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那邊不斷有挑釁的動作,姜夏半眯着眼睛,難掩怒容。
“老子現在就去弄死那些雜碎,你們帶隊撤離吧!”姜夏沉聲說道。
楊霸刀皺着眉,搖頭:“何必?你與那大家夥打,四六開頂天了,即便赢,代價也不會小。咱們隻要等到支援來,根本不必付出這個代價!”
姜夏欲言又止,支援?哪兒還有支援?
看着楊霸刀和身後的一衆武者,他到嘴邊的話終究沒說出口。
大夏俗世之中,超凡之上的戰力,隻有葉無天,與他,陳萬裡!
如今葉無天戰死。
陳萬裡生死未明!
昆侖倒是有戰力,但這裡的事情明擺着就是昆侖搞出來的!
隻怕現在那些老東西,恨不得他姜夏與妖獸同歸于盡。
到時,官家隻能更為倚仗昆侖。
昆侖想要的權柄和方便,自然也就到手了!
這段時間與妖獸對峙僵持,姜夏就是在等,等陳萬裡!
但是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陳萬裡還未歸來,怕也是兇多吉少?
畢竟聖人之墓,昆侖豈能無後手?
那超凡中期的妖獸沒有直接動手,隻是因為姜夏和楊霸刀一行人數量不少,它在等散落雪原其他地方的妖獸集結。
但是現在,妖獸集結了數十,雙方數量上的差距不大了,加上妖獸戰力本就偏強。
它們随時都要發起進攻了。
看着姜夏陰晴不定的神色,楊霸刀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短暫的猶豫後,他開口道:
“不是還有陳萬裡嗎?老姜,你有話直說,這種時候,信息不對稱,大家都會有誤判!”
姜夏想了想,隻能如實道:“陳萬裡是否能來,我不知道。”
楊霸刀和衆人都是看向了姜夏。
陳萬裡這次沒有來,他們都以為或許是計劃中,葉軍神打頭陣,陳萬裡以備不時來支援。
現在就是不時之時,以陳萬裡的性格,應該會來啊?
“葉軍神的計劃,陳萬裡的确是後手。但是,我把他引到别的地方去做别的事了,如今怕是生死未知。
除了他,大概也沒别人會來支援!所以,我們很可能……不會有支援!”
“???什麼叫你把陳萬裡引到别的地方去了?還有什麼事能比這裡更重要。”
楊霸刀追問。
其實楊老頭很清楚,姜夏是絕無壞心的。
否則也不會去而複返。
想到去而複返,他立馬想起了姜夏拿起金印就跑的畫面。
難道,陳萬裡去做的事,跟葉軍神也有關系?
楊霸刀眼神閃爍不定。
衆人也都看向了姜夏。
“是我害了大家,我的命,賠給大家。由我斷後,你們撤退吧!”
姜夏搖頭,沒有正面回答。
“放屁!老子從來沒有放棄過戰友!你特麼想逞英雄當好漢,問過我老楊了嗎?”
楊霸刀拿着他那把寬背刀,猛地往地面一戳:“我留下,與你一起斷後,其他人,準備撤退!”
“不是,哪怕陳萬裡來不了,難道就沒有别人了嗎?”
“昆侖是萬法之源,他們就真……”
話到一半,說話的人猛然頓聲,昆侖的光環太大,大到他們潛意識裡總是對昆侖有期待,大到他們總是冷不丁忘記,那背刺的一刀來自昆侖!
“老楊,不必要無謂的犧牲。你帶大家撤退,我來斷後!”
姜夏說完之後,不由分說,率先一步踏出。
妖獸那邊看到有人發起攻勢,發出一陣陣獸吼。
這些可惡的人類,殺了它們那麼多同伴,阻截了它們的計劃,可惡,該死!
“殺了他!”
“準備出擊,殺死所有人,一個都不放過!”
“殺了他們!”
那頭超凡中期的劍鱗蟒,發出了指令。
霎時間,妖獸從不同的方向,朝着楊霸刀他們的方向發起了進攻。
超凡中期的劍鱗蟒,張開血盆大口,朝着姜夏吐出一串劍齒,猶如一把把短劍,撕裂空間直抵姜夏身前。
就在姜夏擡手要反擊時,突然間暴起的妖獸們,紛紛停下了動作。
一個個都是渾身顫栗,猶如牲口一樣卧倒在地上。
連同那條身長七八丈的劍鱗蟒,閃着冷光的豎瞳裡,也閃過拟人的驚慌神色,緩緩從半空落下,盤在地面的身軀不斷躁動的扭曲。
姜夏微微一愣,回過頭去,隻見身後不知何時,憑空多了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深色的運動裝,頭發亂糟糟的,胡子拉碴,面容卻很堅毅,特别是那雙眼睛,開合之間宛如虛空生電。
他手裡提着一把長刀,刀身漆黑,上面古怪的花紋,在雪芒下折射出幽然的兇光。
衆人一起看向這不知何時出現的男人。
就連楊霸刀都露出了一絲茫然,以他的資曆,從未見過此人,必不是江湖武者。
“秦師兄,許久不見!”姜夏眼中露出了一絲追憶的神色。
“嗯!”
秦躍一步踏出,仿若從虛空之中走向平地,他每走一步,匍匐在地上的妖獸們,就顫抖得更厲害。
獸類對實力壓制的敏感,和天生對頂比自身強大存在的敬畏,是印在骨子裡的。
若說衆人一開始,還并不知道秦躍是誰,什麼實力?那此時看到妖獸的反應,也都反應了過來。
“一晃幾十年不見了,你也超凡了!可惜了,當年的姜家若不出事,以你的資質,如今也該超凡後期了,豈能被這幾個畜生欺辱!”
秦躍仿若叙舊的語氣,讓在場的武者都松了口氣。
看起來,似乎是友非敵?
姜夏卻是依舊渾身緊繃,他拱了拱手:“秦師兄擡舉了,我不過是苟且偷生之輩。今日秦師兄降臨,想必自有重要的事情,我等就不打擾了。
多謝秦師兄的搭救,來日必有重謝。我等就先告辭了!”
說話間,他朝着衆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緊走。
衆人不解,但楊霸刀對姜夏有幾分熟悉,此時神色微變,立馬帶隊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隻見秦躍突然長臂一揮,一刀真氣蕩出,一道粗如樹幹的真氣,劃破長空,從衆人眼前落下地面。
雪霧漫起,地面震動,生生裂開了一道宛如長龍的縫隙,朝着魔眼方向一路崩裂。
若非楊霸刀眼疾手快,搶起了葉無天的屍體,隻怕屍體就在刀氣之下碎成兩段。
衆人都露出了憤怒的神色,對葉軍神不敬,就是敵非友!
隻聽秦躍的聲音淡淡響起:“這條線内,任意活動,走出這條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