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萬裡此時功法運轉到了極限,即便是有五行道體,此時也有種每個細胞都要炸開的錯覺。
虛遊封和姜夏此時都緊張的站在一旁,聽着陳萬裡身體裡傳出,猶如大江大河奔湧一般的聲音,一時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時此刻,他們誰也不敢冒然出手幫忙。
搞不好就是幫了倒忙!
金丹在丹田之中滴溜溜的打轉,瘋狂運轉煉化着這股日月精華,但速度依舊遠遠達不到。
就像是一個每頓飯隻能吃五個包子的人,硬生生的快速吃了一百個包子,那是要撐破肚皮的。
陳萬裡此時隻感覺,骨骼像是被一股力量生生拉開,經脈被靈力反複沖撞。
哪怕五行道體煉成之後,對疼痛的耐受大大增加,但此時那種宛如每一寸骨骼肌肉都被撕開的疼痛,依舊讓他額頭青筋亂跳,面無猙獰可怖。
他的體表,不斷有血水從毛孔之中滲出。
換成任何一個其他修行者,哪怕是僞神,此時隻怕早都已經爆體而亡了。
眼見此時情狀,姜夏和虛遊封再也無法淡定。
“這……這小子真是膽大包天,我真怕他撐不……”姜夏欲言又止,滿眼擔憂。
虛遊封臉上凝重一閃,再次淩空而起,于半空之中腳踩七星罡步,口中念念有詞。
隻見龍虎山主峰的道觀之中,青光沖天而起,朝着此方彙聚而來。
虛遊封掐起數個法訣,口中一聲爆喝:“請仙姑靈器出!”
青光在虛遊封的指尖凝聚,而在半空之中凝結成一個巨大的荷葉。
“去!”
荷葉在一聲輕喝中緩緩飛到陳萬裡頭頂上。
形成了一道虛影,就宛如烈陽下搭建了一塊蔭蔽,一股清涼之氣,籠罩了陳萬裡。
陳萬裡此時丹田之中,脹痛得火燒火燎,這股清涼之氣沖下,稍緩他的痛苦。
但終究是治标不治本。
就在這時,丹田之中胡亂沖撞的日月之元,與一絲陰氣結合化作了混沌之氣。
嘶!陳萬裡腦中頓時閃過一道靈光。
“起一個聚陰陣!”陳萬裡睜開了眼睛,對虛遊封說道。
虛遊封啊了一聲,但沒有追問,立馬開始照辦。
龍虎掌教,起個聚陰陣手到擒來。
姜夏面露不解,道家靈器之力無用?要聚陰陣何用?
此時不是追問的時候,隻能祈禱陳萬裡的法子有效。
霎時間,天空之中陰煞之氣彌漫。
陳萬裡瘋狂的接納陰氣入體,看得虛遊封和姜夏是目瞪口呆。
陰煞之氣入體,立馬與日月精華之元互相交融,在混沌體的催化下,飛快的轉化成混沌之氣。
這種轉化快速消耗了日月精華之元,運功數個周天之後,剩下的量總算可以成功駕馭。
陳萬裡停止了吸納陰氣,開始專心将剩餘的日月精華之元,轉化成為精純的靈元。
虛遊封和姜夏眼神都是複雜極了。
雖然陳萬裡怪胎之名,從出江湖揚名始,就為衆人所知。
從最初的醫術無雙,武技超絕,玄術驚人,再到後來的煉丹之術,陣法之道,似無所不知。
彼一時,修行圈就已知曉,陳萬裡這位天命者,所得傳承十分精妙。
就連昆侖都判定,陳萬裡得天階功法!
可是即便是天階功法,這吞吐陰氣,也特麼聞所未聞啊!
虛遊封腦中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随之猛地了搖了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昆侖記錄之中,鬼修一道,可吞吐陰氣,但并非煉化陰氣,最終不人不鬼,而陳萬裡出手間皆為天地靈元,絕非此道。
還有一種,那便是古籍之中所記載的混沌體!
難道,陳萬裡是混沌體?
可古籍之中,記錄的混沌體乃是千年無一二的存在。
“你想到什麼了?”姜夏見虛遊封面露驚色,立馬出聲問道。
“沒什麼……就是看這小子已經穩住了!”虛遊封搖頭沒有說出内心驚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直到第二天晨曦,陳萬裡才從原地一躍而起。
見虛,姜二位長者,皆是一夜未眠,守候在側,陳萬裡笑道:“成了。是我沖動了,準備不周,差點釀成大禍,多虧藥老的丹藥,虛掌教的道家靈器。”
“無事就好。你小子,可不敢再這麼孟浪了!若非老道兒這次在旁,你這回可就完了……”
虛遊封撇撇嘴。
“現在便去解決葉軍神元嬰中的魔氣,而後尋藥,可保一時無虞了。”
陳萬裡笑眯眯說道,看上去雖經一場風險,但是心情似乎大好。
他此時确實是心情大好,此一行雖是沖動了些,差點鬧出大麻煩,但也算因禍得福,他經脈丹田,在日月之元的極限沖撞下,變得更為堅韌,寬闊。
真氣存于奇經絡脈與丹田之中,而修士的天資不同,一方面是對天地道法的領悟和感知能力不同,另一方面也是自身對天地靈氣的吸納轉化能力不同。
就好比,有些人的經脈隻是一條小溪,丹田隻是一個水窪,而有些人的經脈是大江大河,是巨大的水庫。
拿遊戲來打比方,那就是藍條更厚了,加上他血條厚,戰鬥持久能力更強了。
晉升了金丹後期,又得到了如此洗練,如果現在再遇到僞神,陳萬裡甚至有把握正面對決。
即便從某種意義上,僞神約等于金丹大圓滿之境,與他依舊差着一個小境界。
但陳萬裡依舊信心滿滿。
三人再次回到竹林之中,葉無天的元嬰依舊在養嬰池中,雙目緊閉,一動未動。
陳萬裡掐起法訣,以煉化好的精純靈力為媒介,虛空朝着葉無天元嬰額間探去。
隻見一絲黑色的魔氣,就像是一個線頭,被一把鑷子夾住了一般,被生生從眉眼之中拉出。
每拉動一分毫,葉無天元嬰就輕微的顫動一下。
陳萬裡的動作極為小心,就像是一個在做外科手術的高級醫生。
虛遊封和姜夏隻覺觸目驚心。
他二人都不曾發現元嬰之中有魔氣沾染。
怪不得那日,滄化覺并沒有強行要留下二人。
老狗,肯定是早就知道會有此情,陰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