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4章 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許言傾望了眼坐在身邊的男人,“你能幫我去救個人嗎?”
宗觞朝後面看了眼,“小爺?”
“嗯。”
宗觞嘴角勾勒起嘲諷,“他做事從來不給他人留有餘地,怎麼就沒想過會有今天?”
“快,宗公子,上次我們也救過你的。”
宗觞的視線落到許言傾的肚子上,她用手輕撫着肚皮,臉上有焦急,也有些隐忍的痛苦之色。
“你怎麼了?”
許言傾搖了搖頭,“先救人要緊。”
“剛才的車禍,是不是傷到你了?”宗觞有些緊張地挨過去,“告訴我,哪裡不舒服?”
許言傾緩過神後,才覺得肚子痛得厲害,她冷汗往外冒,但心裡記挂着外面的人。
“聿執——”
“你放心好了,他不會有事的。”宗觞示意司機趕緊開車,“我攔不住他的人,再不走會有麻煩的。”
許言傾擰緊了眉頭,有些難以置信地盯着他。
那麼一瞬間,她就都懂了。
不然的話,宗觞怎麼會這麼巧合的出現在這呢?
許言傾轉身要去打開車門,卻被宗觞拉了回去。
司機發動了車子,許言傾感覺到車在慢慢往前開,她聲音變得尖銳起來,“放我下去!”
“言言,你跟着他沒好處的……”
許言傾用力地掙紮着,雖然方才聿執護着她,但畢竟是一場挺嚴重的車禍,她肚子越來越痛。
她被困在宗觞的懷裡,她的這點氣力,完全掙不過他。
聿執眼睛裡面浸了血,看到那輛車開出去了,他的腿被變形的座椅壓着,根本沒辦法抽出來。
他幾乎用盡了全力,喊了她一聲。
“傾傾——”
聿執躺在地上,看不到車裡的許言傾有多焦急。
她好不容易掙開了宗觞,她撲到玻璃窗上,眼裡的恐懼在瞬間被點燃。
“火——起火了!”
許言傾雙手用力拍打車窗玻璃,“快,宗觞,起火了,會出人命的。”
但這位宗公子的心腸,比她想象中的要冷硬很多。
他隻是淡漠地說出幾個字來,“死不了。”
他籌謀這麼久,不為别的,就為了她。
聿執不是一頭紙老虎,可樹敵太多,太多人想聯手置他于死地了。
他們機關算盡,也就隻能争取到這麼一會時間。
誰都不想跟他正面幹上,怕被他秋後算賬,給弄死。
這次若不是許言傾要回去接汪琳珊,宗觞還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車子疾馳而去,許言傾看着有煙在遠處蹿至上空,她情緒激動起來,一雙眼睛狠狠地瞪着宗觞。
“放我下車!”
“言言。”
許言傾一巴掌抽過去,就打在他的臉上,力道很重。
宗觞的臉側向旁邊,嘴角都破了,他并未動怒,更沒有别的反應。
他伸手摸了摸臉頰,許言傾肚子痛得厲害,她彎着腰,手扶在前面的椅背上,“送我去……去醫院。”
她穿了條長裙,許言傾感覺到了不對,她将裙子一點點往上拽,看到血正順着她的大腿内側往下流。
宗觞也看到了,他臉色大驚。
“快,開快點!”
許言傾虛弱地往後靠,她知道她要生了,可她一點力氣都用不出來。
她痛得眼前陣陣暈眩,嘴裡呻吟着,喊了個名字。
聿執。
火從另一側蹿過來,燒得很快,聿執用力踹了下腿,但下半身還是被卡得死死的。
他看到火光吞噬了許言傾丢在那的抱枕,濃煙嗆鼻。
駕駛座内的司機醒了,正在用力踢踹着門。
“小爺!”
他回頭看了眼,看到火燒到了聿執的腿上,他想徒手去拍,但一時間卻夠不到。
黑色的西裝褲料被火舌席卷了,越燒越烈。
聿執盯着那輛車消失的方向,仿佛火燎燒在身上,不會痛一樣。
宗觞的車一路往前開,快出南淮市的時候,前面出現了一輛大型的廂式貨車。
這段路隻有前頭有監控,小車跟在它的後面,就成了一個能為所欲為的盲區。
許言傾意識混沌,就看到貨車後面的欄闆被拉開了,緊接着,一塊斜坡角度的鐵闆鋪向地面,司機提了速,一腳油門将車開上去。
這種程度的危險,不言而喻,一個不巧他們都要死在這。
可宗觞顯然是豁出去了。
車子進入了廂式貨車的裡頭,許言傾眼睛望向旁邊,那裡居然停着一輛一模一樣的車。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車牌号都是一樣的。
旁邊的車飛快地倒車下去,好一出偷天換日。
許言傾滿面都是冷汗,司機開了車内的燈,她目光落在宗觞的側臉上,隻覺得這個男人可怕到令人心悸。
“你覺得這樣,聿執就找不到我了,是嗎?”
宗觞不确定,他的臉被襯出了大片的陰鸷,“至少,他會先去追尋那輛車的蹤影,我既然做了這件事,我就想到了他會查。言言你放心,我有辦法。”
“不要臉。”
一陣暈眩感再度襲來,她痛得兩條腿都繃緊了,“别搞的……我是你同夥一樣,宗觞,得罪聿執,對你有什麼好處?”
宗觞自然清楚,一點好處都沒有的。
“我也不想得罪他,我隻是想要你。”
“呸!”
許言傾在椅子上動來動去,她五官因為疼痛而猙獰起來,“你要是敢對我的孩子下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他這樣的人,怕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許言傾一把揪住宗觞的領子,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
她已經沒力氣了,即将撐不住了,但她還是憑着最後的力氣威脅他。
“保住我的孩子,别讓他出事!”
許言傾昏厥前,喊了一聲名字,宗觞沒有聽真切,她喊得好像是聿執。
她被送進醫院時,早已經意識全無,宗觞抹了把臉,滿掌心都是冷汗。
“隻能剖腹産了,至于孩子能不能活,不好說。”醫生趕緊吩咐準備手術,畢竟一路過來,耽誤了不少時間。
宗觞背靠着牆,臉色冷冽到吓人,“我隻要她活着,她沒事就行。”
許言傾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裡面,有人在拉扯她的身子,可是她睜不開眼睛。
她好像,還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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