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你會牽膩了。」

　　姚若妍笑了，但笑容沒有到達她的心底。

　　一輩子好長，她不敢保證。

　　「怎麼可能會膩了？」

　　洪展朋握著姚若妍的肩膀，神情認真，「我默默喜歡了你十幾年，能得到你的回應，是我輩子最值得慶幸的事情了。」

　　「我怕自己會讓你失望。」

　　姚若妍對自己沒信心，鄒孟陽也喜歡了她這麼多年，結果呢？他們倆鬧成這樣。

　　「不要怕。我說過不會給你壓力，順其自然就好。」

　　洪展朋看著姚若妍的眼睛，「我不會主動放開你，除非哪一天，你不要我了。」

　　「傻瓜。」

　　姚若妍突然有些鼻酸，洪展朋對她真的很好，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自己有一天會傷害他。

　　「走吧。」

　　兩人手牽著手往前走，燈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鄒孟陽看著他們越走遠遠，眼神暗了暗，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繞了一圈走回來，經過一家便利店，洪展朋對姚若妍說道，「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買飲料。」

　　「好。」

　　姚若妍坐到長椅上，看著鄒孟陽走進便利店。

　　「救命……」

　　一道微弱的求救聲傳來，姚若妍蹙眉，順著聲音找過去，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離開，而地上躺著一個被用購物袋罩著頭的人。

　　那個男人的身影看著像是鄒孟陽，他打人？

　　「你沒事吧？」

　　姚若妍蹲下，將購物袋扯掉，才發現居然是吳紅。

　　吳紅已經暈過去了，看她的樣子太狼狽了。

　　所以是鄒孟陽打了吳紅？

　　上回吳紅說被人用衣服兜著打了一頓，一定也是鄒孟陽乾的。目的是什麼？幫她出氣？

　　這個男人怎麼知道吳紅和她有矛盾的？難道他一直跟著她？

　　這個念頭，頓時讓姚若妍感到細思極恐。她居然都沒有察覺到鄒孟陽在跟著她。

　　也就是說，她上回感覺到有人在跟蹤她，一定也是鄒孟陽。

　　憤怒從她的心間湧上來，她拿出手機先打了急救電話，再打給鄒孟陽。

　　鄒孟陽剛坐進車裡，聽到手機鈴聲響，見是姚若妍的來電，心頭一喜，馬上按開接聽，「若妍，有事嗎？」

　　「鄒孟陽，你放過我吧。」

　　姚若妍的聲音帶著憤怒，「求你不要再跟著我了，我不需要你再為我做什麼。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替我出氣，有用嗎？」

　　她不敢想像在她和洪展朋親親我我的時候，鄒孟陽躲在暗處偷看。這讓她全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

　　「若妍，她那樣欺負你，我看不過眼。」

　　鄒孟陽的話，承認了確實是他打了吳紅。

　　「你看不過眼？」

　　姚若妍冷笑一聲，「給我傷害最深的人是你，你忘了嗎？」

　　「這不一樣。」

　　鄒孟陽為自己的行為辯解，「她不該嘴賤說你，她得付出代價。」

　　「你說的話比她狠多了，你付出代價了嗎？」

　　姚若妍嘲諷地笑了，「鄒孟陽，我真是低估了你。你居然動手打女人。你瘋了吧？」

　　她以為鄒孟陽故意推她，害她受傷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他已經發展到打女人了。

　　太可怕了。

　　就算鄒孟陽嘴裡說的是替她出氣，但這不是他使用暴力的理由。更何況她根本不需要。

　　「若妍，我以後不會再做這種事了。」

　　鄒孟陽的保證，對姚若妍來說，根本一毛不值了。

　　「你會不會再做，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今天的事，我不會說出去，你好自之吧。」

　　姚若妍將電話掛斷了，她不會說出來，是看在過去的情份上，免得鄒孟陽惹上官司。

　　「若妍，若妍。」

　　鄒孟陽連喚了姚若妍兩聲，聽到『嘟嘟』聲，知道她已經掛了電話。

　　他咬著後牙槽，沒想到自己做的事會被姚若妍發現，惹得她這麼生氣。

　　看來自己是該徹底退出姚若妍的人生，不該給她加重心理負擔了。

　　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發動車子離開。

　　他曾經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女人，終究因為他的偏執而離開了她。

　　救護車到了，洪展朋也找過來了，看到姚若妍站著發獃，上前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我聽到有人叫救命，就找過來，看到吳紅暈倒在地上。」

　　姚若妍看著醫護人員將吳紅擡上擔架，上了救護車。

　　「我們走吧。」

　　洪展朋攬著姚若妍往畫室的方向走去，她一直保持沉默。

　　「在想什麼？」

　　「沒什麼。」

　　姚若妍搖頭，朝洪展朋伸手，「我想喝水。」

　　洪展朋擰開瓶蓋，遞給她，看著她一口氣喝了半瓶。

　　「吳紅那麼說你，你還要幫她，說明你很善良。可你的善良可能最後不會得到她善意的回報。」

　　洪展朋看著姚若妍，她苦笑了一下，應道，「就算是陌生人暈倒，我也會幫忙，更何況還是認識的。」

　　她沒法告訴洪展朋關於鄒孟陽的事，她不想將這件事搞得越來越複雜。

　　她已經將話說得那麼清楚了，相信鄒孟陽以後不會再偷偷跟著她了。

　　他現在看起來是後悔了，但她不想為他的後悔買單。

　　一個做出背叛行為的男人，不值得被她原諒。

　　「若妍，你是一個很可愛的女人。」

　　洪展朋攬著姚若妍的腰，稍稍用力，她就貼在他的懷中。

　　「嗯？」

　　姚若妍擡眸，不解地看著洪展朋。他試探地問道，「我想吻你，可以嗎？」

　　「我……」

　　姚若妍下意識地想拒絕，但她硬忍住了，改口道，「我們是情侶，你吻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洪展朋笑了，低頭靠近姚若妍的唇，先是試探地吻了她一下，見她沒有抗拒，才吻住她的唇。

　　姚若妍的手緊緊地握起，控制著自己才沒有推開洪展朋。

　　但洪展朋感覺不到姚若妍的回應，心裡還是有些失望的。他鬆開她，故作輕鬆，「我終於吻到我的女朋友了。」

　　姚若妍半是尷尬半是羞澀地笑了笑，沒有接洪展朋的話。

　　她並不想讓洪展朋吻她。她不知道自己這樣一再勉強自己，能讓這段感情走多遠。

　　她真心不想傷害洪展朋，但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還能不能再愛上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