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裡跟個精算師似的,迅速地盤算、琢磨着,大概率是這個楚塵背景通天。
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如同一張無形卻堅韌的大網,複雜得讓葛飛這樣的人物都得小心翼翼地掂量掂量,不敢輕易出手,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動了某些敏感的神經,引發一場難以收拾的災禍。
要知道,他們這群人雖說平日裡在競技場裡吆五喝六、耀武揚威,仗着人多勢衆,看着好不威風,可實際上呢,撐死了也就是個神将境。
在這強者如雲、卧虎藏龍的競技場世界裡,神将境又算得了什麼?
随便來一個神王境的高手,隻需輕輕一擡手,就能像摁死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似的把他們鎮壓得死死的。
所以啊,人貴有自知之明,得時刻認清自己有幾斤幾兩,别整天腦袋一熱,就覺得自己是這天底下最牛的人,能橫着走,到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兒,老楊不動聲色地、極其細微地往旁邊挪了一小步,仿佛要與這“麻煩制造機”拉開一道安全距離。
他在心裡暗暗決定,以後可得離這個中年壯漢遠一點。這家夥沖動無腦,做事全憑一股熱血上頭,保不準哪天惹出個大禍事,自己要是還跟他走得近,到時候被牽連進去,平白無故地跟着遭殃,那可就太冤了。
老楊一邊暗自慶幸自己的先見之明,一邊緊張地盤算着接下來該怎麼在這暗流湧動、波谲雲詭的局勢裡明哲保身,尋得一條穩妥的出路,如同在荊棘叢中摸索一條安全通道。
“你這是做什麼?”中年壯漢見老楊竟然不回他的話,反而還與自己拉開了距離,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讓他不禁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眼神裡滿是困惑與惱怒,粗聲粗氣地吼道。
“你這憨貨!葛飛兄都已經說了怎麼做,你就按照他說的做就可以了!難不成你覺得自己能比葛飛還兄還聰明不成!”
老楊看着這中年壯漢這副冥頑不靈的樣子,頓時忍不住沒好氣地開口說道。
畢竟相識多年,雖說平日裡對這壯漢的莽撞有些厭煩,但真到了關鍵時刻,還是不忍心看他往火坑裡跳,所以才暗中提醒了一下這家夥。
不過,老楊心裡也清楚,至于這個家夥能不能領悟到其中的深意,那他就沒辦法了,隻能聽天由命。
畢竟老楊可不敢将自己内心的猜測告訴他,因為他深知如果自己真的說了出來,以這壯漢的大嘴巴,恐怕這家夥肯定會嚷嚷得到處都知道了,到時候就像捅了馬蜂窩,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難以收場的麻煩,不僅自己會陷入險境,說不定還會連累整個團隊。
中年壯漢聽到這話之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那眉頭皺得像一道道溝壑,顯然他此刻正處于一種冥思苦想的狀态。
他努力地開動腦筋,想要弄明白老楊話裡的意思,可無奈腦子就像一團亂麻,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哼!葛飛兄不是說要派人探探他的底嗎?那我就親自去探探,我倒是想看看,這家夥能有什麼實力能夠評得上S級的戰力!”
最終,這中年壯漢冷哼一聲,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臉上帶着一股倔強與不甘,怒氣沖沖地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裡,腳下的石闆路被他踩得“咚咚”作響,仿佛在宣洩他的不滿。
老楊看到這一幕之後,不禁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與惋惜。
他也不知道這家夥的所作所為到底是對是錯,畢竟這局勢如同迷霧,誰也看不清前方到底有什麼在等着。不過這家夥既然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那他也自然不好再多說些什麼,多說無益,徒增煩惱。
反正他自己已經決定了,接下來關于楚塵的事情,他是不想過多地摻和進去,省得到時候憑空增添一些麻煩,他就像避開一片危險的雷區。
想到了這裡,他對着其餘的人拱了拱手,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轉角處,隻留下空蕩蕩的長廊,仿佛他從未在此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