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老朋友孫松偉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讓我們成長的從來不是苦難,而是我們自己。有的苦難會使我們成長,可有的苦難直接把人毀滅。”
喬金靈有些激動,她想起前世經曆的苦難,王曉嬌的緻命背叛讓她經曆了人生最大苦難,若不是老天再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那麼自己哪能站在這裡,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裡了。
“所以我認為應該感謝的不是苦難,而應該感謝的是自己,感謝自己挺過困難,堅持下來。”
喬金靈字正腔圓,飽含感情,年紀不大,話語裡卻滿是力量。
苦難有什麼好感謝的?難道該謝謝的不應該是自己嗎?若是一輩子能順風順水,平安順遂,誰願意去吃苦、吃虧、吃癟?
反正誰愛吃誰吃,她喬金靈一口也不想吃。
全場一片安靜。
這個小女孩說出了大家想說又不敢說的話,建設四化當前,吃苦耐勞是美德,苦難精神是靈魂。改革開放以來,大家越來越關注個體感受,隻是敢于發聲的沒幾個。
世間最貴,莫過自己。
喬金靈說得酣暢淋漓,她覺得自己應該感謝梁含月,不是她的刁難,自己哪有機會展示?
至于得第二名還是第三名,她已經不在乎了。
連評委們都震驚了,帶頭開始鼓掌。喬金靈用餘光掃向宋益善,眼神交彙之際,她的神情得意,一副求誇獎的樣子。
宋益善看不出什麼表情。
中場休息,最終結果稍後公布。
“宋益善!你手怎麼那麼快?我根本就搶不過你哎!你說實話,我搶到的兩道題,你是不是故意讓給我的?”
喬金靈下了台,笑着質問。
宋益善笑而不答。
“喬金靈,恭喜你啊!今天出了這麼大的風頭,你覺得是你得第二名,還是我得第二名?”
梁含月湊上前來。
“無所謂。誰愛當老二誰當老二,祝你永遠都是千年老二。”
喬金靈滿不在乎。
“哼!明明就是嫉妒,偏偏還不承認,出了風頭又能怎麼樣?沒背景,沒家世,最後還不是乖乖滾回農村裡去,你和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沒這個本事還要逞能,你覺得自己配嗎?”
梁含月傲慢擡起下巴,漂亮精緻的小臉蛋冷若冰霜。
宋益善剛要上前,被喬金靈拉住。小情況而已,她還能應付得了。
“我今天想罵人,可不想罵你。你這樣的人,還不配折騰我。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橋,我懶得和你說話,别惹我,我可不是好惹的。”
喬金靈神色一凜,逼近梁含月。
“你能有什麼本事?我才不信,吓唬人罷了。”
梁含月迎上喬金靈的眼神。她覺得這個小女孩和别人不一樣,沒有這個年齡孩子該有的稚嫩。
“有本事你試試啊。難不成就你有關系,我就沒有了?”
喬金靈頭一歪,挑眉說道。
“行啊,你有本事就去找主持人孫老師,看他搭理你嗎?哼!做不到就别說大話。”
梁含月雙手叉胸,連爸爸都搞不定的硬骨頭,她一個農村來的小丫頭有什麼辦法,等着出醜吧。
“那我要是做到了呢?”
“你要是能讓孫松偉笑着,拉着你的手走過來,那我就學狗叫!”
“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
“誰反悔誰是小狗!那你要是做不到呢?”
“那我立馬滾蛋,再也不來北京。”
“好!一言為定!”
兩個人劍拔弩張,周圍人都在勸着,這幾天相處下來,誰都知道孫松偉臉黑得像鍋底,不苟言笑,皺着眉頭,從沒見他笑過一次。
不然憑他英俊的模樣,身邊早就圍上一堆女老師了,可現在沒一個人敢上前。
“喬金靈,你有把握?”
宋益善擔心,這個賭約若是輸了,難道喬金靈真的就不能再來北京了嗎,可他又了解喬金靈,這個小姑娘總是出其不意,看着大大咧咧,其實心底都是主意。
“宋益善,你過來。”
喬金靈湊在宋益善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她離得太近,嘴裡熱氣直哈到他臉頰,惹得他渾身僵硬。
他轉過頭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粉撲撲的臉蛋和一雙水光潋滟的眼眸。那雙水亮亮的眸子裡,赤忱底色裡藏着狡黠。
那邊梁含月看到兩人舉止親昵,氣得喉頭發緊,牙齒咬得嘎嘎響,拳頭也忍不住攥緊,指甲狠狠戳着手心,也不覺得疼。
宋益善白玉般的臉龐上浮現一絲微不可查的紅暈,輕輕點頭。原來當初喬金靈就是給孫松偉投的稿,怪不得她這麼笃定能赢。
小河邊、草叢、陽光、笑容……
宋益善瞬間想起在北河沿村仙女河邊,喬金靈寫稿,他背英文時候的樣子,那個迎着光搖頭晃腦的小姑娘,像草叢裡傻乎乎蹦來跳去的小兔子。
“梁含月,等着狗叫吧。學會了,也算多會一門外語。”
喬金靈氣人的功力與日俱增。
她走到孫松偉那邊。大家都屏氣凝神,覺得不至于趕走,但肯定是沒什麼好臉色。
隻見喬金靈蹦蹦跳跳跑過去,不知道說了什麼,孫松偉眼睛瞪得越來越大,像是見了鬼一樣,神色又慢慢緩和下來,笑容一點點在臉上綻開,拉着喬金靈的小手走過來,像是得到一塊稀世珍寶。
“呵呵,大家好,聽靈靈說你們都怕我,我哪有那麼兇?”
孫松偉連稱呼都變了,直接叫“靈靈”!
梁含月的眼睛瞪得溜圓,這是出鬼了嗎?比賽前孫松偉看喬金靈的神情還冷冷的,怎麼就這一會兒功夫,兩個人就親密得像父女?
“孫叔叔,我說您特别和善,梁含月還不相信,非要我證明給她看。她還說和我打賭,輸了要學狗叫呐~”
喬金靈盯着梁含月,眼神閃爍。
梁含月咬着嘴唇,那個賭約也就是她随口一說,壓根沒想到喬金靈能完成,他衆目睽睽之下,想要毀約,也太丢人了。
“算了,我也不和梁含月同學一般計較了,不然她就得換一個品種。”
喬金靈覺得給這個小丫頭一個教訓就好,省得她目中無人。
“汪!汪!汪!”
梁含月咬着牙,學狗叫了起來。
“願賭服輸,我才不稀罕你的施舍。”
她走過喬金靈的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反正你很快就走了,天天陪在宋益善身邊的人,隻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