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鵬和胡康不同,胡康之所以站出來阻攔韓九麟三人,是因為他和韓九麟有個人恩怨,為了報私仇。
但吳志鵬站出來,隻是單純的職責使命,責任感。
吳志鵬也是親眼見到了李帥被打成什麼樣,更加明白,如果韓從亮真的是死在韓九麟手中,那面對一個殺人犯,該有多麼兇險。
但他卻依舊站了出來。
韓九麟指着吳志鵬,回頭對葉昭靈道:“把這個吳志鵬記下來,從今天開始,天文藥企的保安科科長,由他擔任,尊衛過來以後,任何行動,和他對接調解。”
“好的。”葉昭靈笑了笑。
韓九麟繼續道:“給執法局打個電話,說明一下易鋼煉鋼廠和這邊的情況,讓他們盡快維穩下來,不要影響到其他人的工作生活。”
“好的。”葉昭靈再次應道。
韓九麟點點頭,腳步一擡,繼續向門外走去。
“站住!”胡康瞪目大喝!
吳志鵬捏緊橡皮棍,抿着嘴唇道:“你們再往前走,我就要出手了!”
韓九麟面色平淡,腳步不停。
胡康又氣又懼,向後退了一步,推了吳志鵬一把,喝道:“還愣着幹什麼,上啊,攔住他們!”
吳志鵬低吼一聲,舉棍上前,跟在韓九麟身後的刑天猛地跨出一步,一把抓住了橡皮棍,直接從吳志鵬的手中抽了出來,兩手一掰,就嘎嘣一聲,斷成兩截。
“讓開吧。”刑天淡淡的道:“小心誤傷了你。”
韓九麟腳步不停,沒有任何阻攔的來到了胡康的面前,胡康正想說些什麼,韓九麟反手擡起,一巴掌就将胡康給抽倒在地。
彈了彈手指,韓九麟雙手背負身後,淡漠的對胡康道:“你應該感謝你有個好女兒,不然今天你和韓從亮是一個下場。”
胡康心驚肉跳,呆呆的坐在地上,滿懷屈辱,卻不敢多說一句。
韓九麟不再多說,擡步往外走。
外面,大雨傾盆,電閃雷鳴。
在韓九麟的腳,即将跨出門口時。
随在身後的葉昭靈,啪的一聲,給韓九麟撐開了一把黑色雨傘。
一行三人在所
有人的注視中,走入雨中世界,上了綠色悍馬車,片刻後,便遠去離開。
悍馬車行駛在暴雨之中,路上的車輛變得稀少起來,一時之間,整個鋼鐵城市,都變得寂靜起來。
葉昭靈接連打了幾個電話,把韓九麟之前吩咐的事情都部署安排下去後,放下手機,回頭問道:
“要一鼓作氣,審判白雄一家人嗎?”
韓九麟輕輕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雨景,搖頭道:“這麼大的雨,沒心情捉耗子了,讓他們惶恐不安着吧。”
“回家?”刑天問道。
“嗯。”
車輛繼續行駛,來到了市區,車流變得多了一些。
等到經過一個商業區時,葉昭靈突然指着右前方,驚訝道:“不是吧,這麼大的雨,還有人在舞台上表演?”
韓九麟看了過去,便見在商鋪前的人行道上,有商家搭了一個舞台,此時大雨傾盆,卻有一個女人站在舞台上,在雨中跳舞。
最獨特的是,舞台下面,還有兩個男人,撐着傘,看着舞台上的女人表演。
韓九麟的目光稍稍一凝,覺得舞台上的女人,似乎有些眼熟,應該是熟悉的人。
“把車開過去。”韓九麟開口道。
刑天聞言,打了轉向燈,變道靠了過去。
等車停在路邊,葉昭靈迅速撐傘下車,給韓九麟打開了車門。
韓九麟擡腳下車,負手而去。
等到離得近了,他便看清楚舞台上的女人,正是他的高中同學馮清舒。
而在舞台下面觀看表演的,則是一個身穿高檔西服的中年男人,以及一個身份應該是司機或助理的年輕人。
韓九麟扭頭看了眼舞台正對着的商鋪,正是一個名叫寶麗珠寶的店鋪,目光閃爍,似乎有所明悟。
舞台上,馮清舒穿着一身職業裙裝,被大雨淋的渾身濕漉,她的臉上,有些傷感,也不知有沒有淚水,即便是有,也已經和雨水混為一體。
她似乎陷入了某種絕境之中,渾然不顧暴雨,隻是自顧自的跳着舞。
而在她身後,舞台上的廣告牌上,書寫着幾個大字:高檔翡翠玉飾售賣會。
底下,看表
演的中年男人,面露疼惜與愛憐的道:“馮清舒,你快下來吧,下這麼大的雨,路人都走光了,哪裡還有人肯看你的表演?”
馮清舒不為所動。
男人再次喊道:“隻要你肯下來,我買一件首飾,成不成?”
馮清舒臉色稍顯掙紮,臉上有倔強之色閃過,沒有停止。
韓九麟看到這裡,轉頭對葉昭靈攤開了手。
葉昭靈拿着兩把傘,除了右手撐開的一把,左手還握着一把備用雨傘,仿佛心有靈犀,她把備用雨傘,遞在了韓九麟手上。
韓九麟撐開傘,離開了葉昭靈的傘下,向舞台上面走去。
啪啪啪……
一陣急促的落雨聲,從馮清舒的頭頂上響起,有人為她遮擋住了傾盆大雨。
馮清舒擡頭看了眼黑色雨傘,怔了怔後,回頭看去。
站在她身後,近在咫尺的韓九麟,關切的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麼?”
馮清舒眼眶通紅,積壓許久的委屈,頃刻之間,從心頭上湧,酸了眼眶和鼻子!
她痛哭出聲,撲進了韓九麟的懷裡!
韓九麟一手撐傘,一手抱住馮清舒,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撫道:“想哭就哭吧,不過,等你哭完了,要把你心裡的事,全部告訴我。”
底下,一直觀看表演的中年男人,面色徒然變得陰沉起來,冷哼了一聲!
為其打傘的年輕人,擡手指着韓九麟,呵斥道:“小子,馮小姐是我們老闆喜歡的女人,把你的髒手拿開!”
韓九麟冷漠的雙眸在二人身上掃過,沒有出聲。
馮清舒抹了把眼淚,抽泣着從韓九麟的身上離開,撥了撥濕漉的頭發,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韓九麟笑道:“路過這裡,看到一個傻女人,在雨裡表演,就想過來看看。”
馮清舒破涕為笑,深吸口氣後,道:“是我一時太情緒化,偏激了,我們先進店裡去吧。”
“好。”韓九麟點點頭,和馮清舒并肩下了舞台,向寶麗珠寶店鋪走去。
而那個中年男人冷哼了一聲,也是跟在了兩人身後,走向珠寶店。
葉昭靈挑了挑眉毛,也是跟了上去。