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說話那人與離果,絕翎他們共同坐在最前方,地位崇高,面對離果不卑不亢:“大師沒死,隻是沉睡了太久,據說想等到靈寶陣法有突破了再蘇醒,看一看後世人能否創造出超越他的靈寶陣法。
”
離果嘴角彎起:“那他早該醒了。
”
“哦?
莫非離兄已經創造出來了?
”那人驚異。
離果瞥了眼絕翎與愚泾:“看看,你們藏那麼深,都被别人小看了。
”
絕翎失笑搖頭,不再說話。
愚泾也沒有多說。
另外兩人對視:“與蟲巢文明一戰,愚氏釋放了天地歸一靈寶陣法,是極端強大,卻也未必就能超越闵大師,闵大師曾參與對戰藏天宇宙,是最古老的靈陣天師,若沒有一定把握,也會說那番話。
”
愚泾看向兩人:“若是不動藏天陣呢?
”
兩人驚訝:“你們真得到了不動藏天陣?
”
與蟲巢文明一戰,絕氏并未動用不動藏天陣,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他們小看了不動藏天陣,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本以為可以很容易把天地歸一納入不動藏天陣中,卻發現還差不少,他們沒能做到,但隻要有時間,将來必能做到。
那個時期的不動藏天陣與天地歸一破壞力差不多,沒必要釋放。
更沒必要暴露給蟲巢文明。
見愚氏他們沒否認,兩人感慨:“若是不動藏天陣,确實無人能及。
”
“哼。
”離果冷哼,想反駁什麼,想了想還是沒有,他确實創造不出超越不動藏天陣的靈寶陣法。
雨燃天師靜靜聽着,不動藏天陣,天地歸一,這就是九霄宇宙最厲害的靈寶陣法吧,不知道威力怎麼樣。
“闵大師要到了。
”
黑澤邊緣,一輛獸車快速朝着靈寶陣法方位而去,獸車内是個老者,白色長袍,極為幹淨,身旁放着一根拐杖,身前還有茶幾,不時喝口茶,很是平靜。
驅趕獸車的是個孩童,年齡很小的樣子。
随着獸車臨近,不少目光看了過去,衆多人神色恭敬,尤其是靈寶陣法一道的修煉者,更是帶着虔誠之意。
闵大師,一個散修,卻成為那個時代光芒最盛的靈陣天師,那個時期還沒有藏天城,三大氏族雖然也存在,卻也沒有如後來那般璀璨。
闵大師可以說是一部活着的曆史。
他的到來即便離果這個自認靈寶一道無視天下的人都不敢小看。
獸車停下,絕翎,愚泾等人起身,面朝獸車,緩緩行禮:“見過闵大師。
”
後方,一衆九霄宇宙修煉者行禮:“見過闵大師。
”
雨燃天師他們對視,也緩緩行禮,表示尊重。
獸車内,闵大師淡淡喝了口茶,茶水入口,苦澀,回味甘甜,擡眼,剛要說話,瞳孔一震,目光閃爍,呆滞,手中杯子掉落,發出輕響,讓外面的人驚異。
“闵大師,怎麼了?
”愚泾問。
那個驅趕獸車的孩童眨了眨眼,似等待命令。
闵大師目光閃爍,随後再次一震,恢複,然而目光卻與剛剛完全不同。
剛剛是滄桑,宛如看透世間的一切,如今是,詫異中帶着迷茫,目光怎麼看都不像一個活了很久的老人。
這是,黑澤?
陸隐詫異,自己居然又來到了黑澤,罔魉有人來了黑澤。
這時,記憶湧入,陸隐神色變換,磅礴的記憶宛如深淵,讓他不得不閉起雙目,靜靜接收。
獸車外,所有人都等着,一炷香時間過去,還是沒動靜。
驅趕獸車的孩童皺眉:“爺爺?
”
遠處,離果冷笑:“好大的排場,闵大師。
”
依然無人回應。
與絕翎他們并排坐在最前面,也是提前知曉闵大師要來的那個靈陣天師不安:“大師是否出事了?
”
絕翎看向孩童:“去看看大師。
”
孩童遲疑了一下,推開獸車的門。
一隻手同時出現,拉開獸車的門,正是那位闵大師。
衆人看到闵大師,再次行禮:“我等見過闵大師。
”
“陸隐”看着衆人,點點頭,發出蒼老的聲音:“抱歉了,諸位,剛剛精力不濟,睡了一覺,現在好多了。
”
“大師要保重身體啊。
”站在愚泾旁邊的那位靈陣天師連忙道。
“陸隐”點點頭:“受驚門上禦相邀,老夫特來看看這靈寶陣法,打擾諸位了。
”說完,緩緩下了獸車,一步步走到最前面,路過離果也沒有在意。
離果翻白眼。
“陸隐”走到最前面,出神望着眼前的靈寶陣法。
這個靈寶陣法還是他找到的,但此刻看去與當初完全不同。
他,接受了闵大師對于靈寶陣法一道的領悟,可以說比以前又飛躍了一個層次,這也就罷了,這闵大師雖然存在古老,靈寶陣法一道修為極高,卻未必就能超越離果,至少闵大師沒能創造出類似離果那種天地人三通的列卷陣字密。
他是創造出厲害的靈寶陣法,但多少年不出,威力被人為猜測的拔高,拔高到離果都不敢否認。
真正讓陸隐在意的是,闵大師知道這個靈寶陣法的用途,确切的說,罔魉對死寂早有猜測,而他此來不僅僅因為驚門上禦相邀,更因為他要驗證自己的猜測。
猩紅色力量不足以讓陸隐融入闵大師體内多久,但這短短的時間也夠了。
罔魉對死寂的猜測早就有,依照那個猜測,再加上闵大師在靈寶陣法一道上的修為,很快得以驗證。
這個靈寶陣法,是用來聯系死亡宇宙的。
死亡宇宙是垂釣文明,不斷将白骨以靈寶的形式扔出去,既然扔出去,自然要有辦法聯系。
此前,白骨第一次解語而出,就聯系了死亡宇宙,那次也算其運氣好,死亡宇宙距離并不遠,白骨以不過十枚昊然高級靈寶布置的陣法就聯系上了。
可九霄宇宙也察覺的很及時,以黑暗母樹隐瞞了過去,避過災劫。
而今,白骨,也就是死寂的創造者--誅,以數十枚昊然高級靈寶要制造一個再次聯系到死亡宇宙的靈寶陣法,一旦布置完成,九霄宇宙将不可能再隐瞞。
死亡宇宙可以被騙過一次,卻不可能被騙過第二次。
這是罔魉對死寂的猜測。
同為垂釣文明,不可知比人類更了解死亡宇宙。
或許青蓮上禦他們對死寂也有相同的猜測,隻是沒告訴陸隐。
而今陸隐通過罔魉這位闵大師,确認了猜測。
垂釣文明,垂釣文明,真的一直在垂釣,他們一直想滅掉人類文明。
在宇宙生存太艱難了。
死寂能隐藏,耗費無盡歲月隻為了布置一個靈寶陣法。
不可知創造罔魉,給了人類文明兩扇門,最終也會帶來死亡災劫。
若想讓人類文明徹底屹立宇宙之林,唯有成為同層次的垂釣文明,否則永遠處于彷徨不安之中。
“陸隐”轉身上了獸車:“走。
”
絕翎等人不解:“闵大師,為何這就離去?
”
離果也看着闵大師,這老家夥不會看出什麼來了吧。
“陸隐”發出蒼老的聲音:“老夫無能為力,自當禀明驚門上禦。
”
“大師太謙虛了,若您都無能為力,我等在此隻是浪費時間。
”站在愚泾身旁的靈陣天師道。
此話讓離果不爽,盯了那人一眼。
“陸隐”搖頭,坐在獸車内,遮擋衆人視線,取出懷思聯系驚門上禦:“老夫沉睡太久,思緒難以理清,現在是諸位的天下了,這靈寶陣法,還望諸位替驚門上禦分憂。
”
話音剛落,一道門戶出現在獸車旁。
衆人大驚,驚門上禦的門?
獸車内,“陸隐”走出。
天地傳來驚門上禦聲音:“闵大師,既然累了就登驚雀台歇歇吧。
”
“陸隐”歎息,帶着孩童穿過門戶,消失。
原地,衆人惆怅。
“不愧是大師,一眼就能知道自己能否研究明白,我等卻狂妄而不自知,慚愧,慚愧。
”
離果不爽:“你這家夥,老夫忍你半天了,那老家夥研究不出來不代表老夫研究不出,你給老夫閉嘴。
”
那位靈陣天師不滿:“離果山主這是看不上闵大師了?
”
離果冷哼:“那老家夥有點能耐,知道自己研究不出來,但他的能耐早在無數年前就用光了,怎麼,他說研究不出,我們就不研究了?
這話你對驚門上禦說去。
”
那個靈陣天師想反駁,被旁邊另一個靈陣天師拉住,哼了一聲,不再反駁。
離果收回目光,看向靈寶陣法:“都給我努力點,别洩氣,驚門上禦等着你們的表現。
”
…
陸隐與炙戰鬥之地,闵大師身體出現,朝着陸隐自己走去。
孩童驚訝:“這不是驚雀台,爺爺?
”
“陸隐”走到陸隐身前五米,意識返回,闵大師恢複清醒,茫然看向四周,這裡是?
陸隐睜眼,随手一揮,闵大師白色長袍粉碎,露出裡面的灰色長袍,而那白色長袍并非真正的衣服,而是隐藏了靈寶陣法,以修靈為靈寶布置,屏蔽一切感知。
闵大師本身是渡苦厄大圓滿修為,再加上配合幾乎算是九霄宇宙巅峰的靈寶陣法,即便驚門上禦他們想看清也要用點手段,而對于驚門上禦他們而言不會那麼無禮,畢竟這闵大師極受尊重。
可誰也想不到闵大師是罔魉的人,始終沉睡,就是為了等找到死寂的靈寶陣法。
驚門上禦就算不找他,他也會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