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血口噴人
第五百零二章: 血口噴人
“夫人房裡的暖爐不許有一刻鐘的熄火,不,再加兩個暖爐進去,夫人怕冷,務必好生伺候着,明白嗎?”
上官紹宸臨走之前,對着守在門外的紅鴛吩咐,雖然全程沒看她一眼,語氣也冷冰冰的,但絕口不再提趕她離開的事,紅鴛知道這一切都是淩慕兒的功勞。
“是,奴婢明白,”
再進房間時,淩慕兒靠在軟榻上閉眼小憩,均勻的呼吸聲像是睡着了。
紅鴛左右看了看,拿起什麼向她走去,果然再靠近她身側時,淩慕兒猛然掙開眼睛,
“你是不是以為我要殺你?”紅鴛冷哼。
“若我說你沒這個本事,你可信?”淩慕兒起淡笑,已經起身走到床邊,“我隻是覺得軟榻上躺的不夠舒服,想回到我的床上休息而已,是你想多了。”
紅鴛努努嘴,不信淩慕兒的解釋。
“剛才為什麼又幫我?”
躺下之前,淩慕兒翻了個白眼,“這是我今日和你說的第三遍,也是最後一遍,你是我的人,我自然會護着你!當然,我還沒搞清楚你的被後人是誰,怎麼能讓你去死?”
紅鴛氣的還想說什麼,卻見她已經閉上眼睛陷入沉睡的樣子,到嘴的話隻好全部咽回到喉嚨裡。
沒錯,剛才她在門外候着的時候,該聽到不該聽的她全部都聽到了。
若非親耳聽到她簡直不敢相信,淩慕兒和上官紹宸的感情會這樣好,這種好根本不是裝出來的。
那麼公子呢?
難道一直以來真的是他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公子并為讓她随時彙報淩慕兒的行蹤,是她自己自作主張想要讨好公子,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必了。
公子完全是心疼淩慕兒,是惦念她的安危,所以才讓她接近淩慕兒的。
公子啊,你怎麼就這麼傻,明明是京都第一公子,高高在上的存在,明明可以找一個深愛你如命的女人,好好過你的日子,為什麼偏偏要觊觎一個你此生都不會得到的女人呢!
你這又是何苦啊?
“皇上口谕,宣淩慕兒即刻進宮。不得有誤,欽此。”
傳旨太監站在房中央讀的非常大聲。
被驚擾了好夢的淩慕兒不耐煩的皺緊了眉頭,隻覺得心情簡直是糟糕透了。
“什麼時辰了?”她側眸看向身側的紅鴛。
“回姑娘,亥時了。”
“這麼晚,皇上怎麼會宣召我進宮?”
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鑒,淩慕兒仔細打量着面前的小太監,自從喜公公被處斬後,由他的徒兒小順子上位。
剛好傳旨的正是小順子。
“恭喜順公公榮升大内總管,隻是今日實在是太晚,不然就請公公喝一杯我自釀的桃花酒,聊表祝賀了,不知公公可知皇上深夜宣召所為何事?”
被人道喜,小順子臉上是難掩的喜悅,“二皇子妃實在是客氣了,奴才也是第一次伺候皇上,隻知道要做好奴才的分内之事,至于皇上……”小順子謹慎的看了看四周。“皇上中毒了。”
“什麼?”
一下子清醒過來,淩慕兒立刻給紅鴛使了個眼神,示意她去将此事彙報給上官紹宸。
小順子畢竟是喜德順親自調教的人,這樣的舉動若還看不出來的端倪,又怎會被提升為大内總管?
“二皇子妃不必麻煩了,奴才已經差人去請了二皇子,但皇上中毒的厲害,還請二皇子妃抓緊時間跟奴才先進宮吧。”
“那煩請公公容我換身衣服。”
小順子點頭應下在門外守着,淩慕兒已經退到屏風之後開始更衣。
“姑娘,紅鴛也去嗎?”
看了她一眼,還以為她是害怕宮廷,想了想自己有空間在手,這回若真的發生任何意外,她就藏身到空間内,“不必了,不過你先去那邊将第三個抽屜裡的錦盒拿出來。”
紅鴛照做,當錦盒拿出後,淩慕兒也已經穿戴好一切。
“姑娘小心。”
聽出了她這話裡的真心,淩慕兒欣慰的點點頭,“睡吧,我可能會許久才回。”
出了二皇子府時,已經有皇家的馬車等候着,淩慕兒仔細看了一眼,正是每次皇上宣召她進宮時乘坐的馬車。
“皇上中的什麼毒可有看過禦醫,皇上現在還好嗎?”馬車内,淩慕兒的聲音幽幽傳出。
“回二皇子妃,奴才不懂醫理,無法回答二皇子妃上述的問題,但皇上的狀态十分不好,所以您坐穩了。”
馬車開始急速奔馳,晃動的厲害,導緻淩慕兒肩頭的傷口不小心崩開,滲出好多血來。
意識到小順子不敢沖進馬車,她藏身到空間裡,先用靈泉水清洗好傷口,又仔細的包紮好,剛好回到馬車内時,馬車也已經停穩。
“二皇子妃,您請。”小順子掀開轎簾。
“這麼快就到了?”淩慕兒看了看四周,面前,養心殿三個燙金大字威武又嚴肅。
“皇上怕是已經等不及了,二皇子妃,您請?”小順子再次重複剛才的話。
不知為何,她隻覺得周圍的空氣都有些微妙,但這裡是皇上的養心殿,想來也不會有人敢亂來什麼,她點點頭下了馬車。
立刻有人為她打開房門,她拎着藥箱走進去的下一秒,突然,兩名侍衛一左一右架住她的雙臂。
“放肆,你們這是幹什麼,我乃是二皇子妃,還不放手!”
還好她剛才清理了傷口,不然這左臂上的傷口非得再次破裂不可。
再看随着她聲音落下而慢慢走出的秦若塵,淩慕兒眉頭緊皺,“是你?”
難道阿木德今日來的提醒并非虛假消息?
“來人呐,将二皇子妃帶走!”
秦若塵瞥了她一眼,長臂揮舞,冷冷的命令道。
“慢着!”
淩慕兒怒斥,“秦若塵,我做了什麼,你憑什麼要抓我?”
她回眸看向四周,“皇上呢,我要見皇上!”
“就知道你會這麼問,好啊,本皇子就讓你見見皇上,讓你知道你究竟做錯了什麼!”
給侍衛使了個眼神,淩慕兒被強行押送着走過了屏風之後。
當淩慕兒看到眼前一幕時,她瞬間驚愕。
隻見一屋子的太醫将皇上圍了個水洩不通,而最為紮眼的,當屬帶着一半冰冷面具的阿木德了。
“他怎麼也會在這兒?”
“回二皇子妃,整個太醫院的所有禦醫全部不了解皇上的病況,恰好西域皇子今日進宮見駕,他卻一眼看出皇上所中何毒,所以就……”一名位分不高的禦醫向她解釋着。
若這個時候還搞不清楚狀況的話,她就是傻樂子了。
淩慕兒掙紮着,“讓你的人放開我,皇上中毒,你請我進宮難道不是為皇上解毒?我還是你的皇嫂,你對我是不是該恭敬一點!”
“好一個皇嫂啊!”秦若塵拍掌,“你若沒有謀害父皇,我自然會恭恭敬敬喚你一聲皇嫂,可你謀害皇上,此乃滅九族之大罪,你很快就不是我的皇嫂了!”
“我沒有謀害皇上,你血口噴人!”
淩慕兒惡狠狠的瞪過去,她早該想到深夜被傳喚進宮,絕沒好事。
紹宸呢,為何紹宸還沒有過來?
“你放心,二皇兄很快就會到了,但即便他到了也無法誰替你脫罪,你為皇上獻上的十全大補丸中含有緻命的毒藥,淩慕兒,你老實說,是不是二皇兄指使你這麼做的!”
秦若塵的話雖然慢條斯理,卻句句帶刺,不着痕迹的為她扣上一頂謀害當朝君主的罪名。
“哼,之前秦玄廷陷害紹宸私自培養将士,圖謀早飯,現在你又陷害他謀害皇上,我還說你和秦玄廷早已珠胎暗結,想置紹宸于死地呢!”
淩慕兒冷哼。“我為皇上獻上的十全大補丸,皇上服下之後病情分明有所好轉,身體也日漸康健了不少,你憑什麼說他中毒?”
“憑我。”
阿木德邪魅的嗓音傳來時,他已經從人群中鑽了出來。
他手中拿着的銀針針尖已經漆黑,而地下還有不少黑色的鮮血。
“我剛才已經為皇上施針放血,血液中呈墨黑色,而皇上的脈象十分紊亂,氣息虛弱,此乃中毒之征兆,二皇子妃,不如你解釋一下吧。”
阿木德笑着,沒帶面具的半邊臉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但有那麼一瞬間,她眼神眨了幾下,仿佛在提醒她什麼。
雖然不知道阿木德的用意究竟是什麼,淩慕兒再擡眸時,眼神冰冷嗜血。
“我根本不知道你們都對皇上做了什麼,你們憑什麼就說是我對皇上下毒?那十全大補丸皇上已經吸收二十餘天,誰知是不是有人陷害栽贓我!”
“早知道你會這樣說,所以本皇子請來了太醫院的所有禦醫們,他們剛剛已經對皇上診治過,每個人都确定皇上所中之毒皆是出自你的十全大補丸。二皇嫂,事到如今你還要否認嗎?”
秦若塵得意洋洋地搖頭晃腦着,又給幾名禦醫使了個眼神。
禦醫們見狀紛紛點頭,确定自己所判無誤。
阿木德也突然站了出來。
“本皇子在西域研究毒藥多年,對毒藥有一定的了解。今日面聖時看出皇上氣色不對,受六皇子所托為皇上診治,誰知皇上已經中毒多時,剛才二皇子妃也說那十全大補丸服用已經超過二十天,剛好,皇上中毒也已有二十餘日。”
阿木德說着,眼神盯着她手中的藥箱,“二皇子妃若堅持聲稱沒有對皇上下毒,那好,将你餘下的十全大補丸拿出來,我們所有人檢查一下便知真假。”
話畢,秦若塵突然出現在她身後,蠻橫的奪走她手中的藥箱。
“不許碰我的東西!”淩慕兒最是讨厭亂碰她的東西,怎奈她雙手被人鉗制,導緻她無法動彈。
“二皇嫂何必這麼激動?”秦若塵欠扁的眼神射過來,“為什麼不敢讓我們檢驗,是怕我們查出那藥丸中含毒嗎?若真是如此,那我們不查就是了。”
秦若塵十分大方的将藥箱又送了回來,可淩慕兒若這個時候将藥箱拿下便是證實了他的話,她不敢被查。
她真是後悔今日将十全大補丸帶來,但她有什麼不敢的。
“秦若塵,若大家證明我的藥内無毒。我要你下跪對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