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4章 我錯了,還來得及嗎?
聿執将藥抿在嘴裡,許言傾一把握住他的下巴,撬開他的牙關讓他吐出來。
“快吐啊你!”
聿執居高臨下地睨着她,表情深不可測,“不就是幾片維生素嗎?我還吃不得了?”
許言傾将手指伸到他嘴裡,被聿執用力咬了口。
她痛得抽出手來,食指上還留了個牙印。
許言傾看到聿執喉間輕滾,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她吓得臉色都發白了,“快吐出來,那是藥!你幹嘛要吃!”
“什麼藥?”聿執問她。
許言傾這會來不及解釋,拽着他的手臂,想将他拉到浴室去催吐。
男人站在原地不動,看着她慌張無措,他舌尖輕抵了下,将手放到嘴邊,把嘴裡正在融化的藥丸吐出來。
許言傾看了眼,身上的冷汗還在往外冒,她朝旁邊的餐桌靠過去,用手掌撐着桌沿處。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什麼藥,能讓你緊張成這樣?”
聿執不是那麼無聊的人,他今天分明就是沖着這藥來的,他肯定是知道了什麼。
許言傾唇瓣抿成一線,聿執的聲音帶了些壓迫感,“事到如今,你還不打算說實話是嗎?”
許言傾迎上男人的目光,聿執下颚線緊繃,眼睛宛如鈎子一般。
它們剝開了她臉上的層層僞裝,她也強裝不了鎮定了。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藥,這是趙思南給我的。”
周遭的空氣好像正在被刻意壓縮,許言傾一口呼吸灌入嘴中,她小心翼翼地看眼聿執的反應。
他眼底有波瀾詭谲的戾氣,很重,很濃,壓在許言傾的頭頂,如烏雲密布看不到晴的天氣一樣。
“她給你,你就吃了,為什麼?”
許言傾深呼出口氣,捏成拳頭的兩隻手掌故作松了松,掌心裡全是汗。
“趙思南的父親救過王家人的命,隻要我答應試藥,到時候王敏的心髒就可以……”
聿執看着她菱唇一張一合的,怒意幾乎壓垮掉他最後的理智。
“你說這藥是趙思南給你的,我不信。”
許言傾未說完的話,生生卡住。
“她讓你試藥?我更不信,思南做不出這麼狠毒的事來。”
許言傾聽到這些話,應該早有準備才是,可讓她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有些措手不及。
“你不信,那就算了。”
她轉身就回卧室,剛走出去兩步,她就被聿執給箍住了手臂。
是她‘冤枉’了他的趙小姐,所以他這麼生氣嗎?
許言傾被他拉到沙發前,她的腳步根本跟不上他,還未等到她站定,聿執就把她推到了沙發上。
力道不重,他都是控制好了的,隻是男人的神色實在駭人,就顯得他動作又兇又狠。
許言傾在真皮沙發上彈了下,情緒也有些激動,“既然你不信我,還有什麼好談的?”
聿執逼近上前,膝蓋壓在她的身側,一條手臂按在她旁邊的椅背上,他躬下身來,将她逼得絲毫無退路。
“這不就是你以為的嗎?你以為我會說剛才那些話,所以什麼事都要瞞着我,就連去試藥這種事你都做了,許言傾!”
他恨不得上手掐死她。
可是又舍不得,活該他被氣成這樣。
聿執倒要看看,她這張嘴裡面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許言傾喉間輕滾動下。
“說話!”
這會的聿執,真的兇到令人害怕。
許言傾被他吼得肩膀都顫了顫,憤怒的說話聲幾乎要把她的耳膜都震碎了。
她擡了下臉,這種場景下,太容易吵架了,說不定就是兩敗俱傷,最終以一方摔門而收場。
許言傾嘴角動了動,她的眼睛會勾人,這會綴了些柔意,整個人看上去軟俏俏的。
“對不起。”
她說。
“我錯了。”
許言傾态度特别特别誠懇,好像聿執再多罵她一句,就是他的不對一樣。
“我真的錯了,怎麼辦?承認錯誤是不是來不及了?”
聿執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氣還未消,她骨頭快被他捏碎了。許言傾痛的輕哼聲,聿執手裡的力道這才微松。
“是來不及了,你要死在了這些藥上怎麼辦?”
許言傾不是沒想過,“這是還未上市的新藥,我想着,趙思南不至于特意去制造一種毒藥來害我,她應該也沒那個膽子。但我确實吃不準它的副作用會有多大。”
聿執松開了手,坐到她身邊,許言傾看他渾身凜冽之氣很重。
“我也知道,就算我試了藥,到最後可能還是會事與願違。所有的顧慮,甚至是變故,我都想到了,但是這條路鋪到腳下了,我想試最後一次。”
聿執的神經被燒灼着,怒意不可能就這麼散了。
他氣許言傾對他的不信任,更氣她這樣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
聿執将手指放到頸間,勾着領帶,将它扯得松散開。
“那藥确實不是毒藥,藥性也不是最烈的,但裡面的成分能緻人不孕。若長期服用,怕是這輩子都别想有什麼子孫緣了。”
聿執煩躁得很,許言傾聽着,卻是問了一句話。
“那萬一有人在吃這藥的時候,懷孕了呢?”
聿執輕嗤聲,“懷什麼?懷不上。”
許言傾嘴唇蠕動了下,難道驗孕棒還能出問題嗎?
“可是……我懷孕了。”
她看到聿執的身形一僵,緊接着慢慢轉過頭來,他打量了一圈許言傾後,這才開口。
“你懷孕了?”
“不過被你說的,我也不确定了,我今天在公司自己測的,是兩條杠。”
聿執挺直了背,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問。
他嘴裡幹澀得很,許言傾有些愁容不展,“還有,我吃了藥,這個孩子還能留嗎?”
很多藥,孕婦是不能碰的,許言傾在公司已經胡思亂想一天了。
“你吃藥的時間不算太長,我讓江懷去查的時候問過了,期間若是不小心懷了,問題也不大……”
許言傾聽到了話裡面的重點,“你讓江懷查我,還是查藥?你什麼時候知道藥不對勁的?”
聿執側着頭,陰影落在男人的眼角處,“你覺得我是一點都不了解你嗎?平日裡感冒都嫌吃藥麻煩的人,包裡卻每天背着一瓶維生素?”
許言傾眉頭漸漸擰起來,“可是我的血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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