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宋益善成了沒有靈魂的空殼
“宋阿姨,是不是…宋益善還沒有…醒過來?”
喬金靈心底忐忑,她看着宋璟顔的臉,希望能從這張臉上找出證據。
宋璟顔和孫慧芳面面相觑,這孩子怎麼知道宋益善暈過去的事情,明明是喬金靈現暈倒的,宋益善是在後面暈倒的,一前一後,她怎麼會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
“靈靈,你剛醒過來,别着急,昏迷了三天三夜,簡直吓死媽媽了,先緩一緩,待會咱們再說。”
孫慧芳想出緩兵之計,先讓閨女不這麼着急,然後再慢慢告訴她宋益善也暈倒了,至今沒有醒過來。
可是喬金靈早就從她們兩個人的表情上,已經猜出了答案,宋益善肯定是沒有醒過來,也就意味着他沒有跟着自己一塊回來,他還在那個時空裡。
喬金靈閉上眼睛,眼淚忍不住滑落,滲透進枕頭,這個結果她早就預料到了,那麼好的宋益善就是靜靜躺在那裡,保持着呼吸,剩下一個殼子,靈魂卻沒有回來。
孫慧芳看着喬金靈不再說話,還以為她聽進去了自己的話,端來一杯溫水,扶着女兒起來喝。
喬金靈不想讓媽媽擔心,畢竟昏迷了三天三夜,确實夠吓人的。
喝了一點水以後,喬金靈覺得嗓子舒服多了,依靠在床頭,看着外面黑茫茫的一片,不知道宋益善在那個時空裡,是不是已經天黑了?
他自己在那邊該怎麼辦呢?
“靈靈醒了是嗎?真是太好了,你要再不醒,爸爸就得燒香拜佛了。”
喬向前風塵仆仆走進病房,他實在沒有辦法了,醫院全套檢查都已經做過了,一點毛病都沒有,他的女兒就像睡着了一樣,隻是沒有了知覺,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喬向前隻能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缥缈的鬼神身上。
“爸爸媽媽,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我能去看看宋益善嗎?”
喬金靈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如果隻剩下一具軀殼,她也得去看一看。
“探視時間已經過了,宋大夫在那邊照顧着呢,等明天天亮了,媽媽帶你一起過去,好不好閨女?”
孫慧芳說着話,忍不住擦起眼淚,好端端一個小夥子,躺在那裡無知無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想掉眼淚。
宋璟顔休班全身心照顧他,孫慧芳本來都沒有什麼指望了,沒想到喬金靈醒過來,說不定明天宋益善也能醒過來。
“好。媽媽。”
喬金靈說完以後,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她很想告訴爸爸媽媽自己這幾天都去了哪裡,甚至連宋益善在哪裡,她都知道,隻不過這種話說出來,恐怕會被送進精神病院。
這個天大的秘密,她隻能自己咽下,這個世界能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唯有宋益善一人。
喬金靈做了很多夢,她以為又回到了那個時空,做了很多的事情,醒過來的時候驚訝發現隻是個夢而已。
她現在有些混沌。
曾經發生的事情到底是現實,還隻是夢而已,又或者說她現在經曆的事情,同樣是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她在夢裡沒有醒過來,隻不過以為是現實而已。
真真假假,虛幻真實,怪不得莊周會發出這樣的感慨,不知道自己是變成了蝴蝶,還是蝴蝶變成了自己。
剛剛第二天,陽光照射在自己臉上的時候,喬金靈才感覺到真實。
這種融融暖意在夢裡是沒有的,照射在皮膚上的微微灼熱感,每個毛孔都活過來,吸收着天地自然的能量。
喬金靈知道自己真的已經回來了,回到了那個她重生了十幾年的時代。
她有些餓,吃了爸爸帶來的小米粥,好大一碗,這讓喬向前老淚縱橫,能吃飯說明就快好了。
吃過飯以後,喬金靈簡單洗漱一下,在媽媽的攙扶下,第一次下了床。
腳踏在地上的一刻,喬金靈才明白了什麼叫“腳踏實地”,這種來自大地的真實感,真真切切。
“走吧,去看一看宋益善,說不定今天他也醒過來了。”
孫慧芳總是樂觀的,她心疼自己的女兒,當然也心疼宋益善,在她的心裡,早就已經把宋益善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了,兩個孩子遲早都會在一起的。
病房的走廊很長。
綠色的牆裙向遠處延伸,像是要走到光芒的深處。
“媽媽,我做了一個夢,很長很長,我去到了另外一個時空,那裡有我小時候。”
喬金靈把發生的事情當做夢告訴了媽媽,她突然想到,也許很多人都經曆了神奇的事情,不能宣之于口,隻能假借夢境說出來,再光怪陸離的夢都不誇張。
“媽媽那個時候是不是還很年輕啊?”
孫慧芳順着女兒的話往下說,她也曾經做過回到以前的夢。
“媽媽現在還是很年輕,在靈靈的心裡,媽媽永遠都是最好的媽媽。”
喬金靈看到孫慧芳鬓角邊有了白發,自己沒少讓媽媽操心,哪怕現在生活優渥,物質富足,媽媽還是那麼愛操心。
“還是這麼會說漂亮話,我的閨女果然是回來了。”
孫慧芳扶着喬金靈的肩膀,躺了三天三夜,本來就纖瘦的身體更顯單薄。
臉蛋也沒有那麼鼓,露出尖尖的小下巴,看着可憐兮兮的,唯獨一雙大眼睛,愈發明亮清澈,像是能看透很多事情一樣,直達心底,但也隻不過一閃而過,又蒙上了一層純真可愛。
到了病房門口,孫慧芳敲了敲門,開門的是宋璟顔。
昨天宋璟顔來看過喬金靈,隻不過當時喬金靈還在昏迷狀态中,沒有仔細看,今天白天一看,肉眼可見憔悴了很多。
就這一個侄子,宋璟顔替弟弟照顧這個兒子,沒想到成了如今的模樣,打了越洋電話過去,宋璟行也是着急,正聯系着國外醫生,把兒子送出去醫治。
大人們愁眉苦臉說着話,喬金靈看着病房上的宋益善,内心五味雜陳,之前還活蹦亂跳,慷慨激昂,說要給她做一輩子飯的人,就那樣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沒有了靈魂,隻剩下的一具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