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杜遠航笑了，看著喬安安，「我會等你準備好，不會勉強你。」

　　「我會準備好的。」

　　喬安安這句話是對杜遠航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復婚，是他們倆的關係重新開始。

　　「我們去看看寶寶，好不好？」

　　喬安安輕嘆口氣，「他畢竟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意義不一樣。」

　　「行，我們現在就去。」

　　杜遠航點頭，攬著喬安安離開婚房，上車前往墓園。

　　那個孩子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也是最後一個孩子了。

　　雖然醫生說喬安安不能生育有個概率在，但他不想去賭那微乎其微的概率。

　　若是賭輸了，隻會讓喬安安更加失望。

　　到了墓園，喬安安拿出濕巾將墳包上的灰塵擦去。

　　「寶寶，我和爸爸一起來看你了。」

　　這是他們倆第一次以夫妻的名義站在這裡，上回杜遠航私闖這裡，讓喬安安十分憤怒，覺得自己的隱私被他窺視了。

　　這回不一樣，是她邀請杜遠航來的。

　　他們倆是寶寶的爸爸媽媽，就算寶寶回到天上當小天使了，也一定能感受到來自他們內心深處的愛。

　　杜遠航蹲下，將墳包周圍清理乾淨。

　　他知道這個寶寶是喬安安內心的支柱，如果某一天她知道自己無法生育的事實，這裡會是她傾訴心事最好的地方。

　　喬安安從包裡拿出一個玩具放到墳包邊上，這是他們在來的路上特意繞到商場去買的。

　　既然要來看寶寶，當然要帶禮物來才行。

　　「寶寶，你還在當小天使嗎？」

　　喬安安撫著墳包，聲音哽咽，「如果你還沒有找到新媽媽，就乖乖地等三年，好不好？等媽媽準備好了，你再回來當我的寶寶，好不好？」

　　杜遠航輕嘆口氣，擡手握住喬安安的肩膀，默默地陪著她。

　　關於寶寶這個話題，會是喬安安心裡永遠繞不過去的一個坎。

　　兩人在墓園呆了半小時才離開，喬安安很不舍，被杜遠航帶著走了。

　　再呆下去，喬安安的情緒隻會越來越低沉，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還想去哪裡？」

　　杜遠航拉開車門讓喬安安上車，他再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室，發動車子。

　　「去海邊走走吧。」

　　喬安安覺得心裡悶得慌。

　　「行。」

　　杜遠航發動車子，往海邊開去。

　　海邊的人好多，車子也多。

　　杜遠航好不容易找到車位停好車，攬著喬安安往海灘走去。

　　「救命啊！……」

　　有女人的尖叫聲傳來，「我兒子溺水了，誰來救救他？」

　　喬安安懂水性，第一反應就衝上前去。杜遠航和她一起跳入海中，將那個浮浮沉沉的男孩子救上岸來。

　　男孩嗆了水，已經陷入昏迷中。

　　杜遠航動手給男孩做心臟復甦，配合人工呼吸，希望能救活他。

　　「這裡誰是醫生？快救救他。救護車還沒到，我兒子不能死啊。」

　　女人尖銳的哭聲，聽得人心裡很壓抑。

　　「我老公就是醫生。」

　　喬安安見女人極度崩潰的樣子，安撫著她，「不用擔心，你兒子會沒事的。」

　　為了救人，兩人的衣服全濕了，但他們都沒顧得上自己。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空氣變得稀薄。

　　「你們都讓開，不要圍觀。」

　　杜遠航朝他們揮手，他為了救男孩，已經滿身是汗，分不清哪些是海水哪些是汗水了。

　　喬安安起身，將圍觀的人驅散，「這是人命，不是你們看熱鬧的時候。」

　　杜遠航已經給男孩做了兩組心臟復甦，終於男孩咳嗽一聲後，吐了好多水出來。

　　「兒子，兒子……」

　　女人見男孩有反應了，激動得哭了起來，「謝謝，謝謝……謝謝你們……」

　　杜遠航給男孩控水後，給他把脈，雖然虛弱，但人好歹是救回來了。

　　救護車趕到了，男孩被放到擔架上，戴上氧氣罩送醫院去了。

　　「阿嚏！阿嚏……「

　　喬安安接連打了幾個噴嚏，濕衣服貼在身上很難受。

　　「我去開個房間，你先去泡個熱水澡。」

　　杜遠航攬著喬安安去了海邊的家庭旅館開了一個房間，趁她去泡澡的功夫，他也快速沖了澡，將濕衣服用烘乾機烘乾。

　　旅館裡有提供薑茶，杜遠航端了兩杯回到房間，看到喬安安裹著浴巾坐在沙發上擦頭髮。

　　「快將薑茶喝了，預防感冒。」

　　「好。」

　　喬安安接過杜遠航遞給她的薑茶，一口氣喝完，頓時覺得身子暖了起來。

　　杜遠航也喝完了，將空杯子扔進垃圾筒裡，拿過幹毛巾壓到喬安安的頭上，「我給你擦頭髮。」

　　「好啊。」

　　喬安安盤腿坐在沙發上，享受杜遠航的服務。

　　「幸好我們來了，不然那個孩子不知道會怎樣。」

　　「算他運氣好，遇上我們。」

　　杜遠航笑了笑，「你還挺有正義感的，反應那麼快地衝去救人。」

　　「我很不願意看到孩子出事。孩子就是一個家庭的希望。孩子沒了，家也就毀了。」

　　喬安安輕嘆口氣，「我要給寶寶積福，這樣三年後，他還會投胎到我的肚子裡。我們還能當母子。」

　　杜遠航聽了喬安安的話，眸光黯淡下來。她的願望到最後，終究是要落空的。

　　「你怎麼不說話？」

　　喬安安擡眸看著杜遠航，他聳了聳肩，轉移話題，「我在想，不如今晚我們就住在這裡，明天一早起來看日出可好？」

　　「好啊。」

　　喬安安的情緒變好起來，她還是第一回和男人單獨看日出。

　　這個記憶會很美，美到她可以記一輩子。

　　「現在換好衣服，我們到海灘上走一走。」

　　杜遠航將烘乾的衣服遞給喬安安，她拿著衣服要走，被他拉住了，「就在這換。我們是夫妻，有必要迴避嗎？」

　　「才不要。」

　　喬安安羞澀地甩開杜遠航的手，進洗手間去換衣服。

　　杜遠航靠在牆邊等著，見喬安安出來，笑著問道，「晚餐就吃燒烤，如何？」

　　「你親自烤嗎？」

　　喬安安挑眉看著杜遠航，他笑著點頭，「我OK，我去找老闆租燒烤爐，你想吃什麼，隨便點，今晚就好好嘗嘗我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