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犯了沈大人的名諱
但面上,他依舊是一副深情的樣子,溫聲道:“喬娘,我不是早已告訴過你,我一直覺得婚姻大事,甯缺毋濫。”
“若遇不到與我心意相通的女子,我甯願一個人過一輩子。”
“直到認識了你,我才知道原來世界上有這麼完美,這麼與衆不同的姑娘!”
“你人淡如菊,雅緻脫俗,與世無争,就像皎皎明月。唯有喬娘,才是我的知己!”
說到這裡,林修垂下眼眸,露出一副受傷的樣子:“我将自己的一顆心都掏給喬娘了,難道喬娘還是不信我?”
沈南喬聽得心都化了,連忙道:“我信!”
“唯有修郎,才是懂我之人,我當然信你!”
林修将沈南喬擁入懷中,緩緩吻上了她的唇。
這一刻,沈南喬隻想忘記自己是陸夫人,忘記一切,享受這來之不易的美好。
……
嫔位的冊封禮相對來說比較簡單,五皇子滿月後不久,康嫔的冊封禮就順利完成了。
從此,她便是名正言順的一宮主位,膝下還撫養着一名皇子!
遙想從前,她不過是個寵愛不多的貴人,如今的人生真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若五皇子是個健康的皇子,以後還不知道會有什麼造化,康嫔的未來就更光明了!
不過……即便五皇子活不到及冠,短時間内也足夠康嫔傍身了。
有一名皇子養在膝下,尤其五皇子的身子還弱,更得帝王憐惜。帝王去儲秀宮的次數多了,康嫔有孕也是遲早的事。
一時間,後宮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康嫔。
這樣的好事,為什麼就輪不到她們頭上呢?
衆人心中的想法,康嫔渾然不知。
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五皇子的身體。
隻有照顧好了五皇子,她才對得起郝嫔妹妹臨終前的囑托。
好在經過禾院判這一個多月的精心治療,五皇子的身體終于好轉了一些。他雖然依舊體弱,卻已經可以見外人了。
康嫔喜極而泣,不敢相信地問道:“……禾院判,本宮真的可以進去看看五皇子了嗎?”
五皇子出生到現在,除了禾院判和近身伺候他的人,其他人還沒有接觸過他呢。
就連陛下每次來儲秀宮看五皇子,都是隔着窗戶。
醫者仁心。禾院判和五皇子相處了這麼久,對這個可憐的孩子也有了一些感情。
見康嫔是真的關心五皇子,而不是把他當成争寵和鞏固地位的工具,禾院判笑道:“回康嫔娘娘,五皇子的身子已經不像出生時那麼弱,不能與外界接觸了。”
“好好好。”
康嫔笑着走了進去。
乳母和保母們立刻恭敬地行禮:“奴婢見過康嫔娘娘,娘娘吉祥萬安!”
康嫔示意她們起來,大步走到了搖籃邊,将五皇子抱了起來。
他雖然已經滿月了,可身體依舊非常瘦小,和二公主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康嫔剛将五皇子抱在懷裡,就心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如果……如果郝嫔妹妹能多堅持一段時間,就能看看她拼了性命生出來的孩子了……
康嫔抱着五皇子,笑中帶淚:“好孩子,一定要健健康康地長大,到時候母妃帶着你,去找你二皇姐和四皇兄玩,好不好?”
“他們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五皇子閉着眼睛,似乎睡得正沉,根本聽不到康嫔的話。
即便如此,康嫔還是覺得心頭暖暖的。在這冰冷的深宮,仿佛餘生都有了盼頭……
……
沈知念浩浩蕩蕩的儀仗走到宮道上,一路上遇到的侍衛、宮人,皆停下低頭行禮。
“見過宸貴妃娘娘!”
看到來人,沈知念眼底閃過了一抹訝色:“詹統領,你怎麼會在這裡?”
身為禁軍統領,詹巍然大部分時候,都跟在南宮玄羽身邊。
詹巍然恭敬道:“回宸貴妃娘娘,馬上就要入秋了,天氣幹燥。末将便按照往常的慣例,帶人巡視、檢查一遍宮中容易走水的地方。”
沈知念微微颔首,眼底閃過了一抹了然,含笑問道:“詹夫人最近還好嗎?”
畢竟對方當初是被她的人救下的,在這裡遇到詹巍然,沈知念就順口問了一嘴。
提起妻子,詹巍然向來冷硬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笑容:“勞煩宸貴妃娘娘挂心,内子一切都好。前天剛診出……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說到即将為人父的事,詹巍然眼底盡是柔軟之色。
“恭喜詹統領。”
“多謝宸貴妃娘娘!”
寒暄了兩句,沈知念的儀仗便繼續往鐘粹宮而去。
詹巍然低着頭,恭敬道:“恭送宸貴妃娘娘!”
當初若不是宸貴妃娘娘救了他的妻子,他也不可能擁有如今幸福的生活。
這份恩情,詹巍然一直牢記在心中。
離開時,菡萏回頭看了詹巍然一眼。
說來也是奇怪。
剛認識的時候,每次看到威風凜凜的詹統領,她的一顆心都“撲通”跳個不停。
可自從詹統領成婚了,她決定放下後,就鮮少想起這個人了。
這麼久沒看到詹統領,再次相見,菡萏心中竟一絲波瀾都沒有了。仿佛她曾經對詹統領的怦然心動,都是黃粱一夢……
如今已是六月下旬,馬上就要入秋了,各宮的主子和宮人們的秋裝,内務府都準備得差不多了。隻是銀錢上,還有一些需要沈知念過目的地方。
回到鐘粹宮,她便拿起内務府送來的賬冊看了起來。
不得不說,胡茂才的辦事能力,比陳揚明強多了,連賬本都更一目了然。
這時,芙蕖從外面走了進來,通傳道:“娘娘,胡茂才求見。”
沈知念放下賬本道:“讓他進來吧。”
“是。”
進了内室,胡茂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給沈知念磕了一個頭:“奴才給宸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萬安!”
沈知念望着他,開門見山地問道:“你這時求見本宮,有什麼事?”
胡茂才沒有繞彎子,惶恐道:“請宸貴妃娘娘恕罪!”
“奴才實在該死,竟不知自己犯了沈大人的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