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鲛小金和王遊世,姜夏随後趕來,見陳萬裡面露迷茫,出聲問道。
陳萬裡思忖了片刻,說道:“應該不是跑了,就是在這方圓五十裡隐遁下去了!”
姬玄易如今是半魔之體,隻要施展遁術,一定會有魔氣痕迹。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藏了。
“你們下去一寸一寸搜!另外打電話讓藍起劍,白無涯他們給我查,這方圓五十裡,哪些建築的主人跟姬家曾經有關系!”
陳萬裡出聲道。
鲛小金和王遊世二話不說,一頭就紮下去了。
姜夏卻是留在了原地。
“嗯?藥老有别的事?”陳萬裡看向了姜夏。
姜夏神色有些古怪,抿了抿嘴才說道:“那封信你看了嗎?”
“……”陳萬裡沒說話,他還沒有勇氣打開。
一個親人的離世,沖擊是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襲來的。
從最開始的不能置信,不能置信那個人從此就不在了。
到看到每一樣記憶裡熟悉的東西和畫面,猛然心中鈍痛。
這一路,陳萬裡心裡還沒有能接受,葉無天已經隕落了!
他甚至不敢擡棺去靈山,不敢打開那封信!
“我有件事,在雪原就想告訴你的,但是你不讓說。這一路也沒機會跟你說。
但是我感覺,現在不能再拖了!”
姜夏抿了抿嘴。
“???”陳萬裡狐疑的看向姜夏。
“葉無天,還沒死透!”姜夏說道。
“???”陳萬裡愣住了,足足幾秒鐘,仿若才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麼。
腦子萬千思緒如沸,屍體是老子親自帶回來的,你說沒死透?
“你再說一遍,什麼意思?”陳萬裡下意識的反問。
“葉無天元嬰尚存!”姜夏重新說了一遍。
下一秒鐘,一隻拳頭将姜夏打飛了出去。
姜夏口鼻噴血,但他能感受到,陳萬裡隻是發洩,并沒有出全力,否則就不止口鼻噴血了。
猛地在半空之中穩住了身形,姜夏重新站穩,眼神有些不敢與陳萬裡直視。
“這麼重要的事兒,你現在才說?别跟我說是沒機會!”
陳萬裡冷笑一聲,随即又道:“你不是沒機會!你是不相信我。你是看到我今日真的公然與昆侖撕破臉,你才覺得,我陳萬裡不是會背棄朋友的人!”
姜夏眼中流露出一絲慚愧,猛地擡起頭:“對,我就是這麼想的。如何?陳萬裡,你自己說我這麼想有什麼不對?”
“那滄化覺,姒啟,黎相,當年哪一個不是驚才絕豔,于人族有大功的人物。
最後呢?他們走上武道之巅,還不是變了?”
“葉無天當初頂天立地時,你陳萬裡是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我怎麼知道他死了,你會不會怕了?”
姜夏大聲的怒吼。
“所以當初你讓我去青蒙城,讓我去聖墓,就是早就知道,葉無天會把命搭上?你為的就是那陰陽乾坤養魂木?”
陳萬裡冷靜了下來,眼皮一擡問道。
“是!也不全是。我與葉無天這幾十年來,一直在找魔眼的消息。我們推衍過無數次,昆侖會如何行事。
昆侖要開啟計劃,必須拿到軍神位的一刻龍虎氣。
要拿到軍神位,葉無天必死無疑。
但要穩殺葉無天,必須開啟魔王之眼。
我原以為,他們會開啟魔王之眼,葉無天以軍神金印之中的一刻龍虎氣,加上虛遊封搜集的龍虎氣中一刻,便能封印魔王之眼。
雖說軍神隻能承載一刻龍虎氣,但是葉無天入了神境,元嬰已成,多承一刻,肉身不至于崩潰。
但必然重傷,我遍查古籍,最終确定,除了昆侖,隻有聖墓之中或許存有能夠救治的靈藥。
我跟葉無天說,他去前線,我去尋藥,他說聖墓之中,九死無生,誰也不許去!
我知道,聖墓取寶,憑我,不夠格。
葉無天也不許我把消息告訴旁人,更不可能告訴你,他對你的期許……很深……
但我不甘心啊,當年他救我一命,如今我就是拼得這身德行有虧,還是誘你去了!
你若要怪,我也無可辯解!”
姜夏一口氣把因果都說了出來,頓了頓又道:“但誰能想到,滄化覺為殺葉無天,嬰體下山,迎大魔王降臨,葉無天最終承三刻龍虎氣,肉身徹底崩潰……”
陳萬裡默然。
姜夏不信他,陳萬裡不生氣!人與人的信任是要時間和事件的。
但姜夏沒有提前告訴他前因後果,陳萬裡心裡很氣。
如果他早些知曉,或許事情未必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這世上事,沒有那麼多如果。
“停。現在不說那些。葉軍神嬰體現在何處?”陳萬裡擺了擺手。
“龍虎山,虛掌教為他布下了養嬰池,但,他現在元嬰狀況依舊很不穩定!”
姜夏沉聲說道。
陳萬裡看了一眼腳下,姬玄易,該死啊!
隻是半秒鐘的猶豫,陳萬裡就下定了決心:“去龍虎山!”
說着,他一步踏出,朝着龍虎山方向奔去,一邊掏出電話,打給了楊霸刀:
“安排人手,幫我把姬無雙,接到玄武山去。讓鲛小金親自護送!
葉軍神棺椁,遷至靈山,不急下葬。那兩個昆侖的雜種,不許走,跪死在葉軍神棺下才算。”
說完便收起手機,頭也不回朝着龍虎山飛遁而去。
姜夏緊跟其後。
……
楊霸刀收到消息後,趕緊跟大族長他們通了氣。
這場軍神的推舉就這麼如同一場鬧劇,被陳萬裡給壓了下去。
葉軍神的棺材,被十二位天官騎親自擡上靈山。
烏斯凱和金羨魚,也被押上了靈山。
消息飛快的傳出,傳到了隐世宗門和昆侖!
昆侖山,神殿。
收到消息之後,僅存的五位老祖,都沉默了很久。
越祖死了!
現在連秦躍也死了!
多麼令人不能置信的消息。
“滄師弟還覺得自己的計劃周密嗎?”黎祖的石像上發出青光。
“我的計劃害死了一位師兄,一個後繼之人,是我之罪!”滄化覺的嬰體從石像中躍出,跪在了幾個石像下的蒲團上。
他神情猙獰,憤怒到五官都扭曲。
“你之罪?呵呵,現在誰還能治你的罪。滄化覺,你不覺得聖人預言,正在實現嗎?”黎祖石像上青光繼續波動。
“我以為,隻是一些小纰漏!葉無天終究是不成了!”滄化覺沉默片刻後說道。
“看來你是要執迷不悟到底了?”
“至少還遠遠沒有到放棄的時候,陳萬裡跟葉無天比起來,軟肋多得多……
而我還有那麼多盟友和手段尚未拿出來,現在放棄,豈非笑話?
當年葉無天做不到的事,他陳萬裡又憑什麼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