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3章 打壞了臉,我不舍得
“一萬塊,一分都不能少。”
宗觞擡手想要去摸摸她的臉,表鍊沒扣起來,手表從他的手腕處差點掉落下來。
“錢,我肯定會給你的,那你偷東西的事怎麼算?”宗觞顯然不想就此罷休。
手表是從她身上拿出來的,這叫人贓并獲。
“宗公子想要我一隻手,還是十個巴掌?”
“一隻手多血腥啊,再說我一會還要用它做别的事呢……”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聲脆響擊穿了耳膜沖過來。
聿執也是,聽得心竟然驚了下,許言傾定是使盡了全部的力,她垂下來的手掌都是紅腫的,指尖因用力而充血,更别說那張臉。
“别讓戚姐動手了,我自己來。”
她右臉已經被扇麻了,說話的調也模糊了,幾道指痕印子泛在臉上。
戚姐看得難受,就算讓她動手,她都不舍得用這麼大的力啊。
宗觞看着許言傾的臉,她臉上很平靜,像是一潭死水。
她又一巴掌揮下去的時候,被他扣住了手腕,“算了。”
宗觞脫口而出道,“知錯就改,打壞了這張漂亮的臉蛋,我不舍得。”
他拉過許言傾,讓她站到身邊,另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像一件商品一樣,給在場的人展示了一圈。
“這就是偷拿客人東西的下場,你們也引以為戒吧。”
哪有人天生臉皮子就厚的呢?一束束目光紮過來,如鋒利寒刃,許言傾稍稍擡了下眼皮,就看到了聿執那張冷透的臉。
他眸底充斥着陰鸷,如果以前對她還有一點不舍的話,那現在是什麼?
嫌惡嗎?
自甘堕落跟身不由己,可不能比。
“小爺,這回是她自己不願意跟你走的,我可沒搶啊,我現在能帶她走了嗎?”
聿執目光定格在許言傾的臉上,“我怎麼好擋了别人的财路呢。”
她想要錢,她喜歡錢,他能按着她,讓她别要嗎?
宗觞話語中帶着調笑,“小爺要不這樣吧,你多給點,我先讓給你?我反正每天都來這兒消遣,見咪咪的機會還多着呢。”
許言傾仔細想來,她哪裡得罪宗觞了啊?
明明是他把她關在桑拿房裡,害得她差點丢了小命的,可現在卻搞得他咬着她不肯放。
聿執沒再瞅許言傾一眼,“一萬已經夠多了,加價?也得看看她值不值。”
她心裡那一下痛,不算撕心裂肺,但像是被人捏住了肉,左右在擰一樣的疼。
宗觞就這麼堂而皇之帶走了她,戚姐讓四周的人都散了吧。
她看看站在原地沒動的聿執,“小爺,言傾她真沒拿宗公子的手表。”
“她一回來,你就把她收下了?”
戚姐聽得頭皮一麻,“這……這是她自己下得決定,誰都沒辦法。”
她觀察着小爺的臉色,“我問她是不是有什麼苦衷,我總覺得吧,她跟别人不一樣……”
“苦衷?”聿執嘴裡回味着這兩個字,藥有了,她還能苦到哪裡去?“都說豪門會所的戚姐做事風格形同男人,果敢狠絕,我看也不過如此。怎麼,想在這兒開善堂?”
戚姐所有試探的話,都吞咽了回去。
許言傾的擔憂真是沒錯,聿小爺這種人啊,冷面無心,能幫許言傾一次就不錯了。
這會說不定都玩膩味了,倘若許言傾把還債的事告訴他,萬一聿執不肯插手,那她隻會死得更慘。
宗觞的包廂,就在聿執隔壁。
中間隔着一道牆,但是隔音效果相當好。
許言傾看到宗觞拿了一萬塊錢出來,就放在桌上。
她看了眼,神色依舊是淡然,“宗公子,我想跟你簽份協議。”
“有必要嗎?”
“有,”許言傾将視線從那沓錢上挪開,“我要是還清了這一百萬,你從此以後不要找我和方妙彤的麻煩了,行嗎?”
宗觞啪嗒一聲扣起手表,“一百萬對你來說,不是小數目吧?你怎麼還?”
“宗公子不是幫我找好路子了嗎?我在豪門會所裡面,一分一分賺出來給您。”
宗觞好奇的多看了她兩眼,饒是一個普通人遇到這種事,都會受不了的。
至少會大哭大鬧,不肯接受,她怎麼能這麼平靜呢?
“我要是你,我就問小爺去要。”ŴŴŴ.BiQuGe.Biz
許言傾拿來了紙和筆,放到宗觞面前的茶幾上,“宗公子别開玩笑了,方才小爺說了什麼,您沒聽見嗎?”
一萬都覺得不值,一百萬?
他給她這樣的臉,她都不敢做這樣的夢。
許言傾趴在那裡,正一筆一劃寫着什麼,宗觞掃了眼,她字體娟秀,一如她的人一樣,好看。
寫完後,她從頭到尾念了一遍,大概是說等籌到一百萬後來換借條,從此以後恩怨兩清了。
宗觞一把接在手裡,“我不簽,又怎樣?”
“宗公子,你給人一點希望吧。這樣我至少知道,還清這一百萬後我就自由了。人活着不能沒有盼頭吧,你懂那種感覺嗎?一眼看不到頭的話,沒人受得了。”
她語氣溫軟,卻又不卑不亢,她很會認命,但卻讓人能瞧得出她的不甘。
宗觞就跟受了蠱惑一樣,接過了許言傾手裡的筆。
他簽下了名字,看着許言傾将紙小心翼翼地收好。
“宗公子放心,錢,我一分都不差,會籌給您的。”
宗觞望着她臉上的浮腫,心裡卻湧起了異樣感。
他是想看她痛哭流涕的,想讓她跪下來求他,可她不做這些,隻是咬着牙硬扛下了這一百萬。
隔壁包廂内,聿執坐了很久,誰都不敢進去打擾。
江懷推開包廂門,看到聿執手裡拿着一副牌,他動作熟稔地倒着,突然卻發了脾氣,牌丢散出去撞在了酒杯上。
一杯酒,就這麼全灑了。
江懷看在眼裡,“小爺,我去把許小姐叫過來吧。”
“你不嫌髒?”聿執話語中,非常沖,“被别的男人摟摟抱抱過,還想來碰我?”
江懷這不是看他,心裡不爽嗎?
“說不定許小姐,遇到了什麼事?”
聿執心裡湧着無名的火,“我看她就是貪戀上了這種地方,來錢快。不過就是個為了錢,什麼都肯做的女人。”
筆趣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