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在以前,洛彥塵甯願丢了性命,也不可能跪下認錯。
他是一個非常高傲的人,可以站着死,不能跪着生。
今日之舉,乃心甘情願,而非恐懼死亡。
曆經了第九重天的道場之行,洛彥塵被陳青源的度量與實力徹底折服。
那個時候,陳青源隻需一個念頭,就能将洛彥塵鎮殺,或者讓他成為手中的棋子,随意擺布和玩弄,在萬界豪雄面前丢盡顔面。
可是,陳青源不僅沒這個幹,而且還為洛彥塵指明了前行的方向,觸碰到了此生根本不可能達到的高度。
以德報怨,令人欽佩。
這等再造之恩,洛彥塵沒法不放在心上。
實力提升以後,不禁想起了陳青源這麼多年以來的傳說事迹,又考慮到了臨淺帝族的未來,除了向陳青源請罪以外,别無他法。
在世人看來,即便請罪,也用不着下跪吧!
此舉無疑是把自己的臉面與臨淺帝族的尊嚴狠狠地甩在了地上,往後怕是會成為無數人的談資,很多年不會消止。
洛彥塵的性子與他人不同,要麼不做,要做就要真正表明誠意。
“唰——”
隻見洛彥塵一擡手,一道柔和的力量落到了停靠在不遠處的戰車之上,将其内的禮盒全部拿出,并排飄了過來。
“咚隆”
一陣輕微的落地聲,共計五十七個禮盒,放置于青宗主殿的山腳下。
雖然禮盒封閉,但隐約能夠感知到幾縷非凡的道韻波動。
裡面放着的東西,肯定不會差勁。
“嘩——”
随後,洛彥塵又是輕輕一揮手,上百個品質極佳的須彌戒飄出,散發着點點熒光,上面沒有留下任何禁制。
“這些東西是我臨淺帝族的賠禮,共計有九億枚極品靈石、五千斤赤炎石、五千斤極陰星髓、十三件完整的準帝器、五百顆五藏破劫丹、一百顆七寶真元丹......”
洛彥塵大緻念出了此行的賠禮,任何一件東西拿出來都可讓世間修士瘋狂,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與珍稀之物比起來,堪稱天文數字的極品靈石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赤炎石與星髓皆是世間十大珍石之一,可以用來鍛造神兵利器,或是建造頂尖大陣的最佳材料,用途廣泛,世間罕見。
五藏破劫丹,可助大乘巅峰的修士突破至神橋,煉制難度極高,所需材料繁雜。
七寶真元丹,對于神橋七步之下的修行者皆有好處,可以大大提高突破概率,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十三件準帝之器,品質完整,道韻充沛。
價值之高,不用多言。
多年前,青宗得到了幾顆這種非常特殊的丹藥,視為珍寶。
為了持續發展,宗門高層将一部分丹藥給了鬼醫,希望她能研究出煉制方法。
經過長時間的研究,鬼醫還原出了五藏破劫丹的丹方,可想要煉制成功沒那麼容易。
僅是尋到全部的材料,便令人比較頭痛了。
後續還有煉制過程中的每一個步驟,以及使用哪一種丹火等等,都還沒有進展。
此次拿出來的禮品,便包括了兩種頂尖丹藥的丹方,以及大量的煉制材料與煉制手法。
不朽古族的底蘊,直到今日才能直觀的感受到。
在場之人,識海一團漿糊,腦瓜子嗡嗡作響,呆若木雞。
天地間隻有洛彥塵的聲音,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
“這份歉禮,希望青宗能夠收下。
”
說了好一會兒,洛彥塵終于不再念叨着那些賠禮的名字,站起身來,鞠躬一拜。
剛才的那一跪,是向着陳青源表明歉意,以及傳道之恩的感謝。
原本洛彥塵突破以後,打算第一時間直接找到陳青源,可惜沒這個機會。
因為陳青源閉關悟道,任何人不可得見。
于是,洛彥塵這才趕至青宗。
“呼——”
一股柔風吹起,将全部的賠禮送到了青宗的山門口。
辦完了此事,洛彥塵沒想着逗留于此,轉身而行。
不管青宗是否接受這份歉禮,反正東西已經送到了。
其他的古族曾來青宗,打算化解往日恩怨,根本不是用這種方法,而是想先見到林長生,慢慢商議解決的辦法,談攏了再将賠禮送上。
哪像洛彥塵這麼利索,把東西送到了門口便直接離去。
而且,賠禮之高,超乎想象。
“閣下就這麼走了?
”
林長生愣神過後,緊盯着洛彥塵漸行漸遠的背影,沒被這些海量的資源沖昏了頭腦,非常理智,眉頭蹙起,大聲喊道。
“賠禮送到,無顔久留,告辭。
”
洛彥塵撐着拐杖前行,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随即又是一步踏出,潇灑離去,身影不見。
無人知曉洛彥塵去了哪裡,包括臨淺帝族的這幫老家夥。
天地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時間好似定格住了。
良久,青宗的一位客卿長老将目光移到了山門外的這堆資源,請示道:“宗主,這些東西怎麼處理?
”
林長生沉思了一會兒,做出了決斷:“收起來吧!
”
“是!
”
青宗的高層暗暗歡喜,立刻趕往山門外,小心翼翼地把賠禮送到庫房,記錄在冊,任何人不可私自占有。
這才是賠禮,以前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毫不誇張的說,這些資源足夠青宗揮霍十萬年了。
這麼多珍貴的丹藥,能夠培養出許多的中堅力量。
青宗未來的快速發展,絕對少不了洛彥塵的這次助力。
望着遠方,林長生心情複雜。
見證了此事的各方修士,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不知是哪位古族的長老,說出了洛彥塵的來曆與修為,如一記神雷從天而降,驚起一片呼聲。
“剛剛那個老頭,乃是臨淺帝族的太上老祖,已達準帝之境!
”
這則消息傳了出去,吓傻了所有人。
準帝下跪緻歉,颠覆了世人的認知。
這件事不可能瞞得住,必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傳播各界。
站在這兒的年輕天驕,渴望通過青宗考核的那個念頭,在此刻達到了極點,眼神炙熱,心潮澎湃。
與此同時,靠近西疆的那片混亂界海,沒有之前那麼安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