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敲門聲響起,随後是賀東的聲音透進來,“月月,你開門。”
許月改為快快去開了門放他進。
賀東順手摟着她一同來到衆人面前,“大家還好吧?外面都被我的人控制住了,放心吧。”
許眉望望他們身後,黎明怎樣了?她差點沖口而出問道,但是感覺到許澤華和許月的目光在盯着她,話到嘴邊她又吞了回去。
“小賀你辛苦了,和小陳都來坐!”許澤華把目光轉向賀東和陳飛宇,招呼道。
“好的。”賀東回應一聲許澤華,便去提醒陳飛宇,“文迪還在外面呢,飛宇你去把她接來吧。”
許月打個手勢,“先别急,這事我是不是該報——”
“别報警!”許眉慌忙出聲阻攔。
“對,别報!你們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門口處傳來黎明驚慌的聲音,但不見他的人影。
想必是黎明被賀東的手下制服後,候在門外等着發落。
賀東和許月默契的看看許澤華,在征求他老人家的定斷。
許澤華沉吟兩秒,點點頭,“把他帶進來。”
賀東馬上揚聲吩咐,“讓他進來。”
“是,賀總!”外面的人立應領命。
一秒,黎明便被推進了廳門裡,外面的人很是訓練有素,很快關上了門。
許眉上下掃視黎明,隻見他雙手被自己的領帶緊綁着,西裝外套被扒掉,白襯衫腳也散着沒束腰裡,嘴角邊和額頭上都有瘀青和傷痕,原本锃亮的皮鞋面上也沾了泥土。
許月冷眼瞧着姐姐還是很緊張這個黎明,就皺着眉說,“黎明,你爸不是有封信要帶給我爸嗎?”
“是,就在我口袋裡。”黎明微垂着頭說。
“姐,你過去拿給爸。”許月發聲主導。
許眉聽了有些不悅,她一貫習慣了跟許月對着幹的,哪肯順順當當的聽從許月擺布?
可是眼下不同,她有些心疼黎明,想認真看看他傷到哪裡了。
猶豫一下,許眉還是站起來過去黎明面前,跟他對對眼神,再從他褲袋裡拿出那封信。
“我爸讓許澤華當衆讀出這封信。”黎明忽然擡起頭來高聲說。
許眉本來已經轉身,聽了他的話腳步一滞。
“我爸為什麼要聽你爸的話?信,我們已經拿到,要怎麼讀是我們的事!”許月可不願意按他說的做!
“你!”黎明怒瞪許月。
“自己都成那樣了,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呢,還想裝腔作勢給誰看?!”許月直接拿話堵他。
許眉咽了咽口水,她知道老爸淩厲的眼神正盯着自個兒,于是硬着頭皮走去,把信交給了老爸。
許澤華接過手,拆開了信,招呼許媽媽和許眉以及許月,一家四口同時閱讀。
黎萬祥這封信裡的内容無非是怒罵許澤華各種背信棄義,辜負了許眉親媽的愛情,他完全是替天行道去收拾許澤華,雲雲。
看完了信,許澤華疊好緊攥着,沉聲總結,“是,我承認是對不起眉眉她媽媽,對不起眉眉,同時也對不起月月她媽和月月,這個我得向你們道歉。”
“她爸……”許媽媽握住丈夫的大手,哽咽住。
“爸。”許月也伸手拍了拍老爸手背。
“……”許眉看了看老爸,又撇開眼。
“但是,黎萬祥他口誅筆伐我,他在我入獄後又為眉眉做過什麼呢?”許澤華直戳戳盯着黎明,“他但凡為眉眉做過一丁點好事,我都會感激他!我都不會恨他,但他卻沒有!這就是他口口聲聲的替天行道!”
黎明急着替老爸辯解,“我爸他心裡仍然耿耿于懷,當初眉眉她媽為什麼會選中你而不是他,所以才沒去照顧眉眉的!”
“他不是認為他的愛情很偉大,很正确的嗎?可他對我姐卻視而不顧,從沒半點憐惜和照應!好了,你别再給他洗白,他整倒我爸,最主要的原因還就是盯上了我們的公司!你肯說他沒有在事後挖走我們公司的客戶?!”許月一語中的。
“……”黎明頓時無言以對。
許眉看着無法辨白的黎明,“喂,你說話啊!”
“他還有什麼好說的。”許月忿忿然說道。
“我看,還是報警處理吧。”賀東語氣涼涼地說。
“别報!”黎明吓得擡頭。
許澤華睨着他,“不報也行,我們協議解決珠寶公司股份買斷的事。”
“好,協議解決。”黎明忙不疊點頭。
許眉看他那慫樣,便從心裡瞧不起他了,“你說過,要成本價賣給我的,我大略算過一下,估計是五千萬。”
“不是!”黎明傻了眼,“就算成本價賣給你,也不止五千萬啊!”
許眉圓睜兩眼,“珠寶公司雖然是我們合夥的,但是運營至今,大小事務哪樣不是我跑前跑後去料理的?你有用心去經營過嗎?我沒有功也有勞,你五千萬賣給我也是應該的!”
“姓黎的,你聽好了,我已經把這段對話錄了音。”許月舉高手裡的手機向黎明示意,再一點屏幕中止了錄音,“這價錢你要是不願意賣,那我們隻好報警處理,然後聘請會計事務所核算公司總值,估計你會在牢裡得到一份詳盡的數據。”
“你在威脅我?”黎明恨恨的問。
“我是跟你擺事實講道理,該怎麼做,還是由你來決定。”許月冷笑着說。
黎明咬咬牙,形勢逼人啊,再不松口就沒法子脫身了!
“好!我答應你們!”他從牙縫裡擠出話。
“姐,你簡拟一份協議書給他,讓他簽名打指模。”許月向許眉唠唠嘴兒。
許眉下意識地應了,急急從包裡拿出紙筆,刷刷疾書,寫了簡短協議出來簽上大名,然後連筆帶紙往一邊推去。
黎明走過來,賀東起身給他松了綁。
拿過協議書看了看,黎明拿筆簽名。
許月找出口紅,放到他面前,“别忘了打指模,五個手指都要。”
黎明擡眼厲着她。
許月笑了,“我曾經聽過一個笑話,有人為了悔約,居然斬掉了自己的那根手指頭,再誣賴說那簽名是對方模仿的,現在我要五個手指頭都打模,完全是為了維護自身權益,我想啊,沒人會連五個手指頭都斬掉的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