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韓九麟沒聽清蕭語嫣的喃喃自語,問了一句。
蕭語嫣俏美的臉蛋,開始變得通紅,更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燒。
她把手當做扇子,在臉旁快速的扇風,嬌憨的笑道:“沒什麼,沒什麼,就是突然感覺天氣好熱……”
“熱?”韓九麟挑了挑眉,這都入秋了,而且還在涼亭底下,不熱吧?
蕭語嫣揮了揮手,道:“好了好了,說正事。”
韓九麟也就沒在多想,點點頭。
蕭語嫣道:“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二叔也不知道得了什麼失心瘋,突然過去找我爺爺,告訴我爺爺說,他要離婚,另娶一個女人過門。
“我二叔和我二嬸結婚至今,已經有二十多年了,從來沒怎麼争吵過,夫妻關系一向不錯,我爺爺自然是不同意。
但也不知道我二叔着了什麼魔,不管我爺爺怎麼說,非要一意孤行,不聽勸阻。
後來我二嬸也到我爺爺跟前哭訴,說她嫁進蕭家之後,每天相夫教子,兢兢業業,從來沒有出過什麼小毛病,二叔說離就離,她死活不同意。
我二嬸一向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識體明理,深得家裡人喜歡。
爺爺也是對二嬸,也是一向寵愛,所以就好言相勸,讓二嬸不要着急,他一定給二嬸做主。
然後我二叔就跟瘋了一樣,竟然就當着我爺爺的面,打我二嬸,這可把我爺爺一下子給氣壞了……”
蕭語嫣後面還說了很多,但剩下的話,基本都沒什麼關鍵信息,韓九麟也沒有在意。
韓九麟從蕭語嫣的口中,整理出了幾個關鍵的信息點。
第一,她二叔蕭坤和她二嬸徐珍珍,關系一向和睦,這次突然鬧離婚,似乎非常突然。别說是蕭承墨和蕭語嫣,就連徐珍珍,都覺得突然,莫名其妙。
第二,蕭坤對蕭承墨至少在表面上,一向是恭敬有加,讓往東走不敢往西走。
别說是在蕭承墨面前打老婆,平時就是家宴一起吃飯,蕭承墨沒動筷子,蕭坤都不敢先動筷子。
所以這次蕭坤對蕭承墨的呵斥勸告一概不聽,甚至還在蕭承墨面前打徐珍珍,就顯得性情大變,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第三,蕭坤昨晚鬧了半夜離婚,說要新娶的另一個女人,但無論蕭承墨和徐珍珍等人怎麼問,他都沒說出那個女人的身份和名字。
等蕭語嫣徹底說完,韓九麟略一思付之後,問道:“你爺爺現在在哪?”
蕭語嫣指了指後邊庭院别墅,道:“爺爺現在就在屋子裡休息呢,也不知道睡着了沒有。”
韓九麟點頭颔首,道:“帶我過去見一見蕭老吧。”
蕭語嫣遲疑道:“爺爺今天早晨過來,精神狀态特别差,我怕我們過去了,打擾他休息。”
韓九麟淡淡一笑,從石凳上站了起來:“你放心吧,等見到了我,他會變得生龍活虎的。”
蕭語嫣跟着站了起來,上下打量了眼韓九麟,道:“你确定?”
“我有騙過你什麼嗎?”韓九麟負手而立,淺笑回應。
蕭語嫣翻了個白眼,道:“那好,我帶你過去。”
蕭家的别墅,有種恢弘大氣的感覺,不奢華,卻處處透着精心雅緻,可以見得,裝修時的别具匠心。
兩人來到别墅内,蕭語嫣對一個保姆問道:“李嬸,我爺爺怎麼樣,睡着了嗎?”
那保姆苦笑了一聲,道:“沒呢,還生氣着呢。”
卧室裡,傳來了蕭承墨的聲音:“語嫣,是不是韓先生來了?請韓先生進來吧。”
蕭語嫣聳了聳肩,有些無奈的和韓九麟對視一眼,請韓九麟走進了卧室。
中式裝飾的卧室裡,蕭承墨躺在床上,顯得有些虛弱憔悴,嘴唇發白。
“蕭老。”韓九麟走進卧室,來到床邊。
蕭承墨苦笑一聲,道:“不好意思啊,老夫一時半會下不了床,就沒下去迎接你。”
“你客氣了。”韓九麟搖了搖頭。
“坐下說吧。”蕭承墨擡了擡手,指着不遠處的木質座椅道。
韓九麟颔首,坐了下去。
蕭承墨看
向蕭語嫣,道:“告訴李嬸,讓她給韓先生沏杯茶。”
蕭語嫣點點頭,轉身出去吩咐去了。
蕭承墨再看向韓九麟,虛弱的笑了笑,問道:“語嫣那孩子,應該把事情都告訴你了吧?”
“是。”韓九麟點點頭。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讓你看笑話了。”蕭承墨苦笑了一聲。
韓九麟搖搖頭,道:“他給你下蠱的事我都知道了,這算什麼。”
蕭承墨眯了眯眼,看了眼門外,小聲道:“韓先生,慎言。”
直到現在,他仍然要把,他的二子蕭坤給他下蠱的事情,藏在心裡。
韓九麟歎了口氣,道:“蕭老,有些事情,你一直瞞下去的結果,必然是害人害己。”
蕭承墨怔了一下,認真看了眼韓九麟,問道:“韓先生什麼意思?”
這時,李嬸端着一杯茶,走了進來,請韓九麟喝茶。
韓九麟正要說話,見到李嬸進來,便把話收了回去,對李嬸道了聲謝。
等李嬸走後,韓九麟對蕭語嫣道:“你把卧室門關上,在外面等一會兒,我和你爺爺單獨聊幾句。”
蕭語嫣看了眼韓九麟,見韓九麟對他默默點頭,便哦了一聲,離開卧室,将門合住。
韓九麟轉頭對蕭承墨道:“蕭老,你有沒有想過,你二兒子蕭坤,昨晚上為什麼會突然性情大變,那麼做?”
蕭承墨沉聲道:“一定是他色令智昏,被哪個女人給迷住了,這才做出這種糊塗事。”
韓九麟搖搖頭,道:“我不這麼認為。”
蕭承墨看着韓九麟,颔首示意道:“你說說你的看法。”
韓九麟徐徐道:“據我了解,蕭坤對你一向恭敬有加,一向恪守長幼尊卑,他就算真的要離婚,也沒必要,主動來你這邊鬧吧?
如果他真的色令智昏,非要離婚另娶别人,完全可以先斬後奏,等和老婆離了婚,再和你攤牌,不是更好?”
蕭承墨怔了一下,道:“婚姻大事,不能擅自做主,先給長輩說一聲,沒什麼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