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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謝淩被困住

咬春靥 2499 2025-08-22 05:50

   阮凝玉眼底已漾起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舅父這份厚禮,外甥女實在受之有愧。暁說CMS 罪欣漳踕耕新哙”

   謝誠甯擺擺手,“拿着便是。我還有事要辦,先走了。”

   見到他離開的背影,阮凝玉唇角笑意淺了淺。

   她這位三舅父,素來将官運看得比什麼都重。當年治水時撈取政績,甚至不惜挪用赈災銀兩,隻為博個“體恤百姓”的名聲。偏生他又極信那些虛無缥缈的命理之說,府裡常年供着算卦先生,就連出門選個吉日,都要翻三遍黃曆。

   按說謝誠甯本不該對芸娘的孩子格外上心,可偏巧阮凝玉先前為芸娘安排的接生穩婆,抱着??褓中的嬰兒在他面前說了句“此子命格旺夫”的話。

   就這一句,竟讓謝誠甯對芸娘的兒子愈發偏愛起來,連名字都是他親自斟酌,取了謝雲徽這個名。

   方才阮凝玉那幾句關于升遷的話,看似随口提及,實則句句都搔在了他的心尖上。以他那急功近利的性子,此刻怕是早已按捺不住,要去問府裡的那位算卦先生了,那便正是中了她的下懷。

   阮凝玉看了眼謝誠甯原本要送給何洛梅的簪子。

   這謝府二房的夫婦實在不是東西,前世在她尚未嫁入東宮之時,府裡曾來過一位老将軍,對方孫子都已長大成人,卻看中了正值青春的她。曉說宅 免沸悅黩那對夫婦竟為了攀附權勢,挖空心思要将她塞給老将軍做妾。

   那時她走投無路,隻得挺而走險,主動勾搭上慕容深,在婚前便與他發生了關系。她本是抱着“借子逼婚”的念頭,沒成想慕容深竟是個極有魄力又極重責任的人,非但沒有輕視她,反倒執意将她娶進門,讓她成了東宮之中最受寵愛的太子妃。

   她心底冷笑,此番離府前,定要将這謝府二房攪個天翻地複才肯罷休。

   天氣漸熱後,海棠院的夾竹桃長得郁郁蒼蒼。

   回到謝府後,阮凝玉便沒有再見到謝淩。

   今日若有人問起,便說他去上早朝了。可等他散了朝,府裡依舊不見人影,不知又去哪個場合應酬了。

   就象一個被戳破的秘密,橫亘在他與她二人之間。

   午後阮凝玉正對着雲香樓的賬冊核對,她思緒莫名飄遠,昨夜謝淩對她說的那句話,浮上了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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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是讓她把香囊還給沉景钰的意思麼?

   都何年何月的事了。

   阮凝玉索性把香囊丢在了角落裡,讓自己盡量不去揣測謝淩到底是什麼心思。

   至于慕容深的事情,阮凝玉給秦王府寫了封信,可到現在慕容深還是不曾回複她。

   謝淩的意思是,讓她遠着點慕容深。

   可阮凝玉偏覺得自己必須弄清楚來龍去脈。她心底深處總存着一絲不願,不願相信慕容深會對她動這樣的心思。她自問待他已是掏心掏肺,慕容深又怎能如此狼心狗肺,做出這恩将仇報的事來?

   阮凝玉不願相信。

   明明她前日出門出了事,可謝淩現在反倒卻解了對她的約束,阮凝玉怎麼出行,再也沒有過來攔着,這般光景,實在與他往日的性子相悖,半點都不象他了。

   她心裡頭其實是盼着兩日後謝淩便回江南去的,可她卻想起他那夜遞給她香囊時的克制眼神。

   那眼神總在心頭晃,鬧得她做什麼都心不在焉。

   有時候,阮凝玉真的不明白這個男人是怎麼想的。

   倒象是自己無意間做了什麼,平白傷了他的心一般。

   她素來知曉,謝淩原是個極重禮法、品行端方的人,對己要求遠勝常人。也正因這份刻在骨子裡的嚴苛,反才會将自己困住。

   這實在不是件好事。

   這日阮凝玉原以為他還會來海棠院找她,畢竟他馬上就要走了,他若來找她,她便跟他說清楚那天晚上的事情,叫他不必那般在意。

   可沒想到,今夜謝淩回來後,卻是徑直回了庭蘭居歇下,連她的海棠院都沒有過問,半分關切的話都沒有。

   阮凝玉蹙了眉。

   這下她終于是看出來了,謝淩在故意躲着她。

   于是心裡頭不禁生出惱怒來。

   翌日謝淩乘馬車自皇宮返回,行至半路,天色驟變,豆大的雨珠毫無征兆地砸下來,轉瞬間便成了潑天豪雨。車廂内他合眼養神,眉宇間還凝着幾分朝堂上的倦意。

   馬車剛在門廊下停穩,門丁便抱着骼膊在屋檐下急得打轉。方才三夫人回府時,他将唯一的油紙傘遞了過去,此刻正空着雙手,望着瓢潑大雨束手無策。

   謝淩已從馬車上下來,身着的青色錦袍下擺被斜飄的雨絲打濕了一角。

   蒼山道:“大公子,這雨來得太急,車上沒備傘。門丁那兒也正好空着,小的先去後巷雜役房取一把來,您在車上稍候片刻。”

   說完,便轉身跑進了雨中。

   就在這時,暴雨沖刷的巷口,又有一輛馬車碾着積水緩緩駛來,車輪濺起的水花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兩道弧線。

   門丁眯眼一瞧,頓時來了精神,“是表小姐回來了!”

   打破了雨幕下的沉悶。

   春綠手舉着一把油紙傘,小心翼翼地護着阮凝玉下了馬車。

   傘沿垂下的雨珠連成細密的簾,阮凝玉剛站穩腳跟,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朱漆大門外的青石階,便瞧見了那個立在門廊陰影裡的男人。

   雨絲斜斜地打在他的衣袍上,将那一角衣料浸得愈發深沉,他就那樣安靜地站在暴雨的邊緣,與周遭的風雨隔絕,又仿佛被這漫天雨幕牢牢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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