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罪無可赦
那片魔光當中,第四妖神非蟲哀嚎不止,直到聲音越來越微弱,但即便如此,那聲音中的疼痛和凄慘誰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
黑色觸手不斷再生,然後又不斷被魔光磨滅,
直到數十息後,非蟲身軀如同一片燒焦的破布一般,散成了無數黑色的塵埃,那些塵埃還未來得及落地,
便在呼嘯的罡風中徹底消失,甚至連存在過的痕迹都沒有留下。
這殘忍而恐怖的場面沖擊着每個魔族的心神,除了夜無涯對似乎對凰南卿的實力略有所知,其餘每個魔族都死死地望着那片虛空,
震撼到讓衆魔顫栗,呼吸都幾乎凝滞了。
有很多魔族隻是聽說過凰南卿的傳說,卻從未真正見過這位魔族女帝,在他們想象中,妖神作為站在這片世間頂端的存在,即便凰南卿實力超絕,
想要殺死第四妖神絕對需要廢一番功夫,但此刻卻被凰南卿擡手滅殺。
号稱重生不滅的規則之力,竟連絲毫反抗之力都沒有,甚至到死的那一刻,非蟲都一直處于極度的驚恐和無力當中,直到這片虛空徹底化為虛無。
魔光消散,但帶給一衆魔族心中的震驚,卻是久久無法平複,
同為凡間極境,怎麼可能差距大到這等地步,
縱然是冥淵智宸,魔裂牙這些萬年前就立于絕巅的強者,也是大腦宕機,無法思考,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這一萬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女帝凰南卿此時到底是何等境界!
“恭迎女帝陛下回歸!”
“陛下必能鏟除叛徒,重建魔域!”
九劫也略有詫異,它雖未說話,卻是在暗暗腹诽,
“不是到了末法時代了,有江塵這個變态就算了,怎麼還有個這麼厲害的女魔頭,還沒飛升就已經可比尋常天界天驕了,若是度過天劫,升入天界,不知道有多少宗門要為争奪她打破腦袋。”
凰南卿看向江塵,眸若寒星,玉掌輕揮,一枚丹藥出現送入江塵口中,正是江塵曾經煉制的木系大道靈丹,江塵此刻經脈盡斷,用這種丹藥倒也算對症,
她對着身後一衆魔族下令,
“跟随我進入那個所謂的魔域皇都,我倒想看看,到底有哪些魔族,甘願成為修邪君的走狗。”
凰南卿聲音威嚴無比,每個被她眸光掃過的魔族,都不由自主的升起寒意,即便是那些曾經在魔域中叱咤風雲的強者,此刻也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仿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沉重的壓迫感外,一同帶來的還有發自内心的狂熱,尤其是那些女帝老臣,更是一個個滿眼淚痕,平日裡以硬漢示人的魔裂牙,此刻咧着大嘴,淚流滿面,
在凰南卿不在的這萬年中,他們承受了太多壓力。
凰南卿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魔域皇都的方向疾馳而去,衆魔不敢有絲毫遲疑,紛紛緊随其後。
紫閻魔君、冥淵智宸等強者彼此對視,眼中皆閃過一絲振奮之色。他們心中明白,凰南卿歸來後,魔域将重回凰南卿掌控,那些曾經嚣張無比的魔皇一族和無數王族,都将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江塵被九劫背到背上,接連服下幾粒丹藥後,傷勢逐漸穩定下來,斷裂的經脈在丹藥的滋養下逐漸愈合。
隻不過,對于凰南卿的實力,江塵還有些許疑惑,他無比肯定,當初兩人分别時凰南卿隻是十境後期,而現在,幾乎達到了半步飛升的境界,
九劫也在江塵身旁,小聲嘀咕道:
“江小子,你和這個女魔頭是什麼關系,我看她手段狠辣,怕是已經接近天界的那些頂尖天驕了,本神龜現在隻是九境,萬一你倆有仇,弄不好會對本神龜下手,
咱倆要不趁着她平定皇都的功夫,咱倆先走一步。”
江塵白了它一眼,淡然道:
“放心,我們倆關系非同尋常,不會對我不利。”
“有多非同尋常?難道你拜她為師了?”九劫還是不太放心,繼續詢問道:“這個概率不大,畢竟你幾年前才八境,她這樣的等級,應該看不上你這樣的徒弟,收你為奴還差不多。”
江塵一臉黑線,閉目調息,也不打算和九劫繼續廢話下去。
當這些魔族看到曾經繁華的魔域皇都此時的情形時,一個個眼睛瞪大,嗓子裡隻能發出嘶嘶的聲音,尤其是江塵一道斬出的幽深峽谷,更是遍體生寒,
根據到處的廢墟和遺迹,他們似乎看到了這一戰何等慘烈,江塵又是如何所向披靡。
凰南卿施展大法力,隻手封天,皇都周圍萬裡升起了無數道黑色的光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結界。結界屏障中,無數魔影浮現,發出凄厲的嘶吼聲,仿佛進入了無法逃脫的九幽煉獄。
而當皇都中的無數魔族,看到凰南卿的身影出現時,更是驚得幾乎渾身癱軟,語無倫次。
“女...女帝凰南卿!!”
“是...是女帝...她回來了!”
“她...她不是死了嗎...這是怎麼回事!?”
在很多魔族的認知中,凰南卿早就已經死在黑暗森林,此刻那個一統魔域,代表着魔域最輝煌強大的帝王,此刻竟然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眼前,
無數魔族從皇都各處走出,臉上的表情充斥着驚恐,失措,無助,恐懼,絕望,更多的還是不可置信,經過一再确認後,他們徹底的心如死灰,
如果說江塵的出現,讓他們依舊懷抱希望,期待魔皇歸來後能夠斬殺江塵,重奪南域,但凰南卿曾經殺出的無敵威名,讓他們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念,
“陛下饒命。”
“我等悔改,願意奉獻奴印,終生為奴。”
“求女帝陛下饒我們,給我們一族留下血脈。”
那些王族中曾經高高在上的存在,此時一個個面色惶然,不斷以頭觸地,祈求活路。
面對求饒,凰南卿面無表情,她本就是個性情冷漠之輩,面對反叛者,自然生不出絲毫憐憫之意,
“老臣有本冊子要奏~”
冥淵智宸雙手舉起一個白色玉簡,“陛下,這玉簡中記錄着投靠魔皇的所有宗族,其中王族七十九族,六階魔族三百九十一族,
這些族群更是入侵南域帝城的主力,可以說,這個所謂的皇都之中,皆為叛黨!還請陛下過目!”
這聲音如同索命的判官筆一般,讓皇都中那些跪地求饒的族群五髒六腑都幾乎痙攣,全身都被冷汗澆頭,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看了。”
凰南卿連接過那枚玉簡的意思都沒有,直接準備施展法力,将皇都之中數千萬魔族去全部格殺,殺氣盈滿虛空,連空氣都似乎驟然變冷。
一個年邁的王族太上号啕哭喊,祈求饒恕:
“陛下,老魔有愧于您,但我這一族幼小,并不知曉您的恩義,老魔自戕于得,形神俱滅,換取最年輕一代的幾條性命。”
那個王族太上說完,一掌拍在頭上,腦漿四濺,連魂魄都散了,悲壯的景象讓他們那一族眼含血淚,
其餘大族有樣學樣,幾乎所有九境以上的大魔都紛紛自絕,祈求用自己的生命為後代換取一線生機,那些年幼魔族紛紛号啕,
“求求女帝陛下,饒了我們吧。”
“太祖,何至于此啊!”
更有頭角峥嵘的天驕少年暗暗發誓,
“太爺爺,今日血債,孫兒銘記于心。”
望着到處濺起的血光和整個皇都各處的哀嚎,讓一些夜魔城強者和女帝的老部下都有些不忍,紛紛求情,
“陛下,要不然隻誅賊首,給他們每個族群留下一些血脈。”
“他們既已知錯,讓他們終身為奴,用餘生贖清罪孽。”
這種凄慘的場面,凰南卿跟沒看到一般,仿佛心如鐵石,片刻後冷聲道:
“魔域萬族,其中有多少族群受過本帝的恩情,他們既然不知回報恩情,還指望他們能有悔過之心?難道你們忘記了這九千年是怎麼過來的?南域慘狀你們難道沒看到?
若是饒了他們,本帝莫說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那些為了本帝戰死的無數英靈,他們罪...無...可...赦!要真有悔意,那就到地獄中忏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