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吳齊和林小小帶著豆豆來到太平間門口，趙家人也到了。

　　「吳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母上前，拽著吳齊的手臂，「趙萌不是在國外嗎？什麼時候回國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突然就告訴我說人死了？」

　　「伯母，您節哀。」

　　吳齊安撫趙母，「趙萌回來有幾天了。她是意外墜樓死亡的，兇手已經抓到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趙母哭得很傷心，「趙萌命苦啊，我白髮人送黑髮人，也命苦啊。」

　　「伯母，別哭了。」

　　林小小安撫趙母，趙母哭著搖頭，「趙萌出國後，就沒和我們聯繫了。我還以為她在國外享福，沒想到她死了。」

　　「伯母，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是要保重身體。」

　　林小小扶著趙母坐到一邊的長椅上，「等你的心情平復些，再看趙萌最後一眼吧。」

　　「嗚嗚……」

　　趙母越哭越傷心，根本冷靜不了。

　　「爸爸，他們是誰？為什麼要哭得這麼傷心？」

　　豆豆不解地看著趙家二老。

　　「豆豆，他們是你的姥姥和姥爺。」

　　吳齊的話，讓趙家二老的目光都集中到豆豆的臉上，「他是趙萌生的？他叫你爸爸，他是……」

　　「是的。」

　　吳齊點頭，「他是趙萌和我的兒子，她就是帶著豆豆回來找我，沒想到會意外慘死。對不起，當年我不知道趙萌懷孕了，否則我不會讓她嫁人移民的。」

　　「冤孽啊……冤孽啊……」

　　趙母搖著頭，喃喃低語，「我勸過她，讓她不要衝動。她非要嫁給那個男人，移民到國外去。」

　　「伯母，是我對不住趙萌，讓她獨自一人在國外生下豆豆。」

　　吳齊直接跪在趙家二老的面前，「豆豆是我的兒子，我會承擔起這份責任。你們放心，趙萌雖然死了，我還是會替她照顧你們的。」

　　「照顧？你要怎麼照顧？說得真好聽。」

　　趙萌的弟弟趙立一把拽過豆豆，「這孩子是我姐生的，你想要走，就得拿一大筆錢來。」

　　「爸爸，爸爸……」

　　豆豆嚇得哭了起來，他想跑到吳齊的身邊，被趙立拽得緊緊的。

　　「你嚇到他了，你先放開他。」

　　林小小見豆豆哭了，心疼得很。

　　「放開？可以，拿錢來。」

　　趙立看著吳齊，「一百萬，兩清。」

　　「趙立，你想幹嘛？」

　　趙父呵斥趙立，「你姐已經死了，孩子就該跟著吳齊。我們倆已經老了，養不了這個孩子。」

　　「趙立，你姐還沒入土為安，你在這裡鬧什麼事？」

　　趙母哭哭啼啼的，「我就不該叫你來。」

　　「爸媽，我才不信吳齊會替姐姐照顧你們。這些年，他根本沒和我們聯絡過。」

　　趙立黑沉著臉，看著吳齊，「我姐替你生了一個兒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她死了，你說要替她照顧我爸媽，那就拿出誠意來。否則這個孩子我們就帶走。」

　　「不，我要跟爸爸在一起，你這個壞人。」

　　豆豆不喜歡趙立，用力掙紮起來。他見沒用，乾脆咬在趙立的手腕上。

　　「你這個死小子。」

　　趙立吃痛，一把推開豆豆。

　　豆豆摔在地上，林小小趕緊上前將他抱走，躲到吳齊的身後。

　　「伯父伯母，我會打兩百萬到你們的卡上，當作你們的養老錢。」

　　吳齊看著趙家二老，「以後你們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儘管給我打電話。我能幫得了的，一定會幫。」

　　二老過去對他還是不錯的，也沒有嫌棄過他窮，不讓趙萌和他在一起。

　　趙立從小就不是個講理的人，他不想和趙立計較。

　　「不用了。」

　　趙母搖頭，「你養孩子也要花錢，我們老兩口還可以養活自己。」

　　「爸媽，你們不要這兩百萬，可以給我。」

　　趙立一聽有兩百萬，目光都發直了。看來是他要得少了。

　　「趙立，你還是不是人？」

　　趙母氣壞了，擡手捶打著趙立，「你姐死了，你不傷心，就知道要錢。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的。」

　　「媽，你是不是傻？現在不找他拿一筆錢，以後就要不到了。」

　　趙立顯得氣急敗壞，眼看著父母要將兩百萬推掉。

　　「伯父伯母，這筆錢你們肯定要收下。」

　　吳齊看著趙父，「等醫院的事情辦好了，咱們一起去銀行辦理。你們也不想趙萌走得不安心。」

　　「那就謝謝了。」

　　趙父嘆了口氣，「當年我很看好你這個女婿，隻能怪趙萌沒這個福氣。」

　　「走吧，我們去辦手續。」

　　吳齊轉身朝裡走，林小小牽著豆豆跟在他的身後。

　　趙家三人剛走在最後，趙父攙扶著趙母，怕她步子踉蹌，會摔了。

　　幾人走到冰棺前，吳齊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他怕看到趙萌的慘狀。

　　「媽媽。」

　　豆豆喚了趙萌一聲，哭著說道，「你一定要變成天上的星星來看我。」

　　吳齊睜開眼睛看向趙萌，看到她的頭已經修復好了，臉也恢復成她原先的樣子。

　　「會的。」

　　林小小擡手撫著豆豆的發頂，鼻酸不已。

　　「趙萌啊……」

　　趙母趴在冰棺上哭得很傷心，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哀，隻有經歷過的人才懂。

　　趙父則是默默地掉淚，還要不停地安撫趙母，「別哭了。」

　　痛失女兒，對他們老兩口的打擊太大了。

　　工作人員遞了資料過來，「你們確認一下，沒問題的話，簽個字，人就要送去火化了。」

　　趙父顫抖著手接過筆和資料，在家屬那一欄簽了字。

　　「你們再看一眼，我們要推走了。火化完，你們把骨灰領走。」

　　工作人員對於死亡已經見怪不怪了，情緒都是冷漠的。

　　「豆豆，你再看一眼媽媽。」

　　林小小牽著豆豆上前一步，讓他看清趙萌的樣子。

　　豆豆強忍著沒有掉淚，「媽媽，等晚上我要看到你變成那顆最亮的星星了。你一定要出現哦。」

　　他的話，讓趙家二老更是老淚漣漣。

　　工作人員將趙萌推走了，趙家二老互相攙扶著跟在後面。

　　吳齊看著他們的身影，默默地嘆了口氣。

　　他和趙萌之間的糾纏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