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費盡心思調包皇室真正血脈
皇宮紅牆瓦蓋,飛檐翹角,氣勢恢宏。
椒房殿内,此刻落針可聞。
報信的公公把頭壓的低低的,大氣都不敢喘。
也是怪事,從他踏入殿内就察覺出皇後異常,好似大病了一場,人瞧着也不如往前精神。
一聽聖上擺駕來此,竟将手裡的茶盞給打翻了。
“娘娘?
”
皇後閉了閉眼,穩住心神。
“知道了,退下吧。
”
公公一離開,身邊的嬷嬷心慌如麻。
“娘娘,這可如何是好?
”
“慌什麼!
”
“讓下頭看好東宮那個,别讓她生事!
”
太子妃之前聽到孩子被楚凝帶回娘家,急的來了一趟椒房殿,被皇後警告一番,打了回去。
皇後冷着臉,讓嬷嬷給她上妝遮去眼底的疲态。
自從得知那孩子癡傻,她就沒得一日安穩。
當初曾沖進周國公府,不曾顧兄長的杖責傷勢,劈頭蓋臉一頓斥責。
直言把她給害慘了。
好端端的和顧傅居結什麼仇怨!
在他還是個小小禦史時,把嘉善剛出生的孩子扔了也就扔了,成了太傅,為什麼還不收手,要對那虞聽晚趕盡殺絕!
甚至,她不知情!
如今倒好,太傅府,順國公府哪裡還會幫扶東宮。
皇後同樣氣周國公辦事不牢靠。
弄了個腦子有病的孩子,費盡心思調包皇室真正血脈!
她聽着都荒謬。
周國公卻陰沉着臉,聽她數落完。
——“趕盡殺絕?
我也是聽命于人。
你該去問龍椅上坐着的那位。
”
——“至于孩子……的确是我疏忽,你容兄長好好謀算。
若是聖上得知子嗣癡傻,東宮就再無翻身之地了。
雖說露過面,可孩子一天一個樣……”
這句話飽含的深意太多。
别的事周國公私下自會安排,她現在要做的隻是等。
總不可能短短的幾日内,會有什麼突發狀況能把她們打的措手不及。
皇後露出得體的笑容,起身去迎。
她剛出殿門,就見應乾帝坐在步辇上,車轅兩側刻有龍紋,威嚴赫赫。
二十多名太監擡着過來,宮女在一旁舉扇,打着傘蓋。
皇後正要上前,就見随同一道過來的竟有五皇子應殷。
她眼皮一挑,莫名生了警惕,可面上不顯。
在應乾帝被扶着下地時,皇後上前請安,金鳳钗随着她的動作而搖曳:“聖上。
”
應乾帝颔首。
應殷則上前恭敬行禮:“母後。
”
皇後含笑:“老五也來了。
”
“朕聽下頭的人說你食欲不振,便放心不下,正巧老五在,也便随朕一道來了。
”
皇後蹙了蹙眉:“這點小事怎麼還傳到皇上跟前了?
”
“你的身子,朕如何不看重?
”
應乾帝像尋常丈夫那般看着發妻,面露憂心。
年輕時,皇後也許真會以為這個男人在意她。
可她都這個歲數了,還能不清楚應乾帝有多虛情假意?
心裡真正念着的,隻有那甯素婵!
當初是沒本事和先帝抗衡,才娶了她。
“臣妾無礙。
”
應乾帝也不知是信了,還是做做樣子就行了,執起她的手,往裡走,路過一盞仕女圖屏風時,步子停下。
似感慨。
“這屏風是父皇賜給母後的,母後去後,身邊的嬷嬷替她賜給了你。
”
這個母後,就是越妃。
“朕記得,太子幼時摔了一跤,将墨漬撒在了邊角,如何也去不掉。
你斥了一頓,狠狠責罰,說他對皇祖母不敬,轉頭将這屏風給收進庫房好生保存了。
”
到底是親生的兒子,皇後怎麼能真的不在意呢?
隻是她心裡裝了太多野心。
她對着屏風微愣,語氣低落下來:“前幾日便讓下面的奴才重新擺回來了才。
臣妾瞧着這屏風,就會想到他。
”
應乾帝:“太子去後,朕就怕你走不出那條坎兒,這些時日便是朕都時常恍惚,仿若太子還在。
何況你。
”
“他是朕頭一個孩子,朕最是疼他。
偏……同我父子緣淺。
”
皇後垂眼不語。
心裡卻一個字也不信!
最疼?
他分明疼應殷!
不然為何帶在身側親自教導?
就因為她兒身子孱弱,應乾帝料定活不長嗎?
“得聖上惦記,也不枉翊哥兒來人世間走一遭。
”
應乾帝歎了口氣,入殿後,在主位坐下,接過嬷嬷奉上來的茶。
他撥動了兩下茶蓋,卻沒有要喝的意思。
“小皇孫如今可好?
”
皇後面不改色:“一切都好,隻是那孩子自小沒了父親,可憐見的。
”
“剛才哭了一場,好不容易哄睡了,可要抱過來給您瞧瞧?
”
應乾帝聞言:“罷了,免得把他鬧醒。
”
他也總算說出了主要目的。
“雖是太子留下來的子嗣,你看重些也是人之常情。
可太子妃才是他的生母。
孩子總要跟着親生母親。
”
“你要操心後宮,又要看着小皇孫,時間久了,如何兩兩都能兼顧得當?
可别熬壞了身子。
”
“太子妃是朕挑的皇媳,自能好生看顧。
”
哪有孩子不是生母養大的?
皇後倏然擡眸。
孩子在她這裡養了那麼久,往前聖上不說什麼,怎麼現在就來插手了?
她不信此事和應殷沒有關系!
的确是應殷所為。
他比誰都清楚,越妃去後,應乾帝有多不喜先帝把他過到如今的太後名下。
他不過是恰到好處一點,果然皇後所為,得了應乾帝的不喜。
應殷隻恭敬半垂着頭不語。
他做的事可多了,比如還讓人去接應被關在東宮的太子妃。
皇後牙都要咬碎了。
應乾帝看着像是商量,可語氣卻不容她拒絕。
“聖上,太子妃分娩時吃了苦頭,身子這會兒還沒養好。
”
她深吸一口氣,還要說什麼。
卻見一身宮女穿着打扮的女子從外頭猛地跑了進去,直挺挺跪在了應乾帝腳邊。
皇後擰眉。
應乾帝身邊的塗公公斥:“放肆!
聖上跟前竟敢這般無禮,來人,拖下去。
”
就見那人擡起了頭。
應殷似驚愕:“皇嫂?
”
這一句話,讓殿内所有人都齊齊朝那女子看去。
皇後慌神,眼神如刀。
東宮那邊都是她的人,太子妃同幽禁無異,怎麼可能出現在這?
應乾帝身子微微前傾:“太子妃,你這是?
”
“恕父皇恕罪,皇媳若不打扮成宮婢模樣,便見不了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