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母女兩人都在欺負喬向秀
“這件事情需要二姑姑的配合,既然王曉嬌這麼想上位,那就助她一臂之力。”
喬金靈把宋益善的計劃和盤托出,老兩口頻頻點頭,隻不過喬向前面露擔憂之色:“閨女,這個小宋這麼會算計,會不會有天算計到你的頭上?”
“老喬同志,你看看你,說了不給你聽,你非要聽,你閨女又不是傻子,怎麼會那麼容易被人算計?”
喬金靈不以為然。
她記得電影《黑名單》裡有一句話說得好:“為什麼别人敢在你身上做壞事,是因為你讓人覺得在你身上做壞事,可以不付出任何代價。”
人不能太善良,不是隻要自己掏心掏肺、足夠忍讓,對别人始終保持善意,就能收獲一份真意和感恩。
善良是分級别的。低等級的善良隻會害了自己,而高等級的善良才是先保護自己再去幫助他人。
所以宋益善的做法和善良本性并不沖突。
再善良的人,也要帶上鋒利的爪牙,如果對方是好的,那她們有足夠的善意,如果對方充滿惡意和算計,她們也有足夠的手段和能力,讓對方付出慘重的代價。
如果因此猜忌宋益善,才真的毀了這一段關系。
另外一邊,喬向秀終于出院了,被喬向前接回來。
回來之後,她很沉默,除了和小雪說話,大部分時間都是呆呆看着窗外,偶爾說話也是沒精神,大家隻當是她沒有恢複,隻有喬金靈明白,人的身體上的創傷可以恢複,可心裡的傷害卻無法撫平。
就像前世王曉嬌的背叛,哪怕已經過去這麼久的時間,那種恨意也揮之不去,同樣一張臉又出現在眼前,那天的屈辱、震驚、憤怒、後悔又湧上心頭。
她不是聖母,若是還對童年的王曉嬌有一絲憐憫和同情,那麼對成年的王曉嬌就是徹底的恨。
那張嚣張跋扈的臉依舊露着冷笑,上一次傷害了她的爸爸和媽媽,這一次是二姑姑,不管怎樣,她都不會放過王曉嬌。
“二姑姑,喝點粥吧?爸爸熬的,特别香,小雪喝了一大碗呢。”
喬金靈端來小米粥,每次生病,喬向前都會給煮黏稠香糯的小米粥,總覺得喝粥比吃藥更利于身體恢複。
“放那邊吧,我待會喝。”
喬向秀有氣無力,臉上的淤青還沒有完全消退,青一塊紫一塊,鼻梁上還包着紗布,眼睛裡沒有一點光亮。
窗外陰雲密布,好像要下起雨了,雲層翻滾,借着風力,猶如墨色巨龍攪弄着風雲。
樹葉被風吹得漫天飛揚,在風中瘋狂搖曳,估計會有一場大雨。
喬金靈想把窗戶關上,可是喬向秀卻不同意,刮進窗戶裡的風,把她的頭發吹得淩亂。
“二姑姑,那您待會記得喝。您還記得趙大菊嗎?”
喬金靈坐在喬向秀的對面,她必須要刺激一下喬向秀,想當年在打麥場,那個喬向秀最低谷的時刻,觸底反彈,才走出不一樣的路。
喬金靈相信這一次,二姑姑一定也能走出來。
“趙大菊!我當然記得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喬向秀提起這個名字,眼裡噌噌冒出一縷小火苗,她怎麼能不記得這個名字,就是這個女人和史全徳勾搭到一起。
在那個夏季的打麥場,當着全村人的面侮辱她,啪啪打她的臉,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依舊怨恨,沒有辦法完全釋懷。
喬金靈一看到二姑姑眼裡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有時候喚醒一個人的鬥志,并不一定要灌心靈雞湯,反而是仇恨更有作用。
“平白無故,你提起她來幹什麼?”
喬向秀反應過來,她知道喬金靈無緣無故提起這個人的名字,盯着喬金靈的眼睛,仿佛能透過清澈純淨的眼神看到答案。
“我不是平白無故。二姑姑,想當年趙大菊欺負你,掙紮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出來了。她的女兒王曉嬌和當年的趙大菊一樣,又在毀您現在的生活。”
喬金靈呼吸緊促,喬金靈把這個秘密說出來,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也許喬向秀會振作起來,也有可能會徹底頹廢,畢竟被母女兩人以相同的方式欺負兩次,簡直是奇恥大辱。
“和趙大菊一樣?什麼意思?難道王曉嬌也在北京嗎?”
聰明如喬向秀,已經大概猜出結果,隻是她要親耳聽喬金靈說出答案。
喬金靈緊緊抓着喬向秀的手,剛要說什麼,突然一陣大風卷起窗簾,窗外響起了滴滴嗒嗒的雨聲,一道電光閃過,霹靂一聲巨響,一個炸雷在耳邊響起,頃刻間瓢潑大雨從天而降。
風夾着雨水斜飄進窗内,喬金靈趕緊起身,把窗戶關上,而這一次喬向秀沒有拒絕。
耳邊的風雨聲瞬間小了很多。
“二姑姑,其實陳國強身邊的女人就是王曉嬌,她懷孕了,想取而代之,不過具體跟了陳國強多少年,我就不太清楚了。”
喬金靈單刀直入,沒有什麼好隐瞞,就像外面的風雨一樣,直接說出來,反而更加痛快。
“原來是那個小丫頭,真是想不到,她們母女兩個人兜兜轉轉,害我一個人,真是造化弄人。”
喬向秀忍不住笑起來,聲音越小越大,本來以為她會痛哭流涕,可一點眼淚也沒有,喬向秀隻覺得特别荒誕,像聽了一個無語的笑話,可能這對母女和他們老喬家的人有仇。
“二姑姑,我知道這種感覺不好受,可是我們總得往前看,總得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喬金靈說這話的時候,窗外的狂風卷着暴雨像無數條鞭子,狠命地往玻璃窗上抽。
“靈靈,你說得對,是得讓他們付出代價,不能平白無故被人欺負了。”
喬向秀目光凜然,她清楚地聽到心口有什麼東西倏地墜下。仿佛一滴水濺起滿地浮塵,飄忽激蕩間,所有愛恨情仇,都變成了一腔憤怒。
“靈靈,把我放在枕頭下面的紙拿過來。”
喬向秀冷冷說道。
喬金靈走到床邊,掀起枕頭,一張發黃的紙靜靜躺在床上,上面字迹娟秀,平平整整寫着那首《緻橡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