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很想要寶寶？」

　　林源看著巫明軒，他笑著點頭，「當然，有了寶寶，我們的小家才完整。但你若不想生，我也不會勉強你。」

　　「我答應你，要是有了，就生下來。」

　　林源笑了，巫明軒肯尊重她的意願，她當然也不想讓他失望。「

　　「謝謝你，老婆。」

　　巫明軒靠近林源，吻了吻她的唇。她擡手攬著他的脖子回應他。

　　「想再來一次？」

　　巫明軒詢問林源，她趕緊推開他，「不要，我好想睡覺。」

　　「睡吧。」

　　巫明軒輕笑，伸手攬著林源，拉過被子蓋住兩人。她窩在他的懷中，聽著他的心跳，漸漸入睡了。

　　半夜，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驚醒了巫明軒。他按開床頭燈，抓過林源的手機，見是林陽打來的，心裡預感不好。

　　「什麼事？」

　　「姐夫……我媽沒了……」

　　林陽在哭，雖說他是個男人，但林母過世，他難掩悲傷。

　　「這麼突然？」

　　巫明軒緊蹙著眉頭，在婚禮上看到林母的精神狀態還可以。

　　「我媽上洗手間的時候摔了一跤，當時人就昏迷了。我馬上喊醫生來，醫生給她檢查發現已經沒有心跳了。」

　　林陽哭得很傷心，「姐夫，你和我姐快來醫院，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好，我們馬上趕過來。」

　　巫明軒掛了電話，看到林源睡得正熟，但林母過世是大事，他也不敢耽誤。他輕拍著林源的臉頰，喚道，「老婆，醒醒。」

　　「唔……」

　　林源迷迷糊糊地醒來，「好睏啊，你怎麼不睡？」

　　「林陽打電話來了，說媽過世了。」

　　巫明軒的話，讓林源瞬間就清醒了。她從床上坐起，不敢置信地問道，「什麼？你再說一次。」

　　「媽沒了，我們現在趕去醫院料理後事。」

　　巫明軒無法隱瞞，隻能實話實說。

　　「沒了……」

　　林源的眼淚嘩嘩的往下落，雖然知道林母的生命在倒計時，但這麼突然就過世了，讓她有些接受不了。

　　巫明軒伸手將林源攬入懷中，安撫道，「別哭，這個結果是早就預見到的。堅強些，人死不能復生，先將後事辦好吧。」

　　「嗯……」

　　林源慌亂地穿好衣服，下了床就跑了。巫明軒趕緊跟上。

　　兩人坐到車裡，林源已經冷靜下來了，默默地靠著車窗不說話。

　　其實林母拖著病體活著，更辛苦。過世了，對她反而是一種解脫。

　　林源接受了這個事實，不再像先前那麼慌。

　　隻是從此以後，她也無父無母了，和巫明軒一樣。他們倆在某方面倒是算得上門當戶對了。

　　巫明軒開著車，空出一手握住林源的手，「別多想了，好嗎？」

　　「嗯。死亡對我媽來說，也許更好吧。她不用再忍受痛苦了。」

　　林源嘆了口氣，看著手腕的銀鐲子，以後她隻能睹物思人了。

　　林母在她的成長過程中雖然很混帳，但畢竟是她的親媽，相處了這麼多年，不可能不想的。

　　……

　　醫院

　　林源趕進病房，看到林陽正坐在病床邊發獃。林母的臉已經用白布蓋上了。

　　「媽……」

　　不想哭的，但林源走到病房邊還是忍不住哭了。她將白布掀開，看著林母慘白的臉。

　　人死了，大概都是這樣的吧。

　　「姐，你來了。」

　　林陽哭了，「媽摔了一跤，連一句話都沒有留下，人就沒了。」

　　「林陽，你是兒子，堅強些。」

　　林源自己也傷心，但還是安撫林陽。

　　「姐，以後我隻有你了。」

　　林陽伸手抱住林源，像個孩子般哭得很傷心。

　　「別哭了，先將媽的後事辦好吧。」

　　林源將白布蓋到林母的臉上，神情悲戚。

　　短時間內，她送走了父母。就算她不願意承認那個男人是她的父親，他依然是。血緣是無法逃避的關係。

　　等林母火化後，她會將兩人的骨灰龕放在一起。活著的時候，他們不能在一起，死了就幫他們一個忙吧。

　　她已經顧不上合不合理，她隻知道對她來說，他們是她的父母，她有權利這樣做。

　　「我已經聯絡好殯儀館的人了，他們馬上派車過來。」

　　巫明軒走到林源的身旁，伸手攬著她。她將頭靠到他的肩膀上，點點頭，聲音更咽，「好，麻煩你了。」

　　「我們是夫妻，我作為女婿處理這些也是應該的。」

　　巫明軒知道林源現在心裡一定亂作一團，雖然她極力表現得很冷靜。

　　「姐夫，謝謝你。」

　　林陽看著巫明軒，滿臉是淚，「我真沒用，這麼大一個人了，除了哭，什麼都不會處理。」

　　「正視自己的弱點，等喪事辦完了，你該學著成長了。」

　　巫明軒擡手拍了拍林陽的肩膀，「既是男子漢，就要像個真正的男人那樣有擔當。」

　　「知道。」

　　林陽點點頭，林母過世，林源又嫁人了，他該自己學著獨立了。

　　殯儀館的人到了，入殮師給林母化好妝，換上壽衣，由擡棺人擡走了。

　　林陽上了殯儀館的車走，巫明軒開車載著林源跟在後面。

　　「頭尾不過半個月，唉……」

　　林源嘆了口氣，他們從殯儀館將林母送到醫院，到現在又運回殯儀館，也就半個月時間。

　　林母沒有惡性疾病，身體就突然垮了，說明那個男人的離開對她的打擊太大了。這些年的糾纏，沒想到到頭來就是兩人相繼離世。

　　「別想了。事情發生了，接受就好了。」

　　巫明軒握住林源的手，「等喪事辦好了，我帶你四處走走，散散心。」

　　「嗯。」

　　林源靠在椅背上，吸了吸鼻子，逼著自己不要再流淚了。

　　到了殯儀館，整個流程很快。不到一小時的時間，林母就被火化了，裝進骨灰龕裡。

　　林源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骨灰龕，紅著眼眶，用手摸了摸林母的照片。

　　原來人死了，最後都是變成一把灰。

　　她將林母的骨灰龕和那個男人的骨灰龕放在一起，林陽有些不解，「姐，他是……」

　　「是爸。爸其實早就死了。」

　　林源隱瞞了林陽真相，就讓他以為這個男人也是他的爸爸，從而不會再糾結他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