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萬年來，地王巨塔或許就在等着這一刻，如今劇變出現，應該就是迎來最後時刻了”，地道嫦娥笑了笑。

　　“我的地玄神鑒已經圓滿，接下來，便是離開此地，不過如何離開，還要看你在九百九十九層有何動作。
”

　　林辰聞言，神色微微一動。

　　“前輩想要前往鬼界？
”林辰低呼一聲。

　　天道嫦娥已經穿越神幕，前往神界，作為嫦娥的一體兩面，地道嫦娥的确不會隻是在鬼國而已，她應該是想要前往傳說中的鬼界。

　　關于鬼國，林辰所知甚少，畢竟他連鬼國都了解不算徹底，但隐約知道，或許鬼門關會有答案。

　　但現在看來，這地王巨塔，竟然有通往鬼界的能力？

　　“當年那小子有他的目的，我自己自然也有自己的目的，我們互相合作，互相利用，現如今，也該是我收獲果實的時候了。
”

　　“說到底，這數百萬年的時光，我并非虛度”，地道嫦娥微微笑道。

　　林辰點點頭，如此漫長的歲月，對于地道嫦娥這樣的驚才絕豔之輩，自然是有所發現進展的。

　　不過地道嫦娥顯然不願意進一步提及鬼界，林辰也便沒有再問。

　　說話間，地道嫦娥對林辰的幫助已經極大，助他将地皇的大道更進了一步。

　　如此，經過霂琉、趙靈兒以及眼前的地道嫦娥，林辰已經具備了地皇大道，接下來，或許可以走上自己的路，而目前，則是繼承了個大概。

　　他有能力走向九百九十九層了。

　　雖然林辰也不知道走上去的結果會是如何，将會有什麼等待着他。

　　但，必須要上去！

　　“那他們呢？
”林辰問道。

　　指的是豬豬和墨墨。

　　“天蓬來此已經一年多，我以雙修之法助他一臂之力，他自身重活一世，也斷了昔日桎梏，成功登臨主宰之位，他之後的路，反而會好走不少”，地道嫦娥道。

　　“難道前輩昔日害他，其實也是在幫他？
”林辰神色微動。

　　“那沒有，當時就是想讓他死的，是他自己好運活了下來”，地道嫦娥否認道。

　　“……”

　　“至于那位豬姑娘，她似乎得了一些不該得的力量，是你的手筆嗎？
”地道嫦娥審視着林辰。

　　“過去春秋大劫，厲春秋斬了陰天子，破掉其神命，但陰天子卻依舊殘留着力量苟延殘喘，散布點滴信仰維持自身，墨墨就是其信徒”，林辰道。

　　“那還真是苟延殘喘啊，引一頭低階妖獸為信徒，這才能提供多少信仰願力”，地道嫦娥不無嘲諷的道。

　　随即她道：“但你應該知道，香火神明這種存在，隻要香火不斷，就會重聚，如今鬼門關有新的陰天子，雖說前後神明不再是同一個，但，陰天子是不會允許另一個陰天子存在的。
”

　　“這豬姑娘因為你的能力，得以在陰天子的死鬼紋身這條路上繼續往下走，但兇險可不小，得小心了。
”

　　“嗯”，林辰點頭。

　　“我之前在鬼門關，也得了一些東西，已經給她了，之後她會再度蛻變，不過那時候，或許會被陰天子察覺”，地道嫦娥微微一笑。

　　“呃……多謝前輩”，林辰苦笑一聲，他還不想進展如此之快。

　　而這便是地道嫦娥的回答了，她已經幫助了豬豬和墨墨，至于之後如何，是他們自己的造化，地道嫦娥或許會在意，但嫦娥不會。

　　不論天道嫦娥和地道嫦娥在性情上有多麼巨大的差異，但歸根結底，還是以嫦娥的意志為一切基準。

　　“說起來，你是怎麼做到直接保存陰天子死鬼紋身，讓那豬姑娘可以在這條路上走下去的？
”地道嫦娥好奇問道。

　　嫦娥知曉諸多秘辛，林辰倒也不必保留太多，當下便道：“還是九天斬神訣吧，不僅僅是功法本身的特性，還有就是封印之中有一柄名曰晨曦的劍。
”

　　“這柄劍，似乎源自鬼國。
”

　　“晨曦？
！
”地道嫦娥美眸微微一閃，有些詫異。

　　“前輩認識？
”林辰神色一變。

　　“不提也罷”，地道嫦娥卻似乎沒有多聊的興緻。

　　“還有什麼想問的，沒有的話，你可以離開了”，地道嫦娥道。

　　“我在大墓中得到了一張臉，前輩應該知道那是什麼吧？
”林辰問道。

　　既然那座大墓是他們一起建造的，地道嫦娥應該了解其中布置。

　　“厲春秋那次與鬼門關的對決，其實意義深遠，那小子勸過他，但他非去不可，他有他的目的。
”

　　“而我們，也有我們的目的，既然無法阻止他去赴死，我們也便看着，看着他殺入鬼門關，看着他死，這個過程中，我們看到了鬼門關的力量，鬼門關的運作，以及，鬼門關深處的東西。
”

　　“也有人趁機利用了這次殺戮，以厲春秋引發的大劫，去方便他們自己行事，你說的那張臉就是其中之一。
”

　　“當然，那小子看不慣此等活祭之事，十六個鬼神道統全滅，最終還嫁禍給了厲春秋，所以幹脆奪走了其一，令之無法圓滿”，地道嫦娥微微笑道。

　　“那我帶着這張人臉，不會有隐患吧？
”林辰問。

　　“拿來玩呗，說不得還有意想不到的用處呢，我可以告訴你，那張人臉很特殊，那背後之人少了這人臉，應該很不好受”，地道嫦娥呵呵笑道。

　　林辰微微颔首，旋即便是問道：“我在尋到陰天子的時候，從祂的神像之中得到了一座無臉金身，前輩有頭緒嗎？
”

　　“你怎麼事情這麼多啊”，地道嫦娥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才來鬼國多久，怎麼盡遇到這些詭異之事。

　　“我瞧瞧”，地道嫦娥道。

　　林辰将無臉金身從神國之中取出。

　　地道嫦娥看着無臉金身，久久不語。

　　“前輩？
”林辰遲疑着道，看這樣子，地道嫦娥應該是知道這無臉金身的由來，但猶豫着說還是不說。

　　“這不是蠻好的嘛”，地道嫦娥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眼睛裡有幾分促狹。

　　“何意？
”林辰問道，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