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内的吼聲驟然加劇!
一道彌漫着沖天怨氣的身影從洞内沖出,但在剛剛沖出的瞬間,恰好半空中...
那坨巨物落下,狠狠砸在他的頭頂。
霎那間,他以更快的速度重新跌落回深淵之中,許久不見動靜。
“有點靈智,但是不多。”
“竟然想不通,我的術法是可以人為操控時間的。”
“這不是定時炸彈,是遙控的啊...”
蘇陽看着眼前這一幕,輕聲呓語。
不過是一個簡單的測試,就能将這家夥目前的狀态分析出大半。
傻,但又不是完全傻。
總歸是有點腦子的,至少知道有些東西不能碰。
帶着感慨,蘇陽将目光挪到電飯煲的位置。
此時的電飯煲内,依舊在不斷震蕩着。
但裡面那宛如沼澤般的粘稠,卻讓他們寸步難行,偶爾觸碰到邊緣時,也有觸發電流,将其彈回去。
這種超新穎的囚籠,别說他們這些沒有意識的魂念,就連始終在外界忙活的喜神都想不通,可效果偏偏又出奇的好。
就在魂念們勉強适應了内部的環境後,卻又在不知不覺間發現...
空氣...
升溫了。
而且溫度越來越高,仿佛要将他們徹底凝練。
這種感覺,和太上老君的八卦爐恍然間似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漸漸地,電飯煲内的怒吼聲變得衰弱下來,最終更是徹底消失。
而蘇陽則是好整以暇的打開飯鍋,看着裡面那一道道慘絕人寰的魂念,眼神亮起。
下一刻,他毫不猶豫的将城隍廟給丢了進去。
随着城隍廟的入場,原本還有着些許動靜的電飯煲内部突然就變得徹底安靜起來。
一道道魂念鴉雀無聲,隻有泥人的啃食聲不時自半空中響起,在這陰森的環境下,顯得異常可怕。
随着道道滿是怨氣的魂念消散,這道貫穿天地的怨氣風暴似乎都變得衰弱了不少。
像是察覺到了周圍的變化,蘇陽臉上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這麼輕易就要結束了麼...”
“還以為會很持久。”
“這樣就能源源不斷的人工培養怨念了。”
他嘴裡不斷嘀咕着。
如果被喜神聽見他說的這段話,指不定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而深淵内的那位存在似乎同樣感受到了什麼,吼聲愈發憤怒,再次沖出洞口,漂浮在半空之中。
蘇陽也是第一次直觀的面對了眼前這個家夥。
看起來年紀不算太大,也就四十歲出頭的樣子,身材偏瘦,留着一縷長須,五官雖然看起來十分标準,但那雙眼睛,卻總是隐隐給人一種陰霾之感。
“申公豹麼?”
蘇陽擡起頭,看向半空,喃喃自語。
而申公豹同樣第一時間将目光鎖定在了蘇陽身上,原本就十分猙獰的目光在此刻變得血紅。
“蝼蟻!”
“破壞...我的計劃...死...”
低沉的聲音在半空中不斷回響。
“……”
聽到申公豹的台詞,蘇陽歎息一聲:“這真是你們那個年代的口頭禅麼,也太尴尬了點吧。”
“隻要蘇醒,第一句話不是蝼蟻,就是愚蠢的凡人,然後就是...去死。”
“咋,你們是研究不出點什麼新活兒了?”
蘇陽忍不住吐槽着,招了招手。
電飯鍋化作怨氣散去。
而那城隍廟則是在半空中轉了兩圈,喜悅的撲回到蘇陽身上。
在連續吞噬了十道魂念後,城隍廟已經徹底被黑色覆蓋,甚至邊緣處,已經浮現出淡淡的青色。
當什麼時候青色挂滿牆壁,鍍上些許金時...
就代表,蘇陽已經開始逐漸追逐上‘他’的步伐了。
一縷縷精準的靈氣不斷反饋到蘇陽體内,哪怕經曆過城隍廟的壓縮,凝實,蘇陽依舊以一種銳不可擋的趨勢,直接邁入人仙中期,并以更快的速度,向人仙後期奔去。
在即将突破人仙後期,卡在臨界點時,城隍廟再次開始壓縮蘇陽這剛剛獲得的仙靈之力,使其不斷凝實。
明明是虛無缥缈的氣體,但在城隍廟的反複錘煉下,卻隐隐有一種霧化感,仿佛随時都有可能凝成水珠落下。
“唔...”
“還是差了一點,沒有進人仙後期麼?”
感受着自己體内的狀态,蘇陽嘀咕着說道,最終将視線落在申公豹身上:“再加上你,應該...足夠了吧...”
但很快,蘇陽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閃過一抹懊惱之色,拍了拍腦袋:“忘記問喜神,怎麼處理你了,萬一不能吃呢。”
說話間,蘇陽完全無視了半空中始終憤怒盯着自己的申公豹,就這麼轉身走出了怨氣風暴。
站在風暴外。
蘇陽看向遠方,像是尋找着什麼,最終将目光定格在喜神身上。
“你說的那個申公豹出來了!”
“直接殺麼?”
蘇陽扯着嗓子喊道。
喜神怔了一下,完全沒想到蘇陽的效率竟然快到這個程度,半晌才回過神來,焦急喊道:“先别殺,還有用,你...後面...”
“啊?”
蘇陽不解。
喜神再次指了指蘇陽身後:“你後面!!!”
就在喜神聲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由怨念形成的長鞭,呼嘯着對他後背抽擊而來,力道十足。
蘇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側身向後避去,但那長鞭卻仿佛鎖定了蘇陽一樣,在半空中十分詭異的繞了一圈,再次抽向蘇陽胸口。
千鈞一發之際,蘇陽伸手,握住長鞭,整個人向後連退數步,掌心處已經有鮮血在不斷流淌而出。
而鞭子上的怨念,則宛如一條條毒蛇,瘋狂的順着傷口向蘇陽體内鑽去。
“有點...”
“有點厲害啊。”
“比想象中的要更強一點。”
蘇陽甩了甩掌心處的血液,略微有些詫異的擡起頭,看向半空中的申公豹,輕聲低語。
此刻的申公豹整個人都處于那種怨恨,憤怒的情緒之中,眼底幾乎無法見到任何理智,尤其是圍繞在身體周圍的縷縷黑色怨氣,更是将其襯托的仿佛魔物般,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