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門口，顧慎言停好車，葉沁如拉開車門下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老婆，你注意剋制一下情緒，不要嚇壞媽。」

　　顧慎言出聲提醒了一句，葉沁如頓住步子，閉上眼睛。

　　幾秒後，她轉過身看著顧慎言，臉色有些難看，「我剛才情緒又失控了，是不是？」

　　「是。」

　　顧慎言沒有隱瞞，「但你很快就恢復了，不是嗎？我相信你可以克服這種情緒障礙。」

　　「嗯。」

　　葉沁如輕嘆口氣，「你去公司吧，別擔心我。」

　　顧慎言看了她一眼，發動車子離開。

　　他想留下來陪她，但也知道她需要個人空間。

　　葉沁如去了病房，沒有看到楊麗美。她不禁有些緊張起來。

　　護工劉姐走進病房，看到葉沁如，愣了一下，才喚道，「顧太太，你來了。」

　　「劉姐，我媽呢？」

　　葉沁如緊張地拽著劉姐的手臂，劉姐搖頭，「我一早過來就沒看到人，我以為是你接走了。」

　　「我沒有。」

　　葉沁如急了，「劉姐，你怎麼不及時給我打電話。」

　　「抱歉。」

　　劉姐也覺得是自己的失職，「顧太太，你不要擔心，你媽媽不會走太遠的，也許她就是呆在醫院哪個角落曬太陽。」

　　正說著，病房門被推開，楊麗美走了進來，臉色不是太好看。

　　「媽，你去哪裡了？」

　　葉沁如急忙上前挽住楊麗美的臂彎，「你這樣不說一聲就出去，有沒有想過我會著急？」

　　「我沒事啦。」

　　楊麗美安撫地拍了拍葉沁如的手背，「我就是一早醒來，突然想起那個姓聶的男人約我在城西的咖啡店見面，我就去了。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但是我等了很久，也不見他來。」

　　「媽，事情已經過去近二十年了，他怎麼可能會出現？」

　　葉沁如知道楊麗美的記憶出現錯亂，分不清事情是現在發生還是過去發生。

　　「唉，怪我沒想清楚，急急忙忙就出去了。」

　　楊麗美嘆了口氣，坐到病床上，看著葉沁如，「以後我不會再這麼魯莽了。」

　　「媽，我不是怪你跑出去。你要出去應該告訴我或者劉姐一聲。」

　　葉沁如倒了杯水遞給楊麗美，「喝杯水吧。」

　　「好。」

　　楊麗美接過杯子，一口氣喝了半杯水。想到什麼，又說道，「囡囡，我坐在公交車上等紅綠燈時，看到一輛小車裡有個女人長得很像你。」

　　「長得像我的女人？」

　　葉沁如第一反應就是葉心語，可葉心語在精神病院呆著。

　　她內心隱隱有些不安，和楊麗美聊了幾句就離開了。

　　手機鈴聲響起，她見是精神病院護士長的來電，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按開接聽，「什麼事？」

　　「顧太太，葉心語跑掉了。「

　　護士長的聲音有些急，「醫院已經加派人手到處找了，但還是沒有找到她，她應該已經離開醫院了。」

　　「什麼？我馬上趕過去。」

　　葉沁如蹙眉，看來楊麗美在車上看到人就是葉心語。

　　葉心語真夠可以的，在精神病院裝瘋賣傻騙過這麼多人。

　　……

　　精神病院

　　葉沁如走進大廳，看到陳芳的雙手被長袖梆在輪椅上。她不停地叫著，「放開我，有人要殺我，我要報警，我要報警！」

　　「怎麼回事？」

　　葉沁如蹙眉，總覺得葉心語能跑掉，和陳芳脫不了關係。

　　「陳芳早上起床，突然在院子裡大喊大叫，說有人要殺她，叫大家要保護她。」

　　護士長神情緊張地看著葉沁如，「不知道是誰從中作梗，騷動是突然爆發的，院裡的病人都湧了過來要打陳芳。醫生和護士都跑來阻止大家。等事情平息後，我們清點人數，發現少了葉心語。」

　　「醫院馬上加派人手到處找，根本沒有發現她的人影，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已經離開醫院了。」

　　護士長不安地交握著雙手，「醫院的安保措施很嚴格，我們都不知道她是怎麼跑掉的。像她那樣的病情，發起病來，會攻擊別人。」

　　「她是裝瘋。」

　　葉沁如大概已經猜到那場騷動是葉心語製造的，將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之後，趁機逃走了。

　　以前她還以為葉心語沒腦子，是她低估葉心語了。

　　葉心語逃走，絕對是一個禍害。她會躲在哪兒？

　　「裝瘋？」

　　護士長吃驚不已，「她該接受的治療都沒有落下，正常人怎麼可能忍受？」

　　「你確定她都做了治療？」

　　葉沁如懷疑葉心語早已經買通醫生了，葉心語是怎麼做到的？

　　她來醫院這麼多次，居然都被葉心語騙過去了。

　　「這……」

　　護士長語塞，葉心語做治療時，不是她跟著，她沒有親眼看到。

　　「負責治療葉心語的醫生是誰？」

　　葉沁如蹙著眉頭，「我要追究他的責任。」

　　「是何民醫生。」

　　護士長帶著葉沁如去何民的辦公室，剛推開門，就看到何民爬到窗戶上要跳樓。

　　葉沁如迅速上前，一把將何民拽住甩到地上，將他的胳膊緊緊地壓在他的後背上，「心虛得要跳樓？」

　　「我……」

　　何民知道事情敗露了，「不關我的事，是葉心語逼我的。」

　　「她怎麼逼你？」

　　葉沁如要搞清楚葉心語是怎麼做到的。

　　「有一天晚上我值夜班，她偷溜進我的辦公室勾引我，然後我按捺不住就……」

　　何民滿臉羞愧的樣子，「我以為隻是一夜露水情緣，但她偷拿了我的手機錄下整個過程發到她的郵箱去了。我要是不要是我不配合她，她就要告發我。」

　　「所以你就配合她，根本沒有給她治療，對吧？」

　　葉沁如的質問，讓何民更是難堪得很，「對，我不想丟了工作。我不知道她想做什麼，直到她今天跑了，我才意識到壞事了。」

　　「你想用自殺來逃避問題？」

　　葉沁如的眸光倏然轉冷，手上施力，何民的手腕被她硬生生折斷了，他哀嚎起來，「好痛。」

　　護士長在旁邊嚇得不敢說話，看著何民在地上打滾。

　　葉沁如面無表情地走了，她的眼中正醞釀著一種風暴。

　　葉心語以為逃走了，事情就這麼算了嗎？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