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令牌
第一百二十七章:令牌
“嬸子這病是壓迫神經導緻的腰間盤突出,稍後我為你施針……”‘可緩解’三個字還沒說完,醫館裡突然烏央央沖進來一群人,為首者一身名黃色錦袍,腰間寬帶上束着一枚金黃玉佩,上面赫然寫着兩個字——太子。
“來人,把此女拿下!”
太子長臂一揮,一聲令下,身後的禦林軍立刻沖過來将淩慕兒包圍起來。
臘冬年末,上了歲數的百姓們身體偶有不适,今日醫館裡聚集了好些人,看到有人欺負他們的醫仙姑娘,幾個壯漢立刻沖到前來,“不許你們欺負醫仙姑娘!”
“喲呵,區區一個大夫而已,竟如此深得百姓愛戴,我倒是小瞧了你。”太子冷笑,揮揮手,示意禦林軍先退開。
所謂,得民心者的天下,他今日浩浩蕩蕩前來,若真的當着這些百姓的面把他們擁護的醫仙姑娘給抓走了,對他日後登基大大不利。
“淩慕兒?你可知我為何來抓你?”太子一雙眼睛半眯着,一張薄唇斜勾着,若有似無的看着她,好像頗有興趣的樣子。
傳聞太子中庸,這會兒看上去倒多了幾分兇煞。
“民女的确不知太子殿下大駕光臨所謂何事。”淩慕兒淡淡的嗓音不慌不亂,看不出任何害怕。
“哼,昨日本殿下被人刺殺,我的人清楚看到那刺客溜進了你淩府便一直未出,若不是你私藏刺客,那你告訴我,那人在哪兒?”
太子上前數步,與淩慕兒拉近距離,彎下腰仔細盯着她的臉,仿佛想用自身強大的壓迫力震懾住她。
可惜,淩慕兒早有防範,“民女實在不知道太子殿下說的什麼意思,我淩府沒有刺客,不信的話太子殿下可派人去查。”
她立在太子面前,雙手放在腰間,不卑不亢,氣定神閑,若是尋常女子看到太子這幅猙獰面孔恐怕早已吓得梨花帶雨,這女人,倒是個膽大的。
“有沒有私藏刺客你心知肚明,淩慕兒,本太子沒太多的時間跟你周旋,你應該知道與本太子作對的人沒有好下場!”太子怒斥,深邃的眸子殺氣騰騰,伸出的手仿佛也會随時扭斷她的脖子。
她堂堂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随随便便弄死一個人算不了什麼,這女人若再嚣張下去,他一定會讓她知道什麼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太子爺,您不可以這樣吓唬我們醫仙姑娘啊,姑娘是菩薩轉世,是心善的好人。”其中一個百姓看不過去,将淩慕兒護在身後,像護着自己的閨女似的。
“是啊太子殿下,醫仙姑娘不過是區區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膽大包天到私藏刺客,您怕不是找錯了人找錯了地方。”有第一個撐腰的,自然有第二個,接下來許多百姓紛紛站出來,好似隻要他的人沖過來,他們就會拼了老命一樣。
“本太子的人親眼看到難道還會有假?”太子被衆人激怒,“來人,将這些愚蠢的百姓拉開,把淩慕兒給我帶走。”
“住手!”百姓們人再多也沒有禦林軍多,他們再蠻力也沒有禦林軍力氣大,淩慕兒生怕無辜的百姓受傷,忙張口怒斥,“太子殿下,你這是要強迫民女認罪了,我說過沒有私藏就是沒有,但你若強行認定我私藏禍心,那我無話可說!”
淩慕兒這是想用輿論壓制住太子,她此刻這麼堅決若太子還動手強行把她帶走的話,便是不分青紅皂白,冤枉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
“還愣着幹什麼,帶走!”太子氣急,顧不上輿論打壓,想着隻要把人帶走,這細皮嫩肉經受不住刑法怎麼也會認罪,到那時就算父皇怪罪他也有話可說。
“你們帶我走可以,但我奉勸各位想清楚了,我可是禁衛軍統領上官紹宸的未婚妻。”
淩慕兒沒有反抗,隻是用無比豪氣的嗓音表明自己的身份,她清楚記得那日在玉笙居她對七皇子說出上官紹宸這個名字時,前者有明顯的呆愣。
若義兄真的隻是普通的禁衛軍統領,豈會讓堂堂皇子為之震懾,足以證明義兄身份不凡。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太子殿下并不知道上官紹宸的另一層身份。
“哈,哈哈哈,我說小姑娘,你莫不是吓傻了,本殿下可是堂堂太子,你竟拿一個小小禁衛軍統壓我?”太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冷笑着。
難怪大家都說這太子中庸,真是所言非虛。
堂堂太子竟然沒有七皇子知道的多,這代表什麼?代表他在朝堂之上根本就不受重用,真是悲哀。
“可笑的是太子殿下才對吧,有些事情竟然連太子殿下都不知情,那就當我剛才的話沒說。”
一句話激起了太子的好奇心。
太子上前一步毫不客氣掐住她的下颚,咬牙道:“賤人,你剛才的話是設麼意思?給本太子說清楚!”
商枝和降香處理完藥房的事情匆匆趕來時便看到自家姑娘被人威脅,兩個人齊齊跪在太子面前,“我們姑娘是無辜的,求太子殿下饒命。”
見淩慕兒打死不說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被氣急的太子狠狠松開她的下颚,在衆人以為他要離開時,他卻突然抽出身後侍衛的佩劍架在降香的脖子上,“今日你若不跟本太子走,我就殺了這兩個人,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降香本就膽小,生平又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場面,瞬間吓哭了,“不要啊,姑娘,姑娘就我。”
淩慕兒緊張的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餘光看向四周,盤算着勝算的把握。
昨日禦林軍沖到淩府有蘇策及時趕到,今日太子突然前來,恐怕她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在場大約十五人,她若這會兒抛下迷藥将商枝和降香帶走,那周圍的百姓怎麼辦?豈不是也變相坐實她畏罪潛逃?
“本太子給你三個數的時間考慮,一……二……三。”
就在太子最後一個數字落下,他手中的劍就要刺向降香的同時,遠處,一個暗器飛來,佩劍咣當被擊落在地,強大的内功震的太子殿下整個人後退數步。
太子不可思議回眸,用盡全身力氣怒吼,“什麼人,給本太子滾出來!”
一陣強風吹過,一道身影由遠及近旋轉而來,足尖輕點,輕盈落在淩慕兒正前方。
這還是她第一次瞧見義兄如此身手。
看到這個結實有力熟悉的背影,淩慕兒仿佛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懸在喉嚨的心總算落下去:“大哥?”
上官紹宸沒回答,隻是微微對她點了下頭。
再看太子,他雙手抱拳話雖然客氣,卻并未行禮。”卑職見過太子殿下,不知殿下要抓走我的未婚妻所謂何事?”
上官紹宸嗓音冰冷,氣勢凜冽,周身散發的冷氣足矣讓人退避三舍。
太子冷笑,“哈,上官紹宸,你可看清楚了,我可是太子。”言外之意是,你一個小小的禁衛軍統領竟然跟我作對,不怕掉腦袋你。
上官紹宸卻并不把他放在眼裡,“卑職眼神好使的很,自然知道你是太子殿下,可殿下可認得這個。”
廢話不多說,上官紹宸從腰間取出一枚令牌,握在掌心帥氣遞到太子面前。
皇上欽此令牌,見此令牌如遇皇上親臨。
身後所有禦林軍見狀紛紛下跪高呼皇上萬歲,而太子嘴角猛抽,五官猙獰,“你,你怎麼可能會有這個?”
他一直都知道父皇有一枚免死金牌,卻沒想到竟給了上官紹宸,這人究竟什麼能力能得到父皇如此信賴?
難怪剛剛淩慕兒那賤女人拿上官紹宸做威脅,難道,這其中真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秘密?
“上官紹宸,你可知你的女人私藏罪犯,本太子要捉拿歸案,你若識趣的話,讓開!”
上官紹宸不但沒讓,反而大手一揮将淩慕兒攬在懷中,“我的未婚妻手無縛雞之力,不可能做出太子所言之事,恐怕是太子找錯了人,還請太子仔細調查。”話落,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意思是,你找錯了人,現在可以走了。
“你信不信本太子到父皇面前彈劾你,讓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太子生平從來沒受過這等屈辱,他竟然輸在一個禁衛軍統領手上?不,那不可能!
“太子殿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想做之事卑職無力管轄,但淩慕兒是我未婚妻,若被皇上得知太子強迫一個弱女子,恐怕皇上也不會輕易饒恕,還請太子三思。”
“你竟敢拿父皇壓我?”太子氣急,重新撿起地上佩劍直指他的面部。
上官紹宸不但沒躲開,反而還上前數步,用兩根手指捏住劍尖由上下移到他胸口的位置,“殿下若想要卑職的命,随時取走便是,但殿下可知卑職手中這枚令牌有何作用?”
皇上的免死金牌,有先斬後奏之權。無論任何人任何事。
而禁衛軍統領武功超群,就算劍尖指着他的心髒,隻要他想反抗,便能毫發無傷,反而還能将他一擊緻命。
太子兇神惡煞的盯着前方,将上官紹宸和淩慕兒記在心裡,手中佩劍向後一甩,精準插在身後的圓柱上,“都給本太子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