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你們也配”,宛如滾滾天雷,在天際不斷炸響。
金魚羨隻覺一股蓋世氣息迎面而來,肝膽俱裂,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烏斯凱渾身冷汗淋漓,早就癱在了地上。
衆人之中,除了前赴雪原的武者,其餘大抵不知妖魔之事,更不知葉軍神死因。
此時陳萬裡一句“葉軍神之死是昆侖背刺”,何止讓人瞠目結舌,簡直就是驚掉下巴。
而最讓他們覺得頭皮發麻的是,大族長和族老們,在陳萬裡說出這話後,沒有打斷。
欲言又止的神色裡更多是覺得不合時宜,卻不是要反駁。
換而言之,從族老們的角度,陳萬裡這話是事實!
衆人對昆侖有敬畏不假,但那是武者對武道朝聖之地的仰慕。
但對葉軍神,卻是實打實的敬仰!
頓時除了那個别隐世宗門出身的家夥,其餘人都露出了對昆侖的嫌惡!
“我陳萬裡今日把話放在這裡,昆侖害葉軍神命隕,要拿命來償!
老狗滄化覺一幹主謀,我陳萬裡終将手刃!
昆侖想做軍神,除非,從我陳萬裡的屍體上踏過去!”
陳萬裡雙目之中,怒火跳躍,目光有意無意掃過幾個眼神飄忽的家夥,鼻息間發出一聲冷哼。
随即他轉過身,朝着幾位族老彎腰一拜:“小子我說話直了些,但想說的,都已經說完!”
大族長微微一笑:“說得挺好!我聽着心裡也熨帖!”
其他幾個族老,也都是眼神複雜。
怪不得,葉無天的遺言是,軍神之位,由陳萬裡推薦!
看來這小子跟葉無天一樣,是要跟昆侖鬥到底的主兒。
隻是态度有了,這還不夠!
鬥争,永遠是要看實力的!
就在這時,隻聽鲛小金的爆喝從天際遠處傳來:“狗賊,你趕緊給姑奶奶我出來,别以為你能藏得住!”
衆人擡眼望去,并未見人影。
王遊世和姜夏幾乎是同時躍出,朝着聲音的方向而去。
而後陳萬裡給幾位長者點了點頭,也跟着一步踏出。
三人從不同的方向躍出,神識漫出四方,一邊搜索,一邊朝着鲛小金跟前彙合。
鲛小金此時勃然大怒,虎衛之事鬧得這麼難看,她現在就捉了姬玄易這個罪魁禍首。
沒想到追出來之後,明明上一息還見黑色幻影在眼前,下一瞬就跟丢了人,不由狂吼出聲。
“怎麼個情況?”陳萬裡搜索四周,并未見其蹤影。
鲛小金憤憤道:“那狗賊身上有隐匿行蹤氣息的法寶,不然不可能從我眼皮子底下遁走!”
“哦!”
陳萬裡神識撒出,未見任何波動,眼皮微微一擡,運氣出聲道:
“姬玄易,不人不鬼的滋味好受麼?上次見我還得意自傲,這麼快就如喪家之犬,隻敢藏頭露尾?”
王遊世皺了皺眉,暗道這激将法可不怎麼高明!生死攸關,姬玄易哪裡會輕易出來。
“也是,你姬家從來都是雞鳴狗盜之輩,幹得都是不要碧蓮的勾當,早就習慣了當過街老鼠!”
陳萬裡嗤笑一聲,又悠悠道:“當初你們以為輕易就能将我踩在腳下,如今姬家卻被我碾得跟野狗似的,連一聲狗叫都不敢露出來!
什麼帝都第一世家,真是可笑至極!
還有你那老狗師父,我以為他本事有多大呢,還是躲在昆侖不敢下山的貨色啊!”
“……”王遊世嘴角一抽,殺人誅心了屬于是。
這時,空間裡一陣波動,一道聲音從四面八方擴出:“陳萬裡,你休要得意。
你以為你赢了嗎?葉無天死了,我姬家上下卻都活得好好的。
接下來,便是那個護佑你的老賤人,你的女人……
一個個都會死的跟葉無天一樣慘!
桀桀……神醫聖手啊,人死能不能複生呢?”
凄厲的聲音,像厲鬼一樣,充滿了怨憤,在整個天空回蕩。
王遊世和姜夏相視一眼,與鲛小金,朝着不同方向躍出,真氣不斷拍打出去。
卻是一無所獲。
陳萬裡眼皮微微一跳,還是捕捉到了一絲絲魔氣,聲波看似是從不同方向而來,但遠遁溢散的魔氣方向卻是帝都?
“不用搜了!”
陳萬裡輕喝一聲,臉色陰沉,一步踏出,朝着他感知到的遁去方向追去:“打電話問舒伊顔,我,我母親現在何處?”
鲛小金一愣,陳萬裡的母親?該不會是姬玄易剛才說的老賤人吧!
我屮,這不是要翻天?
王遊世和姜夏相視一眼,應該不至于吧?
兩人連忙跟上了陳萬裡。
帝都人口密集,可不敢真打起來啊,那不知會波及多少人!
鲛小金掏出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緊追着陳萬裡。
“舒伊顔說,她在帝都北郊的溫泉别墅!”
陳萬裡沒有說話,一路狂追。
……
姬玄易此時猶如瘋狗一樣,身上魔焰奔騰,他身形不敢停頓一絲一毫。
陳萬裡真是比狗還靈敏,他的隐匿法寶,功能極多,王遊世和姜夏都看不出破綻,被引向了不同方向。
但陳萬裡卻是死死鎖定了他。
這樣下去,隻怕他根本無法逃回昆侖!
姬玄易腦子飛快的轉動,拖的時間越長,他越麻煩。
但好在,姬家在帝都多年,很多經營尚在,他倒也不是毫無辦法。
遁術施展到了極緻,一路朝着帝都核心地帶,一頭紮入了姚家的莊園之中。
幾個躍縱之後,他站在了姚家家主姚成捷的背後:“姑父!”
姚成捷如今看起來老了許多,再不見姚家家主的風光。
準确的說,他這個家主,已經名存實亡。
自從姬家核心人物,全部跑路昆侖之後,姬無雙和姚方綱,已經完全把他架空了。
此時看到姬玄易的模樣,姚成捷張大了嘴,滿臉驚訝:“玄,玄易?”
姬玄易來不及多說,趕忙道:“姑父,當初我在這個莊園布置的大陣,你沒破壞吧?”
“沒,沒有!”姚成捷說道。
姬玄易閉眼感受了片刻,點點頭:“快去拿我當初給你的陣旗,把陣眼打開!快……”
姚成捷不敢耽擱,立馬在保險櫃中拿出了一個木盒!
姬玄易搶過木盒,手上魔氣萦繞,木盒之中十數個黑色小旗立馬如同活物一般飛出,散落莊園四周。
做完這些,他才松了口氣,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
半空之中,陳萬裡突然定住了,剛剛還能感受到魔氣在五十裡内,現在卻是陡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