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瞎了瘸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瞎了瘸了
被折磨的不成樣子,還擺譜呢?
淩慕兒知道這不過是蘇策安慰自己的另一種方式而已。
“好啊,隻要你能活着出去,我一個字都不會說,但如果你死掉了,我就把今日發生的一些編纂成一本書,帶到京城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小郡王有多狼狽!”
聽到淩慕兒這話又俯下她喂給自己的藥丸,蘇策覺得舒服多了,身體也有了力氣。
“不對,他們怎麼會給你松了綁?”
淩慕兒一邊檢查他的傷腿,一邊小心翼翼的回答道,“這裡四處密封,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綁着我萬一把我勒死了怎麼辦,阿木德還望向拿我威脅上官紹宸呢,自然就給我松綁喽。”
蘇策知道這不過是她的說辭罷了,剛剛阿木德疑惑的事情他不是沒有察覺到,這種憑空變物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既然她不說,他自然不會多問。
“我的腿……”
“膝蓋骨碎裂,可能要休養一段時間,對不起蘇策,是我連累了你。”淩慕兒抱歉道,聲音也跟着顫抖起來。”我若不提出回京,也不會遭到他的算計。該死的混蛋,受了重傷掉進河裡竟然沒死,命真是夠大的!”
“即便是瘸了,本郡王照樣是京城第一公子,别這麼着急給我哭喪。”蘇策故意放松道。
他擔心淩慕兒為了他做出什麼不可預估的事情。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阿木德身邊一定有一個和你一樣的藝術醫術高手,不然不會這麼幸運幾次死裡逃生。”他分析着,“我還是那句話,一旦有機會出去,你不要管我,聽到沒有!”
自己都瞎了也瘸了,還一門心思的惦記着她,淩慕兒真不知道欠下了他多大的人情。
“我也說過,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不會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裡。”
淩慕兒堅定道。
蘇策今日的狼狽她全程看在眼裡,更是心痛的不可言喻,讓一個往日桀骜不馴的郡王對敵軍如此俯首稱臣,恐怕傳揚出去,那是比死還要難受的羞辱。
他為她的犧牲,她記住了。
“過來,我給你看看眼睛。”
蘇策小心翼翼的躺在她腿上,任由淩慕兒仔細觀察着,雖然看不到,但是她溫熱的呼吸迎面而來,讓他一整天暴躁的心終于回歸平靜。
“如果真的是無藥可救,你也不必太自責,本郡王無非是今後看不到你那張讨人厭的臉而已。”他聲音淡淡的,好像對這一切真的不在乎的樣子,可話落還是讓人感受到幾許悲傷。
“是啊,我就是個讨厭鬼,喜歡跟你作對,又不聽任何人的話,脾氣大的很,又狂傲的到不行,但怎麼辦呢,你這雙眼睛我還真是有辦法。”淩慕兒的聲音透着喜悅,“可惜了,以後你還得照樣看到我這張讨厭的臉,并且比你以前看的更清楚。”
蘇策不知道這是寬慰還是真的,他乖乖不躺着,任由她撥弄自己的眼睛。
隻感覺一股清泉傳來,讓他的眼睛非常濕潤,他甚至還貪戀的喝了幾口,“這是什麼水,怎麼如此甘甜可口?”
當然是靈泉水,但淩慕兒怎麼會說出實情?
“是藥水,還喝呢也不怕毒死你。”她刻意開玩笑,以此放松兩人的心情。
“我先用水清洗幹淨你的眼睛,稍後會給你施針,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在這個地方落下任何痛苦的。”
說着她開始行動,用靈泉水給他清洗兩次,又大大方方從空間裡拿出備用的醫療箱,反正蘇策也看不見。
先是給他施針,又給他上了些草藥,最後拿手絹包紮,一系列動作她盡量做到小心謹慎,不讓蘇策有任何察覺。
至于膝蓋,她正準備先給他指針緩解疼痛,緊閉的大門突然再次被人打開,剛剛放松下的兩個人再次高度緊張起來。
恢複差不多的蘇策雖然站不起來,但仍舊霸道的将淩慕兒護在身後。
“什麼人?不是阿木德的氣息。”蘇策一下子聞出了氣味不對,他勾了下唇。”慕兒,告訴我你看到的一切,現在你來充當我的眼睛。”
“恐怕不行了,如果是一個你還打得過,可眼前是四個人,恐怕你需要單獨休息一會兒了。”
蘇策意識到情況不對,“怎麼回事,慕兒你要去哪兒?”
他伸手摸索着,直到碰到了那柔軟的手才放下心來,他緊緊的抓着,“就算再多的人我也會盡力護你周全,我絕不會讓你有事。”
“我相信你,一直都信,你先别激動。蘇策,不管發生什麼,你記住,我也可以保護好自己的。”她輕聲安慰着,再看面前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她森冷的笑了笑,“恐怕是他們的将軍解不開我剛才下的毒,來請我過去問診了。”
被猜到真相,為首的哼了聲,“算你聰明,既然如此,請吧。”
“别去!”蘇策當然不會同意淩慕兒跟他們離開,這樣他就不能保證她的安全了。
“我若不去他們定會拿你的安全威脅,你放心,他的毒隻有我能解,所以我隻有去了你才是最安全的。”淩慕兒臨走前對着他她耳畔道,“我會借機拖延時間,隻要他的毒一日不解,你和我就都是安全的。聽我的,不要魯莽,不要沖動,等着我回來!”
不知為何聽到淩慕兒溫柔的聲音仿佛吃下了一顆定心丸,蘇策果真乖乖的坐回到原來的位子上。
是的,他因為擔心淩慕兒已經足夠反常了,的确該好好反思一下。
養精蓄銳,才能更好的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看到蘇策乖乖打坐,淩慕兒給四個人使了個眼神,“如果我回來後,他的身體上若多處任何一個傷口,少了一根頭發,我就自殺,反正有你們将軍跟着陪葬!”
原本還想借機教訓蘇策一頓,聽到淩慕兒威脅的話,幾個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沒膽量的退了出去。
淩慕兒被人蒙上了眼睛帶到一所房間中,打開眼罩的那一刻她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這哪裡是活人住的房間,這分明是怪物待的居所才是。
難怪進到這裡開始就是刺鼻的腥味,這裡四周被養着諸多毒物,雖然被關在籠子裡或者器皿裡,但她還是忍不住打着哆嗦。
“阿木德将軍還真是興緻獨特,夜夜與這些毒物相伴,就不怕有朝一日被它們給咬死?”淩慕兒對着空氣道。
屏風後,一個身影緩慢的走出來,他雖然沒說話,但暴露在外的胳膊以及渾身的殺氣令人後背冷汗涔涔。
“說,你這是究竟是什麼毒,竟然連我都無法破解?”霎那間,阿木德迅速轉移到淩慕兒面前,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實話告訴我,不然我殺了你!”
“你若真想滅口,又何必繞了兩個院子一座拱橋帶我來這兒?”淩慕兒淡定自若,不慌不忙道。
“呵,果然是個聰明的女人!”冷笑了下,阿木德松開掐着她下巴的手。
淩慕兒這才注意到,他中了毒針的左臂已經整個變黑,難怪他會有這麼大的火氣了。
看了看四周,找了個她認為安全的地方,又看了看桌子上空着的茶壺,“将軍的待客之道真應該再學一學。”
“你還是第一個在這房間裡如此悠閑自若的女人。”阿木德對着外面吩咐,“來人,看茶。”
“害怕也不會讓你放走我,反正你不會允許這些毒物傷害我的,不是嗎?”
喝了杯熱茶,才感覺身體舒服多了,淩慕兒翹着二郎腿仔細看着他的半邊臉。”其實你長的挺好看的,就是這張虎頭面具唬人了些,我猜那裡一定有個醜陋的疤痕對不對?”
她仔細看着,發現阿木德在聽到這話時眼神無意間瞥了眼周圍,她立刻捕捉到了真相。
“看來就是那隻小可愛了?”
她指了指左側透明器皿中類似蜈蚣卻又像蝗蟲的四不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隻可惡的蟲子應該鑽進你的皮膚表層怎麼也取不下來吧?”
沒想到她借住這麼點細枝末節就能斷定自己的傷口。
阿木德瞳孔放大,道不出的興奮,“我果然沒猜錯,你才是制毒的行家!”
“錯,我的醫術從來都是救人。”
阿木德發現她這話中的玄機,突然瘋狂的湊過來,“你的意思是,我這半邊臉你有辦法醫治?”
沒等淩慕兒回答,他突然摘掉臉上的半邊虎頭面具。
淩慕兒原本隻是猜測的,當她真的看到一隻醜陋的蟲子趴在他的臉上時,惡心的她胃裡瞬間翻江倒海。
“你……你為了毒藥把自己弄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何必呢?”
明明害怕的要死,卻強撐着,阿木德贊賞這樣勇氣可嘉的女人。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神奇。沒錯,我的确是在研制它的時候突然被它鑽了進來,可我用盡了任何辦法,隻能弄死它讓他不傷害我,卻怎麼都取不出來,你有辦法的對不對?”
他興奮的的抓住她的雙臂,“女人,隻要你把我這半邊臉治好了,我可以允諾你任何要求,比如我的将軍夫人之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