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恆不反駁她，她愛怎麼說怎麼說，反正他的目的是不讓她去相親。

　　「你就算想相親，也等我們徹底把離婚的流程走完了，你愛怎麼相怎麼相，在那之前，不行！」

　　雖說隻是一張紙，可好歹也是法律上的夫妻。

　　蘇允柚估計，他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

　　「那，那你抓緊問啊，你要帶我去哪裡啊？」

　　「去我公司。」姜恆沒好氣地說，「我到公司就找律師，在那之前你哪兒也不許去。」

　　這是怕她偷偷去相親了？

　　蘇允柚不由得看他一眼，年紀小小的，還挺怕綠。

　　算了，離婚證還沒扯，她這樣確實不地道，先離吧。

　　反正，付倩芸那邊也還在搜羅合適的對象……

　　——

　　蘇家。

　　蘇遠山的書房正在重新裝修，家裡有些淩亂，可他還是住在這裡。

　　深夜，段沉來給他送合同。

　　「這分別是崔家和行雲集團的合同。」

　　「放下吧。」蘇遠山不知在思考什麼，盯著一個方向未動。

　　段沉放下東西，猶豫半晌問道，「崔家跟傅家同時入股，等於把冥煙項目分成三股，如此一來您手裡的股份還不足一半！」

　　股份少了，話語權就會少一些。

　　原本蘇遠山隻計劃找一個合作夥伴，崔家或者傅家。

　　他佔有一半股份，與對方是平起平坐的。

　　可現在……

　　「傅行琛不想吃相太難看，一支獨大佔了冥煙項目一半的股份，會讓人覺得他注重利益，連是非都不明辨了。」

　　蘇遠山起初也猜不透，為什麼傅行琛要求與崔家一起入股。

　　他甚至懷疑過，傅行琛該不會跟崔家是一夥的吧？

　　可後來一想，傅行琛跟崔家沒有任何關聯，怎麼可能是一夥的。

　　雖說他力挺蘇冥延和蘇煙爾，可這兩個畢竟非婚生。

　　傅行琛支持他們，等同於支持婚內出軌，若單純為了瓜分蘇家手裡的利益而支持，就等於吃相難看，為了利益不顧名聲。

　　拉上崔家就不一樣了，佔比小一些負面新聞也就少一些。

　　「冥延那邊，進行得怎麼樣了？」他問段沉。

　　段沉頷首答，「跟姜小姐搭上線了，挺順利的。」

　　蘇遠山臉色並未好看，他交代道，「盯緊了他，別出什麼岔子。」

　　「是。」段沉畢恭畢敬。

　　「國外什麼動靜？」蘇遠山眸色突然一沉，提到了蘇封塵。

　　「蘇總為了躲葉晴，在國際學院住宿，葉小姐每天都會去學校門口守著，但是少爺為了躲她，連校門都不出。」

　　段沉始終派人盯著蘇封塵那邊的情況。

　　派去的人都不用費盡心思進學校裡面，天天跟著葉晴，就能知道蘇封塵的蹤跡。

　　蘇遠山不由得擰起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關注他的一舉一動，一旦他的行蹤有變，立刻告訴我……」

　　「您放心。」段沉信誓旦旦，「另外，夫人那邊在給小姐尋找合適的相親對象。」

　　如今，蘇遠山和付倩芸雖然已經鬧僵，可畢竟還沒離婚。

　　付倩芸還掛著蘇夫人的名頭，依舊在上流社會的圈子裡往來。

　　以前跟她關係不錯的貴太太，難免會同情她的遭遇，幫襯她一把。

　　可要說到給蘇允柚找個男人，難！

　　不是因為蘇允柚不夠好，是蘇家這個爛攤子沒人願沾。

　　「讓她折騰，不管她！」

　　蘇遠山壓根沒有把付倩芸的舉止，放在心上！

　　兩人密謀完，已經是深夜十二點。

　　蘇遠山卻一點兒睡意都沒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手指輕輕地撫摸著照片上的女人。

　　他看著那張照片，腦海裡回憶著從前，度過了這漫長的夜晚……

　　次日一早，蘇遠山穿戴整齊，準備去蘇氏。

　　剛上車，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慢悠悠地接電話。

　　「最近你工作忙，煙煙學業也緊張，就別浪費時間去看她了，等過去這一陣……再見。」

　　電話的聲音依舊喋喋不休。

　　可他不以為意，直接掛斷電話。

　　——

　　姜黎黎開始整夜失眠，好不容易睡著卻夢不斷，夢見蘇允柚成了流浪漢。

　　以至於她醒過來的時候，眼裡就蘊著霧氣。

　　她轉個身，抱住傅行琛，頭埋在他懷裡。

　　傅行琛眼睛未睜，卻是直接把她擁在懷裡。

　　「今天不去公司了，陪陪你。」

　　姜黎黎搖頭，「不用，讓我一個人靜靜。」

　　這種事情，還是要靠她自己想開才行。

　　何況，傅行琛工作繁忙，她還是別耽誤他的時間了。

　　「可以嗎？」傅行琛鬆開她，垂眸打量著她，光滑白凈的臉蛋略顯疲倦，眼底都有黑眼圈了。

　　「沒事的，我就是有些擔心柚子，其他的沒什麼。」

　　姜黎黎揉了揉眼睛，儘力讓自己打起精神。

　　今天是注資冥煙項目後，第一個會議，傅行琛必須出席。

　　「上午你多睡會兒，我中午趕回來，下午陪你去逛逛。」

　　他不放心她，她隻能點頭，「行，我等你回來。」

　　傅行琛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他依依不捨地下了床，目光在自己下半身一掃而過，輕嘆一聲進浴室沖冷水澡。

　　傅行琛剛走沒多久，姜黎黎就躺不住了。

　　她想去看看蘇允柚，卻又擔心帶來什麼麻煩。

　　思來想去，她洗漱一番出了家門，去了她和蘇允柚曾經上學的地方。

　　租的這處公寓，離著她們以前念的重點高中挺近的。

　　以前蘇允柚在這附近有房子，她經常去蘇允柚那兒住。

　　走在學校附近的小路上，處處都是她和蘇允柚的回憶。

　　她們以前手牽手走過的路，曾經在路邊的樹蔭下拍過照片。

　　還打打鬧鬧撞過行人，兩個人紅著臉給人家道歉。

　　不遠處傳來上課鈴聲。

　　姜黎黎轉過身，清晨的太陽照耀著教學樓，玻璃折射出光芒，依稀能聽見早讀的聲音。

　　她正恍惚著，突然聽見不遠處的衚衕裡，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

　　「救……救命！」

　　伴隨著虛弱的聲音，幾個女生的狂笑更刺耳。

　　霸淩？

　　兩個字在姜黎黎腦海裡冒出，她毫不猶豫地朝著衚衕走過去。

　　幾個穿著高中制服的女生，圍著一個倒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的女生，一邊笑一邊用力踩那個女生的身體。

　　「你覺得有人會來救你嗎？蘇煙爾，你這沒爹沒媽的，我們就是打死你，也沒人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