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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沒有疼愛過你

咬春靥 3251 2025-08-22 05:50

   隻見眼前的男子美姿容,氣宇不凡。微趣暁說罔 蕪錯内容待男人到了山腳乘了輛馬車離去後,周氏便差人去打聽了那公子的身份。

   周家在京城置下的那處三進宅院,藏在杏花胡同深處。周家花了大價錢買下,又請了蘇杭的匠人細細修繕,才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安坤榮踏着暮色進院時,正撞見丫鬟端着未動的藥碗從裡屋退出來,見了他便福了福身,低聲道:“老爺,太太回屋就歪着了,連晚膳都沒沾唇。”

   他掀簾進屋,果見周氏半倚在鋪着錦褥的美人榻上。

   “這是怎麼了?”安坤榮在榻邊坐下。

   他伸手想去探她的額頭,卻被周氏輕輕避開,指尖隻擦過她微涼的袖口。

   “累了。”她終于開了口,“什麼都不想說,讓我歇會兒吧。”

   安坤榮僵硬了手指,他微笑,“也好,你先歇着,餓了我便讓丫鬟将飯菜熱好送進來。”

   說罷,他便輕手輕腳地離開正房。

   安坤榮來到東廂房,東廂房裡傳來說笑聲,原是周氏的陪嫁丫鬟蘭心正陪着小小姐用彩線纏絡子。

   他将蘭心叫過來回話,語氣沉了沉,“夫人今日去了哪?怎麼回來無精打采的,連晚膳都沒用,到底是遇着什麼事了?”

   蘭心:“夫人今日去普濟寺求了平安符,在寺廟裡碰巧遇到了姨太太和謝二姑娘。”

   聽到謝易墨,安坤榮的指尖頓在案上,繼續追問:“沒有别的了?”

   “好象也沒别的什麼就是路上的時候夫人好象遇到了些驚吓,奴婢問夫人她也不說,回來的路上夫人就沒怎麼說話了。·蘭`蘭+文*學? *無+錯_内\容!”

   安坤榮沒再追問,隻揮了揮手:“知道了,你去照看小小姐吧。”

   慕容深在宮門換值,剛摘了腰牌,正好便遇見了要進宮的安王慕容晟。

   慕容晟今日為了彈劾他,特意着了一身朱櫻色蟒袍,行路時志得意滿,步子邁得又大又急,腰間玉帶随着動作撞出輕響。

   此時見到他在宮門口,慕容晟聲音裡裹着笑,“老七,你也有今天。”

   “私自購買禁藥,你把父皇的臉往何處擱?”

   上回慕容深把他算計得有多狠,今天慕容深鬧出的醜事就有多嚴重。

   慕容晟隻覺得胸腔裡那股郁氣終于找到了出口,他指尖在袖擺下輕輕叩着那疊證據,“你說,這些東西要是擺在父皇禦案前,你猜猜會怎樣?”

   慕容深沒接話,隻側身讓開了路。

   慕容晟不住地冷笑:“怎麼?如今輪到自己被架在火上烤,就想裝聾作啞了?”

   “你還是想想,待會怎麼跟父皇解釋吧。”

   看着慕容深挺直的脊背,慕容晟忽然低笑出聲:“我猜啊,你說什麼都沒用。父皇最恨旁人觸碰禁例,你這些日子苦心攢下的恩寵,怕是要化為泡影。?0?4?7^0-w·h′l/y..~c!o-m¨”

   眼見慕容晟嘲諷完,便心急火燎地進了宮門。

   馮公公在身後擔心地道:“安王這回定是做了充足的準備才進宮的,怕不隻是禁藥那樁事說不定還翻出了些往日沒厘清的舊賬,就等着在陛下面前一并抖落,殿下如今該怎麼辦?”

   “急什麼。”慕容深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拈過腕間的紫檀佛珠。

   “禁藥那樁事,我早留了後手。至于舊賬”他唇角勾起抹極淡的弧度,帶着點冷峭,“他以為翻出來的是我的把柄,未必不是他自己的催命符。”

   馮公公這才想起,年初赈災之事後,殿下曾讓人悄悄查過安王與兵部侍郎的往來書信,當時隻當是防患未然,如今想來

   慕容深目光望向天空,道:“近來安王與信王過從甚密。”

   馮公公瞬間了然。

   因為萬貴妃插手了奪嫡之争,斷了安王不少路,慕容晟隻好去拉攏自己的叔叔信王,也與兵部侍郎走得近,況且信王手裡還掌握着兵權,再加之慕容晟自己的那一部分,不難猜出慕容晟究竟在籌謀着什麼

   慕容晟身為皇長子,本以為太子倒台後,這儲君之位便該順理成章地落到自己頭上。畢竟其他幾位皇子,要麼年紀尚幼,要麼資質平庸,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可他萬萬沒料到,半路上竟殺出個慕容深。

   此事若真傳到陛下耳中馮公公後背沁出一層冷汗,不敢再想下去。

   慕容深垂眼。

   慕容晟慌了,他太急了,自己明明努力了這麼多年,卻沒有人看見,父皇不寵愛他,所有人都不認可他,就連那些明裡暗裡支持他的人,曾經看好他的大臣見萬貴妃得勢,也漸漸轉了風向,對他日漸冷淡。

   積壓多年的不甘,被利欲沖昏頭腦的慕容晟,早已沒了往日的沉穩。

   慕容晟利欲熏心,自負自大,見狀便暗中培養私兵,更是頻頻向叔叔信王示好,金銀珠寶流水般送入信王府。

   隻是慕容晟行事這次缜密如織,送往信王府的财物從不走正門,皆由暗衛趁夜從後牆密道送入,賬目早在月終便以“赈災損耗”之名焚燒殆盡,便是與兵部侍郎密談,也是選在隐秘之處。

   想要從中挖掘出确鑿證據,艱難得很。

   阮凝玉去探望過芸娘,回府時恰逢同樣歸家的謝誠甯,她駐足停下,斂衽行禮,輕聲道:“三舅父。”

   謝誠甯腳步一頓,擡眼瞧見是她,皺眉,“是你。”

   阮凝玉唇邊漾開一抹溫雅淺笑,目光落在他面上,語氣親和地問道:“舅父近來氣色瞧着格外好,莫不是遇上了什麼順心的喜事?”

   謝誠甯面色微變,一時心虛,“你胡說些什麼?!”

   阮凝玉笑意不改,語氣愈發笃定:“外甥女可不敢胡言。隻瞧着舅父這半年來,眉宇間總透着股舒展氣象,依我看呐,說不定是要得蒙聖恩,高升一步呢。”

   這句話果真吸引住了謝誠甯,他沒忍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阮凝玉微微颔首,唇角笑意不改,輕聲道:“外甥女豈敢拿這話诓騙舅父。”

   “舅父身為朝廷重臣,這些年為江山社稷宵衣旰食,勞苦功高早已刻在百姓心上,街頭巷尾誰不稱頌?便是真要升遷,那也是天經地義,合該受此榮寵的。”

   謝誠甯眼睛亮了亮,卻又強壓着歡喜沉下臉:“婦孺之言當不得真。”

   話雖如此,他眉梢那點松動卻藏不住。

   “你這丫頭,倒比從前會說話了。”

   阮凝玉笑:“外甥女隻是實話實說。”

   謝誠甯定睛一看,這丫頭何時變得這般讨喜了?

   他想起她先前私奔的事,鬧得阖府上下顔面盡失,他當時怒不可遏,握着鞭子的手都在抖,若非侄子謝淩出面,家仆的棍棒早落下去,怕是要真将這不知廉恥的外甥女打成殘廢,掃地出門。

   卻見此時阮凝玉衣着素淡,在風裡咳嗽了一聲。

   謝誠甯面色緩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有沒有什麼貴重物品,最後朝身後小厮使了個眼色,那小厮連忙從錦盒裡取出支點翠簪子。簪頭是隻展翅的鳳凰,翠羽在日光下泛着瑩潤的光澤,一看便知是上等貨色,原是他預備送給何洛梅的禮物。

   “你來府裡這麼久了,舅父都沒有疼愛過你,舅父先前對你是嚴苛了些。”

   “這物件你且收着,全當是舅父的一點心意。”說罷又壓低聲音補了句,“此事莫要讓你舅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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