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無力被仍入了流營,苦熬悠久歲月,讓外界都以為它衰弱到極緻,最終從上九庭流營被仍入中九庭流營。
而這個時間其實是去正計算好的。
正因為算準了這個時間,才有了老瞎子它們此前的殘海一役,借助殘海血案,去正順利入了因緣彙境。
去正結識聖全,故意透露去無力還未衰弱到極緻,并幫聖全展開賭局,這一切都是為了取信因果主宰一族。
事實上它一直很被信任,畢竟那麼多年了,沒人想到去無力是故意被它出賣的。
這是一局大棋,從久遠之前開始布置。
最終目的就是因緣彙境這個宇宙中最大的因果點。
從始至終,老瞎子它們的目的就是因緣彙境。
去正取信因果主宰一族,讓其族内對它放松警惕,并借助聖擎前往水仙庭查看流營被沖破一事,摧毀因果點。
一切都很順利。
唯獨犧牲了一個去正。
沒辦法,想要摧毀因緣彙境的因果點,必須有所犧牲。
去正這個三道規律存在,并為了這一天準備了無數年的自我犧牲的力量,總算成功了。
望着身上因果束縛淡化,行錐震撼,它隻是這步棋中的一子,從未窺探到全貌,如今的震撼絲毫不比外界生靈少。
“第二步完成了,接下來就是第三步。
”
“第一步,殘海一戰,加入高手,也安插高手,同時摧毀主一道對宇宙的掌控力。
”
“第二步,弱化因果束縛,讓整個宇宙知道,因果束縛并非來自宇宙本身,而是來自外界幹擾的力量。
這是可以被抹消的束縛,讓全宇宙永生境都知道,沒必要被束縛着。
”
“這是打破主一道固定框架的基礎。
”
“如今基礎有了,諸位,接下來,依舊任重而道遠。
”
“老瞎子,你到底知道多少?
”一道聲音響起,如果陸隐在此,必定可以聽出,這聲音,屬于折心,殘海,殘宮第一席,也是創造殘宮,并守護殘海的最強高手,那個應該在殘海一役中被反流營勢力所殺的生靈。
它也加入了反流營勢力。
老瞎子淡笑:“老朽不知道什麼,不論是老朽還是諸位,都不過是一顆棋子。
”
“誰在弈棋?
”
“沒有弈棋者,宇宙就是一盤大棋。
”
“那又是誰讓你找到了我?
”去無力開口,聲音低沉壓抑到了極緻。
老瞎子看向去無力,當初在大骞文明遭遇絕境的時候,就是他找了過去,告知去無力因果點一事,讓去無力認識到它們從來就沒有獲勝的可能,以此才引出這一手布局。
若沒認清真相,去無力與去正怎麼可能完成如此布局?
這個布局唯有在看清全貌的前提下才能完成。
“一個,出賣過素心宗的混蛋。
你們很快就能見到。
”這是老瞎子的回答,答案,去無力聽不懂,因為它與素心宗沒有往來,盡管聽過這個名字。
這是一個曾經黑冊白字留名的高手。
也是這夥人之一嗎?
對于老瞎子一夥,去無力并不了解。
它隻知道是這夥人帶來了絕望,讓它看清宇宙,看清主一道,犧牲了自己的兒子。
盡管是在它自願的前提下。
而這夥人的謀局絕對不僅僅是反流營那麼簡單。
它們現在做的,是在摧毀主一道屹立宇宙的根基。
它們在主一道的布置環環相扣,根本沒人知道究竟還有多少布局。
三道規律都可以随時犧牲,在一定程度上,它們,與主一道有何區别?
方寸之距,陸隐依然在平靜的增加綠色光點。
随着因緣彙境的因果點被破,整個宇宙因果出現了變化,也讓無盡生靈第一次看到因果的天。
陸隐自然也看到了。
這一幕很眼熟,等于放大版的摧毀大骞文明因果點。
他震撼看着,因果變了。
不會是有比大骞文明更大的因果點出問題了吧。
“因果束縛。
”王辰辰低喝。
陸隐下意識看向自己手腕,他此刻已經是本尊,盡管本尊可以随時抹消因果束縛,但一直留着,而且距離圓滿就差一點點,為的是讓敵人放松警惕。
而此刻,他手腕的因果束縛在淡化。
看向王辰辰手腕。
王辰辰雖屬于生命主宰一族,可隻要出手也會有因果束縛,當然,有辦法抹消就是了。
而今,她手腕上的因果束縛也在變淡。
陸隐又看向烈王,烈王的因果束縛同樣如此。
“因果一道出問題了。
”王辰辰道,說着,看向陸隐。
陸隐看了命左一眼:“你陪着它,我離開一趟,不會多久。
”說完,瞬移消失。
他去找别院院主了。
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種事很可能與内外天有關,方寸之距是不會産生那麼大變化的。
而内外天的消息,别院院主那肯定知道。
它為什麼坐鎮别院?
在陸隐看來就是為了得到第一手内外天消息,畢竟别院可是主宰一族生靈來方寸之距的第一站,盡管命左沒來。
“聽說,隻是聽說啊,聽說因果主一道出大問題了。
”
“具體什麼問題?
”
别院院主無奈:“說不出。
”
陸隐盯着它:“因果那片天都出問題了,你以為對内外天消息的因果封鎖還有用?
”
别院院主道:“有沒有用我知道,反正我說不出。
”
陸隐目光看向别院:“裡面總有能知道的吧,我去抓幾個。
”
“等等。
”别院院主阻攔:“你這麼做讓我很為難,主宰一族生靈可不能在我這出事。
”
陸隐靜靜看着它,也不說話。
過了一會,别院院主歎息:“因緣彙境的因果點被破了,就像大骞文明因果點被破一樣。
”
“誰破的?
”
“我哪知道?
”
“老瞎子哪來那麼大本事?
”
“你去問他啊,我。
”别院院主陡然停住,瞪着陸隐:“你詐我。
”
陸隐震動,真是老瞎子他們幹的?
怎麼做到的?
因緣彙境,是因果主宰一族生存之地,就像生命主宰一族的太白命境一樣。
那裡存在聖擎這麼個絕頂高手,即便是現在的他也不敢說一定能壓下聖擎。
而這還隻是一個聖擎。
整個因緣彙境必然有大量高手,大量布置,甚至有主宰的手段存在。
區區一個反流營勢力怎麼可能做到?
反流營,就意味着老瞎子他們能做到的極限僅限于流營,而不應該擴散到因緣彙境才對。
他知道自己小看老瞎子他們了,這些家夥存在那麼久,無數年的布置,目标可能比他想的還大。
但其實也不是小看,因為誰都無法想象老瞎子他們一幫泥腿子敢算計主宰一族。
陸隐此刻攜人類文明與骰子融入的手段,也不過是暗中行事,最多摧毀一個大骞文明因果點,遠遠碰不到因緣彙境。
老瞎子他們走的太遠了。
别院院主盯着陸隐,眼底閃過殺意,但卻快速消散。
它很清楚自己不是陸隐的對手。
陸隐此刻想到了一個問題,他把大骞文明被摧毀賴在老瞎子頭上一事是失敗了。
老瞎子他們既然要摧毀因緣彙境那個最大的因果點,又豈會提前摧毀大骞文明因果點?
這不是故意引人家忌憚嘛,顯然沒那麼蠢。
他再次看向别院院主:“我想,未來我們可以更緊密的合作。
”說完,瞬移離去。
别院院主看着星空,更緊密合作嗎?
果然,實力才是資本。
不展現實力,這個人類不會這麼說。
但你想合作就合作?
…
數年後,内外天,因緣彙境。
所有因果主宰一族生靈皆趴在地上。
浩蕩聲音伴随着因果化為另一片天,出現在整個内外天之上,引得無盡生靈駭然。
因果主宰,降臨了。
聖擎瑟瑟發抖,壓力如同大山,幾乎讓它垮掉。
“說。
”
一個字,聖擎壓力驟消。
它吐出口氣,深深趴在地上,望着地面灰塵,如同此刻的它一樣:“回主宰,是去正,去正假意投靠我因果主一道,借助殘海一戰重傷契機留在因緣彙境,并以其死亡摧毀了因果點。
”
“當初找到去正的時候,它确實被重創,為了大骞文明因果點,後輩才将它帶回來。
”
“而它也禀告了一件事,就是有主一道謀害其它主一道的情況。
”
“原本後輩打算等待主宰歸來上禀此事,誰曾想水仙庭被破,這才知曉去正,去無力,老瞎子一群生靈的陰謀就是我因緣彙境這個最大的因果點。
”
“是後輩無能,還請主宰降罪。
”
聖擎說完,整個身體如同陷在泥沼中,等待死亡的降臨。
後方,一衆生靈皆趴在地上,不敢有絲毫動靜。
等待,是漫長的過程。
當等待死亡,一瞬間也如同永久。
那種對心理的折磨,即便聖擎都難以忍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毫無意義。
“尋找新的因果點,召回未被定格的命盤,讨伐,第四壁壘,天眼族。
”
聖擎大驚,忍不住擡頭:“第四壁壘?
”
因果主宰聲音降落:“修複因果框架,倒也有意外之喜。
”
“就讓此次事件用天眼族的血洗刷吧。
”說完,天地壓力消失,因果主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