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指抵在了老黑的眉心處,無數縷絲線從指尖溢出,纏繞在了老黑的身上,令他不可動彈,無力反抗。
所有人都知道老黑不可能是陳青源的對手,但萬萬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結束了切磋。
一指鎮壓,束縛真龍。
見證這一幕的衆人,大驚失色,萬般言語都表達不出心中的震撼。
在他們的眼裡,除了陳青源以外,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顔色,黯淡無光。
刹那間,勝負已分。
陳青源慢慢收回了點出去的食指,面上始終挂着如詩如畫的微笑。
随着陳青源的停手,老黑的壓力驟降,這才恢複了行動能力,剛剛的那一指給了他巨大的心理壓力,後背發涼,冷汗直冒。
“我......我......”
深深注視了一眼陳青源,各種情緒糅雜到了一團,令老黑呆傻住了,不知所言。
“不愧是我兄弟,真變态啊!
”
一會兒,老黑整理好了心情,長舒一口氣,驚歎道。
有了老黑的前車之鑒,吳君言與黃星衍沉默住了。
原本他們也打算和陳青源切磋一下,雖然明知不是對手,但想看看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剛剛那一刻,兩人全感知到了陳青源的一指之威,仿佛從另外一個維度而來,包含着無比恐怖的能量,不可抵擋。
兩人扪心自問,若是處于老黑的那個位置,結果也不會改變,必輸無疑。
正面切磋,已然沒這個必要。
即便陳青源尚未證道稱帝,也已超脫凡俗,淩駕衆生。
“黑哥,别站着發呆了,坐吧!
”
陳青源從始至終都是淡然之色,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坐回了原位,老黑大飲了一口美酒,再而吐出一口濁氣。
兄弟幾個一邊飲酒,一邊想着往事,感歎時光荏苒,轉瞬即逝。
尤其是老黑,想當年與陳青源初識,自己一根手指即可将其鎮壓,如今卻反了過來,唏噓不已。
“論道群雄,是為何意?
”
吳君言沒把陳青源當成什麼尊上,還是以前的相處方式。
閑談過後,提到了正事。
“傳道結緣,捕獲靈感。
”
陳青源直言回複。
“你現在到了哪種境界?
”
多次觀察,吳君言看不透陳青源的修為境界,隻能直言詢問。
“初入第七步。
”
對于朋友,沒什麼好隐瞞的,陳青源如實說。
三位好友聽得這個答案,不由得沉默了。
神橋第七步的境界,便有了笑傲當世的恐怖實力,待他走至第九步,那該是什麼風采啊!
難以想象。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是大啊!
“這一世的大帝之位,無人能與你争鋒。
”
老黑堅信着。
對此,陳青源笑而不答。
“我等入局,可否助你?
”
黃星衍将這座道場掃視了一圈,問道。
“或許吧!
”
陳青源想要與群雄論道,從中尋得利于自身修行的路線。
集思廣益,融會貫通。
“既然可以幫到陳兄,那我怎有不入局的道理。
”
言罷,黃星衍盤坐于蒲團之上,慢慢閉上了眼睛,進入到了獨屬于他的意識世界,展現出了本源之道,毫無保留。
吳君言與老黑當然不會離開,相視一眼,無需多言,各自挑了個合适的位置坐下,打坐入定。
當即,道場之内寂靜無聲。
瞧着坐在附近的三位好友,陳青源心頭一暖。
人生得一知己,就已無比幸運。
而陳青源的知己好友,可不止一位。
“铮——”
遙望遠方,回憶往昔。
陳青源心有所感,取出了一把古琴,指尖輕輕撥動了一下,琴弦微微顫動,發出了一道低吟悅耳之聲。
古琴來曆非凡,名為七殇琴,品質已達準帝之器。
之前在界海遺迹之戰有所損壞,後來經過福城的林源之手,修複如初。
一曲琴音,把道場之内的各界豪傑拉入到了更深層次的虛幻世界,要麼探讨着對大道法則的感悟,要麼拳拳到肉的交鋒。
外人眼中,道場無比寂靜,未有絲毫風波。
内有乾坤,凝結出了上百個玄妙的空間,論道切磋,共謀前路。
陳青源的精神力極為恐怖,不僅頂住了這種壓力,而且遠遠沒達到自身的極限,輕松惬意。
有人進來,有人出去。
縱使沒有收獲,一部分人也念了陳青源的恩情,臨走時竟行跪拜之禮,表達敬重與感激,痛恨自身悟性太淺,無緣得到這份造化。
經過時間的發酵,凡是踏上證道路的人,都知道陳青源于第九重天擺下道場的消息,紛紛趕來,親眼見證,不願錯過。
有人說:“尊上此舉,盡顯無敵的風采,怕是要壓得諸天萬界的強者擡不起頭來。
”
有人說:“能夠成為新時代的見證者,倍感榮幸。
至于别的東西,我不敢奢望。
”
多日後,道場之外聚攏着數千位神橋修士,望着坐于高台之上的陳青源,眸中滿是敬畏之色。
此刻,終于來了一位稍微有點兒份量的人物。
來者身着一件灰色布衣,杵着一根拐杖,凹陷的雙眼時而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血光,每走一步路都看起來十分困難,骨瘦如柴,行将就木。
他名洛彥塵,臨淺帝族的老祖宗,目前最強大的存在。
“見過尊上。
”
洛彥塵走至道場之外,朝着陳青源躬身施禮。
“嗯。
”
陳青源颔首回禮。
對方雖是準帝,但在陳青源看來根本算不得什麼,翻掌鎮壓。
“小老兒欲求尊上指點,不知可否?
”
其實,洛彥塵來了有很多天,此前一直隐匿于暗處觀察,發現這座道場确實玄奧,不可窺視。
他年紀大了,這些年沒有尋覓到可以改變命運的造化,隻能來到這裡,想要碰碰運氣。
如果陳青源對臨淺帝族相當不滿,要麼不理會洛彥塵,要麼動手鎮殺。
說出這句請求的洛彥塵,内心忐忑,做好了最壞結果的心理準備,無非一死而已。
能死在尊上的手裡,不算丢人,說不定還能載入各大族群的史冊,被後世之人所知。
陳青源打量洛彥塵幾眼,給了他極大的心理壓力,額間滲出了幾縷冷汗,彎着的腰不由得又低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